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命运偏心 ...

  •   朱念荷似被人戳中痛脚,嘴角抽动,喘气片刻,口不择言地反击道:“小宣这样,难道不都是托你的福?找信息素匹配的Omega,是不是你一手操办?后来反悔的,是不是你?招惹杨敬舒的,是不是还是你,要不是你,小宣至于还在这儿躺着吗,至于想见什么阿猫阿狗吗?!现在难道不是小宣帮你们这对禽.兽遮掩吗?你现在防起小宣来了,我告诉你赵行洲,自作孽不可活!我当年就该拼了命地不让你进赵家的门,没有赵家,你算什么东西?现在恩将仇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缺了大德了!”
      这话半点情面不留,吴洋和陈子文有些尴尬,梁简虽也被骂,却有些搞不懂状况的游离。他勾.引赵昀宣,赵昀宣不是早就知道吗,何以朱念荷说“他全部都知道了”?又跟赵行洲有什么关系,逼他,赵行州为什么要逼赵昀宣?赵行洲又为什么说赵昀宣有别的想法?赵昀宣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们到底打什么哑谜?
      赵行洲淡淡一笑:“妈,做人不能这么偏心的。”
      赵行洲将朱念荷拨到一边,朱念荷始料未及,吴洋和陈子文左右拉住朱念荷,赵行洲便推开房门,带着梁简走了进去。

      这场景于朱念荷,无异于黑白无常进了家门,朱念荷上身被人拉着,腿便朝门的方向奔踹,仪态全无,头发早已凌乱:“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夫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陈子文有些不忍,“还请您别为难我们。说句您不爱听的,您也知道,赵总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句话仿佛偷走了朱念荷所有的生气。她如蜡一般融化,跪在地上,埋头哭了,“都是我的错,我当年该阻止的,我当年该把这姓孙的坏种打出门去的……”

      梁简跟在赵行洲身后,踏进病房时,他还在琢磨着赵行洲和朱念荷那些对话,一错眼,从赵行洲肩头与坐在病房上的人对视。
      小……小少爷。
      赵昀宣似乎先看到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已经红了,眼神很复杂,心疼、埋怨、责怪、不舍……仿佛失散后,又见到的那遥遥一眼。
      那一双清河黑玉的眼睛,由远及近,闭上眼,还浮现在眼皮。梁简不由自主地和那双眼睛对视,脑海中的眼睛,和实际看到的眼睛闪烁重合,似有水汽迷迷蒙蒙,梁简想到那句诗,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脑中波流渐趋汹涌,梁简有些眩晕,耳中轰鸣中,隐隐响起上一世的话语:
      “梁简,明天我还要见到你。”
      “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惹到你了,你就打我骂我。”
      “那阿简可要叫我几声好听的。”
      “我哥问起来,就说是我想让你标记我。”
      “我知道阿简很怕被辜负,所以想先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希望你能感到安心,然后多依靠我一点。”
      ……
      何等的音容笑貌。身体中所有的水分仿佛都开始燃烧,梁简大脑肿胀,无法再辨认那些沸腾而出的气泡,究竟还记录着怎样的过去。他像生病了,体感失调,内里极热,像被赤道阳光直射的海星,身体却感受到暴雪天气的寒冷。
      他的初恋曾经很美好的……曾经很美好的啊!
      梁简喉咙中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捂着脑袋跌在身后的门上。
      “对不起,”身体内部有哪里在痉挛,转眼梁简便汗如雨下,蜷缩着身体从门上滑落,眼泪鼻涕齐下,痴傻又狼狈,只会用嘶哑的声音说一句句对不起。

      赵昀宣心中被击打得鼻青脸肿,慌乱地下了床,拖鞋只穿上一只,深一脚浅一脚地扑到梁简面前,膝盖滑行,抖着手捧住梁简的脸,帮梁简擦眼泪,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阿简,阿简不哭,我不怪你,我不怪你的。”
      赵昀宣想将梁简抱进怀中,但此刻的梁简似乎被魇住,什么也听不进去,抽噎着摇头。
      赵昀宣的脸痛苦地皱起来。最后,他紧紧地抱着梁简的腰,将脸靠在梁简的胸膛,无声地留着眼泪。

      仿佛赵行洲的双腿,是这场煽情话剧上,一只突兀的柱子道具。
      赵行洲的目光从眼角垂下,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人。
      随即转身,走到病床旁坐下,姿态放松,双腿在身前折叠,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轻动。
      释放安抚信息素。

      沸腾的海水渐渐平息,微微地推撞着,激起的微小浪花,似朝蓝天祈求着更多的冰晶。
      不单是梁简,赵昀宣也是Omega。
      赵昀宣感受到内心一股堪称诡异的平静,有一种自己的泪水正被温柔地擦拭的错觉。
      眼泪再也酝酿不出,仿佛哭泣都索然无味,脑中有一个声音,劝他投入另一个宽广的怀抱。
      赵昀宣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从头到脚,恶寒,反胃,想吐,赵昀宣面如土色。

      下一秒,赵昀宣的心脏骤停。
      他看到梁简扶着门挣扎地站了起来,弓着背,慢慢朝赵行洲走去。
      “我郁金香味的Alpha伴侣,叫赵行洲,我郁金香味的伴侣,叫赵行洲……”

      赵昀宣错愕地看着梁简走近赵行洲。梁简像一只雷雨天被打湿羽毛的鸟,在筋疲力尽地前一刻,矜持地埋进赵行洲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赵行洲的腰。
      赵昀宣感到荒谬。下意识地抬头,却和赵行洲对视。

      赵行洲怀里抱着梁简,坐着,而赵昀宣,则孤零零地跪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步,可赵昀宣深深地感到一种宣判落槌的恐惧。
      他好像彻彻底底地失去阿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