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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棠梨叶落胭脂色,荞麦花开白雪香 在北京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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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北京就学经济上花费太大,且我和德翰都没有北京户口。我不得不把孩子留在老家上学。为了在北京打拼,忍受着与孩子想见不能的伤感。只能每年过年才能见一下孩子。腊月二十七,当我和德翰敲开家门,孩子冲出来。如刑期已满的犯人,终于熬到了见面的日子。门还没有开展,孩子便一头撞在我的怀里。如同一个大炸弹撞在我身上。
我蹲下来,一把把孩子搂在怀里,泪如雨下。
“妈妈,北京好不好,为何不带我去北京?”
“咱们家现在没钱,等你小考结束考全区第一,妈妈带你去北京。”
孩子懂事的点点头。
我还是挺怀念老家的。于是,腊月二十八,我坐长途车到了芜湖童年的小山村。南方的冬天比北方精彩很多。北方的冬天,万木枯衰,周遭萧瑟的景象让心灵沉重。南方的冬天很多树叶还没有落,还是有很多绿色。
当车渐渐与雾气中的青山靠近的时候,山村的倩影逐渐在视线中展开。恍然如梦,还是如此清新美丽。虽然很多树叶落了,但树叶在泥土中酝酿出酒一样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山林。山,展开了古代山水中的水墨画。“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山的生命力;“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山的静谧;“元白朴《天净沙·冬》:一声画角谯门,半庭新月黄昏,雪里山前水滨。竹篱茅舍,淡烟衰草孤村。”山的色彩。
我一边听着脚步踩在落叶铺的地毯上发出的吱吱声,一边贪婪吮吸山的味道。山的深沉,融入到我灵魂里的每一处。泉流涓涓,山的脉搏;风吹叶动,山的呼吸。
在冬天山的画廊满星许久,终于来到了慕棕家的棕树前。
慕棕还是古旧的房子,茅屋顶的碎草垂了下来。慕棕的妈妈迎接了我:“慕棕今年过年不回来了?”
“她们诊所很忙。就在北京过年了。”
慕棕家院子里的棕树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记得我和慕棕小的时候,慕棕爸爸为了慕棕身体变好,栽下这株棕树。当时仅仅1米高,还没有我们高。我们天天盼望小棕树和我们一起长大。如今,眼前的棕树高达10米,把整个院子都遮盖。如同一个将军,用宽大的肩膀守护整个家园。尽管冬天很多树叶落叶,但是棕树依然葱绿。他的枝叶向四围扩展,如同伞。它最大的特点是腰挺拔不曲,如同坚贞不屈的战士。
在家里过年,感觉生活和北京截然不同。在北京生活很规律,早上祷告、读经,煮饭上班。下班后回家做饭,家庭敬拜,或和姐妹们一起交流。
在家里便彻底放松,如同脱去外力的弹簧,除了帮妈妈做饭、洗锅,就瘫在床上,整天看手机。回家后,感到很奇怪,邻居小徐那边安静了很多。我到北京之前,晚上小徐的丈夫一般不回家。经常在12点左右,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开门声。然后听见嘻嘻哈哈男男女说笑的声音。如今却安静。
除夕这天,欢度佳节,喜庆气氛十足,却隐隐约约听见有哭泣声音。第二天,我出门,傍晚回来,已经天黑了。在楼下,透过路灯微弱的光。依稀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台阶上,把头埋在肘子里。走近一看,是小徐。小徐的脸瘦的如同刀削,眼睛塌陷,鼻子也塌陷。嘴唇也溃烂了。她原来趾高气扬,风韵十足,如今败落成一个像老太婆似的。她抬起头,用失去焦距的目光望着我。原来,她真的没少欺负我,但如今,我已经是属于基督的人,不再怨恨她。因为基督饶恕了我,我欠基督100万,就不介意其他人欠我1元。我看到这个是在罪和死亡中挣扎的灵魂。很可怜。便轻声问她:“小徐,你怎么不回家?外边这么冷?”
小徐哭泣哽咽了,用嘶哑的声音说:“小秦,我无家可归。”
我以为她还像以往撒谎,又问:“为什么?”
小徐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我被男人抛弃,吸毒,欠债50万,家被债主没收了。”小徐的声音嘶哑,低沉,原来的气度、霸道早已在她身上远远消逝。看来,一个人表现出的状态是多么易变。不要说,我可以称霸到死亡。当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变幻,你的基本的物质都不能保障,你身上的锐气还能一直在吗?正如,一颗珍珠,在光下熠熠生辉,当落入泥土中,还能看到其光辉吗?人的状态不是单独存在的。总是依托于世界上的东西。所以,不要太过于自信。所以,人为了维持自己趾高气扬的状态,总是想法设法为此寻找盾牌、基础,来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状态,好长久地把别人踩在自己脚下。但是“神抵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
我也坐在她的身边,用隔着手套的手摸着她的背,如同摸一个婴儿。她竟然把头靠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原来她在我面前是何等骄横!真是天壤之别。
我耐心地说:“你现住在我家吧”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而眼神模糊,惊异地说:“真的?”她真的很奇怪:我竟然不计前仇,接纳了她。
如果不是基督饶恕了我,如果不是深知道耶稣救恩的宝贵,我不会原谅她。我把她搀起来,送进了我们家。妈妈很纳闷。我跟妈妈解释:“小徐欠了50万外债,无家可归。”
妈妈很生气:“滚!我女儿接纳你,我不答应。你原来没少害我们家。”
“妈!”我劝妈妈“比起小徐原谅亏欠咱们的,咱们亏欠耶稣基督更多。咱们把耶稣钉在十字架上,耶稣都原谅了咱们,咱们难道不能原谅其他人吗?”
妈妈还是很固执:“我不懂!反正我一看见她就觉得恶心!”
小徐身上直发抖:“阿姨,我过去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您不欢迎我,我就走了。”我看到一向身体强健的小徐如今如此憔悴,很心疼。如同耶稣在十字架上为钉死他、羞辱他的仇敌,向父神代祷。我也心里默默想:求神怜悯这个可怜的灵魂。
我摸了摸小徐的头,很烫。我把她扶到我的卧室。让她躺在床上。她还是怯生生看着我。我始终保持微笑。
我为她端了姜汤。她接过来,泪扑簌簌滴下。“觐竹,你对我太好了,真的不计算我以前的坏事?”小徐扬起带着泪痕的脸,我看见她仰脸的动作似乎带着一种战战兢兢。似乎担心我不能原谅她的过去。既然耶稣无条件饶恕我这样的败坏罪人,当然,我能饶恕她啊。(18:21 那时,彼得进前来,对耶稣说:“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七次可以吗?” 18:22 耶稣说:“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
2019年4月14日,我提前来到教会,随着房门的开启。墨菊和香柏带来了一个新的女生。该女生略略有一点矮小,身材匀称。当我的目光落在该女生的脸上时候,不禁惊异万分,原来是以菻。她还是那么容颜倾国倾城。五官如此协调完美,完全符合黄金分割定律。她的脸上的凹凸痕迹,像远处山峦的柔和线条。弯弯的眉毛,眉梢稍稍扬起,飞天般的姿态。长长的睫毛扑朔着,一泓秋水般的明眸,组成“疏影横斜水清浅””的精雅画面。嘴唇凹凸线条同样柔和,富有动感。但是,她的脸上带有一种忧郁。这忧郁也丝毫不能她的美貌。虽然,以菻的自私和残忍,曾经对我的伤害,给我造成很不好的印象。但是,自从我信主后,我知道要像主饶恕罪人一样饶恕别人。
我们让以菻坐下来后,我关切地问以菻:“自从你上研究生后,两年来,一直没有见过。怎么样?你的身体如何?”以菻的柔婉的目光中莹莹地闪烁着晶莹,一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泪水像决堤。她娇弱的肩膀轻轻抖动着。我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软软的背部,像抚摸一个柔弱的婴儿。旁边的其他弟兄姐妹们也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以菻的像熟透的茱萸一般略带着紫色的唇轻轻颤抖。还没等以菻倾吐悲苦,礼拜开始了。我让以菻收敛了情绪,和我们一起敬拜。以菻这次收敛了曾经的蛮横,变得异常的听话。
礼拜开始了,其中一首赞美诗《你是医治的神》
受伤的心流血不停
忧伤的灵啊 在哭泣
我的救主耶稣
是我唯一的帮助
孤独的我需要你怜悯和看顾
主当你的恩手伸向我
我枯干的灵被触摸
就有属天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