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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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佘楚觉得模型发布会之后，自己开始转运了。
暖房趴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同事知道隔壁住着总裁大人，也没有同事凑巧碰到总裁大人。
只有组长在掼蛋时随口嘟囔一句：“我记得老大也住和光国际，不知道他住哪一栋？”
杨宇难得发挥一些作用：“老大很神秘的，不过我好像看到过老大前往过东边那几栋。”
然后就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了。
总裁大人又消失了。
新模型发布之后，公关部替他安排了一系列宣传行程。他最近四处奔波着为新模型做宣传，她偶尔能在播客和科技博主那里刷到他的消息。
只是暖房趴第二天晚上，她收到来自他的微信：【暖房趴玩得开心吗？】
她不知为何心脏突突地跳，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总裁大人的微信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勇敢回道：【吃了夏威夷披萨，老北京鸡肉卷，新奥尔良鸡翅，喝了青岛啤酒和海南椰汁，很开心！】
【这是你环游世界的方式吗？】
【对！虽然我的□□被禁锢在此，但是我的胃在满世界游荡，不能遗忘的都在身体左边】
【还挺浪漫】
她望着这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回复。她不想再给自己的小家找麻烦了，根据过往经验来看，她是说多错多。
迟疑的时候，她点进去总裁大人的微信头像，她想好好看看他。
虽然她早知道那是一片空白。
结果一时手残，变成了拍一拍。
【我拍了拍欧】
“……”
她对自己绝望了，幸好总裁大人没有设置什么死亡拍一拍消息。
就在同一秒，总裁大人给她发来消息：【我明天回去，行李箱还有装礼物的空间】
她不傻，这是总裁大人要给她带礼物？她何德何能？
她选择装傻。
总裁大人看到来自佘楚的拍一拍，也礼尚往来地拍了拍佘楚。
【欧拍了拍楚楚的圣诞袜并装满了礼物】
这是一个月前圣诞节时她和朋友们互送礼物时设置的，她尚且忘了改。
此情此景，这条拍一拍就显得她很心机地在要礼物啊！
她无奈心道：我的心眼子，还真没那么多……
她赶紧为自己澄清：【这是圣诞节限时拍一拍，请忽视……】
总裁大人回道：【我知道】
【早点睡，明天见】
她望着总裁大人发来的消息，耳朵莫名红得发烫。她似乎能想象那一边打字的总裁大人是什么样。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眉目含情嘴角含笑的总裁大人了。
看来模型发布会之后，总裁大人的心情不错。
她的心情也如同坐着火箭在外太空翱翔了一圈。
隔天下午她正辛勤工作着呢，手机屏幕又亮了。
高不可攀的总裁大人：【下楼来接我吧，东西太多了】
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让她去接，但是她也没多问。
迎驾这种事，哪个小的来不是一样？
她屁颠屁颠地下了楼。
冬天天黑得早，五六点时光已经夜幕深沉，街边路灯亮起，车灯蜿蜒。
那淅淅沥沥的小雪，在路灯昏黄光芒中，如同盐巴子一般洒了下来。
差不多正是下班时间，正是人潮涌动之时，她在街上找来找去。她能听到汽车喇叭绵延，过往人声沸腾，甚至能听到路过的行人踩在雪上吱呀吱呀的声音。
可是却看不到他。
她乌黑的头发上沾染上一层细细的雪，就连长长的睫毛也不能幸免于难。那雪花很快化成雨水，她略带狼狈地擦一擦眼睫毛。
幸好妆早就花得差不多了，不然又要变成熊猫眼了。
她掏出手机，却看到他的消息：【我在你身后】
她愕然回头。
他一手抱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圣诞袜，差不多有半人那么高，身形绰约站在街边一角。
那路灯照得他月朗风清，有雪花散漫地从天上掉了下来，落在他黑色大衣肩头，然后又渐渐隐去。
越过熙熙攘攘的人潮，穿过嘶嘶作响的风，他只望着她一人。
她大概是刚才跑得累了，莫名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胸口一跳一跳的。
她连忙小跑到他面前，仰头望他：“总裁大人，怎么不在楼里等着我？你身上都被雪弄湿了。”
奚亦欧听得好笑，因为你跑出来了啊。
他本来在楼里等得好好的，就看到一个人影匆匆从电梯间跑了出来，只在楼内环视一圈没看到他，就又匆匆忙地跑出去了。
他不疾不徐地跟上她的步伐，又掏出手机给她发信息：【我在你身后】
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自己。
还好，她没有让他等太久。
她看到那一只巨大的圣诞袜，心里有了预感，长长的眼睫毛微颤。
他看到她的眼神早已牢牢落在圣诞袜上，只轻轻说道：“装满礼物的圣诞袜。”
然后又故作惋惜地笑：“应该在圣诞时就拍一拍的。”
“是不是太迟了？”
她惊得说不出感谢的话来，连忙澄清：“我昨晚真不是故意要礼物啊……”
“我知道，是我不小心拍了你。”
她心里不安，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喃喃说道：“这么大的礼物，真言的同事们会羡慕的……”
“为了这次新模型上线，每位同事都很卖力很辛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给其他同事准备礼物？”
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员工福利！
她放下心来。
他微微弯下腰来，将大大的圣诞袜送到她的怀里。她需要双手才能勉强抱住，圣诞袜巨大，将她的面庞藏了起来。
她时不时用膝盖将圣诞袜往上顶，免得它滑落下去。
他问道：“你要不要把圣诞袜先搬回去？你不是就住在隔壁的和光国际么？”
她看看时间，也到了下班时间。
但是她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她可是住在总裁大人隔壁诶……总裁大人都快要搬走了，她不想最后一刻暴露自己。
他恰如其分地说道：“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还要上楼工作。”
在那一瞬，她甚至怀疑总裁大人学会了读心术这一项本领。
她有些感激地点头道：“好！”
……
她吃力地将大大的圣诞袜抱了回去，用身体推开门闯进家门，最后才轻轻将圣诞袜放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环起双腿坐在附近，她将袜子里面的礼物小心翼翼地一一倒了出来。
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不过是些她爱吃的零食。
她也不知道总裁大人如何知道她的喜好。
她将礼物整整齐齐地摆在地摊上，如同一副世界地图。
有比利时的巧克力，日本的百奇巧克力棒，台湾的牛轧糖，韩国的黄油薯片，新疆牛肉干，老北京酸奶……
她想起来昨晚她告诉总裁大人：我的胃替我骑着扫帚环游世界。
他便借给她一束风，送她上青云。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的将她的圣诞袜装满。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真的实现了她的拍一拍。
她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她望着地毯上琳琅满目的零食，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的宣言。
她虽然恋爱经验不多，但是书本经验丰富。
她看多了恋爱秘籍，总是跟着书本经验教育身边的女朋友：我们Z世代的女性，眼界要高，千万不能被几百上千的礼物就打发了。我们是能被廉价收买的吗？
这一大盒圣诞袜的礼物，看起来也就数百块而已。
可是他如何连夜买到圣诞袜，又如何找到逞心如意的零食店，替她一点点装满。
她无从得知。
她拆开一袋百奇，小心翼翼地啃了起来。
她将消息删了又改，最后发过去三个字：【很好吃】
总裁大人大概在忙着工作，过了一会才回道：【那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送的。
她将带着冬雪湿意的大大圣诞袜挂了起来。圣诞袜像个偌大的烟囱躲在衣柜一般，钻进去就能穿越到童话世界里。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儿童读物《长袜子皮皮》，也如实和总裁大人分享了此时的心情。
【这么长的圣诞袜，让我想到长袜子皮皮】
【她满脸雀斑，一头红发，作风奇奇怪怪的，一只手就能举起一匹马，喜欢听金币叮当响的声音】
【却也偶尔说大话和撒谎】
【撒谎的皮皮会被原谅吗？】
她带着一丝焦虑，等着一个未知的消息。
她知道自己这段话无头无尾，莫名其妙，总裁大人不一定知道她在说什么。
可是在那个时刻，她无比渴望一个确信的答案。
良久，总裁大人回复道：【会】
【因为她是爱笑的无忧无虑的皮皮】
原来没有人的童年能够幸免于儿童读物长袜子皮皮，总裁大人也读过。
他知道皮皮最爱笑，笑起来脸颊上的雀斑超级明显，可是眼睛弯成一条线，所有烦恼都被融化。
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来。
她赶紧截屏下来，这可是你说的啊！日后绝不能反悔。
……
又是一天下班后，她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却看到一位一身贵气的妇人在她家门前，反复尝试她家的密码。
虽然看不到她的模样，可是这笔直挺拔的背影，这高级柔软的大衣料子，实在是有些理直气壮了。
现在小偷都这样雍容华贵，胆大包天了吗？
她清清嗓子，上前一步：“不好意思，这是我家，您是不是走错了？”
那贵气妇人收回尝试密码的手，缓缓转过身来，直直望向她。
佘楚微微一愣，这妇人看起来四十出头，雍容华贵气质绝佳，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而且，为何有三分面熟？
那妇人看看佘楚和她胸口的真言证件卡，眼神从不动声色的打量瞬间变成恍然大悟。
“你就是我家小奚的女朋友吧？”
“他和我提过你。”
“？？？”
佘楚脑袋又一次宕机。
妇人微微一笑：“我是小奚……嗯，奚亦欧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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