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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新的一周 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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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利蒙爽快的答应向梅林证明了一点:这孩子应该不清楚自己的隐形斗篷并非一般的隐形斗篷,很可能是佩弗里尔的隐形衣。
能把隐形衣直接给孩子当玩具,他的父母大概也不清楚吧。
一直这样无知无觉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但也是最大的保护。梅林想了想,决定找机会提醒他一下,至于弗利蒙能不能发现嘛——先知的谜语人怎么能叫秘语人呢,那是命运的启示。
瞬间得出结论后,梅林的思绪就回到了教学上,他走到讲台上,好心地提醒道:“永久变形很难,是N.E.W.T的考试内容,既然我说了会在一周内教会你,那你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哦。”
弗利蒙抓了抓头发,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生命,茫然地说:“这么难啊……”
梅林带着明亮的笑容,温柔地说:“放心,就算你精神崩溃了,我也会一个不漏的把所有知识都刻进你的大脑里。”
一阵凉意从弗利蒙脊椎窜了上来,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吞咽了一下唾沫。
不详的预感已经浮现在眼前,半梦魔在烛光的映照下像一个真正的魔鬼,拉长的影子落在墙壁上,小波特抱着最后的期望,试探性地问:“没那么夸张吧?”
梅林露出了思考般的神情,接着,残酷地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请你相信我的职业道德和专业素质,绝对不会有夸张的成分。”
弗利蒙沉默了片刻,喃喃道:“……你是恶魔吗?”
梅林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有一半算是哦。”
巡夜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正打着哈欠在霍格沃茨五楼的走廊里行走。
月光透过一个个窗口,洒落在黑暗的走廊上。四周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他的皮鞋底踩在砖石上的声音。
他已经困得要命了,但该完成的工作还是需要完成。要是不巡夜,梅林才知道有多少精神充沛的学生会在夜里跑出来乱逛。
没有学生会无聊到跑到废弃教室,因此,他走的很快,想要赶紧结束巡夜,回去喝一杯橡木陈酿的蜂蜜酒。
待他走到了尽头,才莫名有了些怪异的感觉——今天的这条走廊似乎比往常要短一点啊。
不过,霍格沃茨就是这样奇怪的城堡。他很快地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端着蜡烛继续自己的巡夜。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格兰的秋风拂过高地,绕着塔尖盘旋,轻轻一推,又让禁林的树海沙沙作响。终于,它挤进了城堡中,吹动了一个废弃教室拉紧的窗帘。
一缕光从教室中透了出来,又随着风的离去而消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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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暑气消散,秋意渐浓,天气陡然转凉,没有及时换上斗篷的学生们纷纷得了换季感冒和流感,医疗翼一时人满为患。
艾克莫夫人挨个叮嘱,还是忙得首尾难顾,把斯拉格霍恩一起拉去帮忙熬制魔药。
汤姆也没有逃过流感的毒手,不过,他没有去医疗翼治疗,而是自己调配了感冒魔药喝下,当天就好了起来。
“去医疗翼拿不是更方便嘛。”梅林不太能理解这种自找麻烦的举动。
“我不太喜欢很多病人待在一起的感觉。”汤姆言简意赅地回答,声音里还有些未褪去的鼻音。
啊……毕竟这个时代的流感在孤儿院也是会要命的疾病,聚在一起会有种等死的感觉。梅林明白了他的想法,但还是不以为意。这孩子不是一般地讨厌孤儿院啊,明明离开那么久了,还在情绪用事。
这一周里,诸事都格外安宁。
或者说,不安已经成为了常态,以至于它没有爆发出来时的浮动都可以被称作安宁。
尽管邓布利多已经回到了学校,也答应了梅林为他做翻译,但他接手教学后还有一堆积留的工作要去解决,一时间忙得抽不出空,只能歉意地对梅林表示需要等他这段日子忙完。梅林非常理解他的为难——不仅是学校里的教学工作,学生们的关心,邓布利多还需要承担社会各界传来的忧虑。
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在邓布利多刚回学校不久便拉着他长谈了一番,被邓布利多安抚下来。接着是夜里上门的斯拉格霍恩,他是来旁敲侧击一些邓布利多对形势的判断,以保证自己可以在不同的局面下糊弄过去。
魔法部的官员已经因为邓布利多请假一事好几次上门,好几节变形术课程都在上到一半时被叫停,学生们一边抱怨,一边也在暗中讨论邓布利多是否真正参与到了对抗格林德沃的事务中。
每天的早餐时间,寄给邓布利多的信件都有厚厚的一沓,仿佛纸做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
更不必说还有凤凰社下一步的行动,对格林德沃势力的观察情报……邓布利多每天能精神奕奕地上课都像是一个奇迹。
他是太多人尊重和信任的对象,有太多人会向他求取建议。
他陷在自己命运的漩涡里,早就无法抽身而出了。
“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梅林在邓布利多处理信件时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你不公开站出去对抗格林德沃呢,阿不思?”
羽毛笔留在信件上的痕迹骤然顿住,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坦诚地说:“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我仍然……不能信任自己,但更重要的是,我无意于将巫师的世界卷入我与格林德沃的对立中,我认为这样会毁掉很多东西,让我们间的私怨盖过公理。”
梅林笑了起来:“——你在自找麻烦呢。”
邓布利多丢了一盒巧克力蛙给他,有些难得说了真心话却被挖苦了的恼火。但最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蘸了蘸墨水,复杂地说:“或许我只是太过懦弱,还想要给自己留下在霍格沃茨的房间。我喜欢这所学校。”
梅林取走了他的这份复杂的情感,也拆开了巧克力蛙的盒子,拎着巧克力蛙的腿晃了晃,一口咬掉了它挣扎的脑袋。
舌尖弥漫着悠长的甜味。
尽管梅林十分体贴地表示自己可以等到邓布利多这段时间忙碌完,但也提前向黑湖里的人鱼们提了这件事。
邓布利多不仅被巫师们信任,也饱受人鱼们的信赖。泰提斯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另一方面,那个留存在霍格沃茨上空的那场梦比梅林想象中还要大一点,或许是经历了近千年的时光,那里面吸纳了许多学生的梦境,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另一个梦里,得再重新走一遍原来的路。
“生活就是一个没有存档的RPG游戏。”第三次脚滑掉进一个十八世纪的赫奇帕奇的梦里时,梅林哲学地说,“充满着无数的白费力气,以及一着不慎就直接game over的风险。”
跟着一起掉进来的凯西帕鲁格翻了个白眼,催促他别像个怨男一样讲个不停。
这个危机重重的荒野充斥着各种危险的魔法生物,就像一份禁林魔法生物百科全书,短短一周内,梅林已经经历了被马人部落追逐,被三头犬追着咬,被猫狸子挠伤脸,被火蜥蜴烧焦了一截头发等一系列惨痛的经历。由于梦中的一切对梦魔来说都是真实的,他不得不修剪掉了自己烧焦的发尾。
——同时,他不得不认真地去上他的保护神奇动物与魔法史课了。
纽特对此非常高兴,写信已经难以满足他,大有恨不能亲身来霍格沃茨为梅林上课之意。
“给梅林上课的机会可不多。”纽特在信里写道,“何况还是这些值得分享的东西!”
他还是那么喜欢神奇动物。
不过,跨越大西洋的送信对猫头鹰来说实在太累了,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们掉毛格外严重。原本十分愿意亲近他,争着替他送信的猫头鹰们没过几天就不愿意为梅林送信了。
没有办法,梅林只好去霍格莫德买了一堆精品猫头鹰零食,好声好气地带着礼物去哄猫头鹰屋里的猫头鹰们。
谁让他要教弗利蒙变形术,没时间亲自去美国询问纽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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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
霍格沃茨五楼
空教室
弗利蒙打着哈欠,但偏偏精神得要命,耳聪目明,只能痛苦地对着自己面前的那件学生衬衫挥着魔杖。
“今天是最后一节课了。”中途出去了一趟的梅林推开教室门,像一只猫那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空教室中。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讲台上,温柔地说:“你做的很好,休息一会儿吧。”
弗利蒙如蒙大赦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叫出了这一周里悟出的惨痛真理:“说话再好听你也是在精神虐.待我啊!我觉得自己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而且还停不下来,一直在想着变形原理,一直在练习!”
梅林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更加轻快了:“哎呀,我是认真的嘛。”
他甚至俏皮地向弗利蒙眨了眨眼,但这样的神情在小格兰芬多眼里也和恶魔邪恶的眼神没什么差别。
“我就像中了魂魄出窍——不对,比魂魄出窍还可怕,我不仅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精神都不受控制。”弗利蒙说着说着打了个寒颤,“我练了多久了?起码有三小时了吧!”
梅林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二十分钟而已。”
弗利蒙愤怒地反驳:“不,绝对已经超过三小时了!你肯定又用了什么邪恶的咒语折磨我!”
梅林吹了声口哨。
你只是在梦境里,我随便调整了一下时间流速而已。
不过,这件事实他没有告诉弗利蒙,毕竟推开门的瞬间,这孩子就已经接受暗示,从梦里醒来了。
“好啦好啦,你累坏了吧,来吃点东西?”梅林笑眯眯地招了招手,“我从厨房拿来了很多夜宵哦,越是辛苦越要认真补充糖分,这段时间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弗利蒙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讲台边,在一堆食物里拿了一个甜甜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还不忘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半梦魔进行小兽般的瞪眼。
“虽然你一听原理就犯困、练习的时候经常走神、一不注意就会把你的衬衫烧了,但是,在大哥哥我友善的帮助下,你还是成功在一周内学会了精细的永久变形!”梅林笑容满面地说,“这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高兴起来吧,弗利蒙!说不定你在变形术上也很有天赋呢?”
弗利蒙艰难地咽下了自己嘴里的甜甜圈面包,大声抗议道:“我上完一天的课也很累啊!你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挖苦我!”
他又端起南瓜汁咕嘟喝了一口,哼哼唧唧地补充道:“给我带吃的也不会原谅你……什么大哥哥啊恶心死了……”
他这段时间被厄莫瑞斯折腾得简直心力交瘁!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用着温柔如水的语气,却讲出一些非常残酷的话,做出这种非常可怕的事啊!
一旦他在听课时出现一点走神,精神就会开始不受控,知识就像被一个字一个字刻在脑海里一样,尽管没办法理解,还是在拼命地琢磨每个词的含义,大脑又涨又痛,直到他把所有东西都弄明白为止。
时间变得无限漫长,身体和精神都不受控制,他一边哭一边挥魔杖的时候,厄莫瑞斯还在边上温柔地纠正他的动作。
“手腕稍微抬高一点,没错,是这样。”半梦魔的手托住了他的手腕,冰冷而柔软,嘴里还在说着鼓励的话,“再努力一下吧,你一定可以的。”
想到自己第三天累的受不了想放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不受控制,自动走到废弃教室,他看见这家伙的笑容就发抖。
但除了上课的时候,厄莫瑞斯又确实格外体贴,会和他聊《诗翁彼豆故事集》,还会主动给他去厨房拿食物,还会替他检修魔杖和扫帚,给他讲麻瓜世界的神话故事……
在学会了一阶段的变形原理,安排的休息时间里,厄莫瑞斯·勒梅就像一个真正的长辈那样耐心地和他聊天,像在摸一只小狗那样摸他的头发,夸奖他做的非常好,并且鼓励他说“努力一定会有回报”。
没错,这家伙从来没责怪过他,一直在给他收拾烂摊子,也确实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但说到底,这家伙开始干嘛要设立那么短的周期啊?很忙吗?开玩笑吧!
假如梅林能听到他的心声,大概会笑着告诉他,因为自己一开始压根就没考虑教会他,只是随便敷衍他一下,所以才定下了这个强人所难的时间。
“哪有,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而已。”听不到心声的梅林倚在讲台边,笑盈盈地看着弗利蒙吃东西,“能学会绝大多数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弗利蒙气鼓鼓地咬了一大口黄油面包:“……你这家伙性格其实超级糟糕吧,Lily。”
梅林露出了受伤的神情,夸张地惊呼道:“我难道不是一直在为你声援的可靠大哥哥吗?!”
弗利蒙比他更大声地吼道:“我像个被套了笼头的马形水怪一样被你玩得团团转啊!你……你……”
他气得脸涨得通红,差点被黄油面包噎着,梅林赶紧去给他拍背顺气,他又灌了几口南瓜汁,终于缓过气来。
经这么一闹,弗利蒙也发不出火了。
他闷声吃完了梅林带来的一大堆食物,把杏仁粉蹭的满嘴都是,找了半天没找到餐巾,只能尴尬地接受了梅林递过来的干净手帕,把嘴巴擦干净了。
“我洗完还给你。”弗利蒙叠好手帕,不情不愿地说。
梅林笑着摇了摇头:“送给你吧,就当是这段时间的纪念了。”
弗利蒙撇了撇嘴,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嫌弃自己,但还是没有再推辞,将手帕塞进了衣兜里。
梅林揉了揉他乱糟糟的黑发,像是鼓励,又像是催促他快点离开教室回去休息。
弗利蒙走了一下神,再抬眼时梅林已经走到了门边,已经开始解咒准备离开了——
下意识的,他喊住了对方:“那个,Lily。”
梅林回过头:“嗯?”
自从入学以后,弗利蒙就因为自己的名字在被嘲笑,因为他自尊心强烈,加上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他经常和同学打架,甚至被闹到关禁闭的程度。虽然他从没被欺负过,性格又十分开朗,久而久之,同学们还是不太敢靠近他,他也不想拉下脸面去和别人处理关系,就干脆让自己变得更吵闹,好让大家关注自己。
除了球队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同龄人一起活动这么久。
和厄莫瑞斯谈自尊根本没有意义,他就像一个木偶玩具那样被摆弄了一周,该丢的脸都丢光了,反而生出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来。
“你这家伙真的很讨厌,但是,谢谢。”这句话像是一个词一个词从牙缝里挤出来,弗利蒙的表情甚至显得有点狰狞,“……行了吗,还看什么?我以后绝对不要再和你一起学咒语了!”
他又一次破功,恼火地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