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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N.核桃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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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面实在是有些过于混乱。
叶蓝深深叹了口气。
他刚要走过去收拾那一堆烂摊子，手腕却突然被纪盛泽抓住。
叶蓝的手腕偏细，纪盛泽一只手就能全部圈住，甚至还多出来一点。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叶蓝感觉他的掌心发热，接触到的地方也传来阵阵的酥痒感。
叶蓝眉头跳了下，直觉不妙，立刻开口警告他：“松手。”
不确定纪盛泽有没有听懂，反正下一秒他的手就无力地落了下去，触碰时间很短，更像是抚摸。
叶蓝垂眸，看着纪盛泽这副晕晕乎乎的可怜模样，有些心软。
想到家里还有之前买给核桃喝的一罐蜂蜜，兴许可以用来给他泡杯蜂蜜水醒酒。
但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把他搞到客厅去。
怕他听不懂，叶蓝就顺便碰了碰他的脚，说：“脱鞋。”
门口玄关处本来就狭窄，又因为旁边放了鞋柜和他的各种瓶罐，就显得更没有多少空间了。
纪盛泽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脚顶着对面的墙，腿弯曲着伸展不开，看起来很憋屈。
听到声音，他勉强撑起眼皮瞟了一眼，但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没什么另外的反应了。
叶蓝一阵头痛，他是第一次见到纪盛泽喝醉，没想到这么难搞。
没办法，叶蓝只好先不管他，转身去客厅打扫刚刚掉的东西，接着又进了厨房，看能不能扒到大概几个星期前买的蜂蜜。
但他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砰”的一声响。
叶蓝：“……”
他回头，看见纪盛泽已然歪倒在了地板上。
还碰倒了他的陶瓷罐。
叶蓝瞥他一眼，深吸口气又回去重新把他扶正，命令道：“你别动了。”
等他又没了反应后，这才踱步回去给他倒水。
客厅里核桃一直在跑，没发出声音，但他租来的这个房子空间不如之前的大，还要躲着跑来跑去的核桃，这让他下脚都有点困难。
叶蓝开口，有些无力：“核桃你也别乱跑了。”
舀了一勺蜂蜜，在杯子里搅了搅，勺子碰到杯壁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
叶蓝把蜂蜜水放到桌子上，又来到门前，几乎是半拖着把纪盛泽拖到了沙发上。
期间叶蓝甚至还怀疑过他是不是装的。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打消，纪盛泽还能有这么狼狈的样子，那必然不是装的。
把他安置在沙发上之后，叶蓝刚要把水递给他，又听到身后什么东西发出“啪”的一声，像是撞到了墙。
起初叶蓝以为是核桃不小心撞到了，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他向下一看，核桃就站在他脚边吐舌头。
叶蓝起身回过头，正巧看到某个黑乎乎的东西张着翅膀朝他飞过来。
“……”叶蓝呼吸一窒，认出是一只蝙蝠，张开翅膀比他头都大的那种。
还好他下意识就向后退了几步，没碰到这玩意。
要不然他得被吓死。
怪不得核桃一直在客厅里窜来窜去。
叶蓝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特别害怕这种飞来飞去又黑乎乎的东西，特别是蝙蝠还很丑。
窗户应该都关着，也不知道是怎么飞进来的。
他本想让核桃帮忙，但看它个头小就放弃了，随后目光下移，看向纪盛泽。
蝙蝠在屋子里飞来飞去，叶蓝也不管纪盛泽醉没醉，反正现在能帮忙的就只有他一个了。
叶蓝手忙脚乱地把他摇醒，声音都有点急了：“不行，你先别睡，你快起来一下。”
纪盛泽迷迷糊糊地被他晃醒，又被他拉起来，眼睛被光照的都有些睁不开，整个人散发的气质就是十分的不爽。
不过叶蓝没管他什么表情，直接给他指了指天花板上飞的那玩意。
纪盛泽向上看，也跟着抬手指了指。
叶蓝点了点头，确定纪盛泽应该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欣慰地放下了心。
等他再次抬起头，直接和蝙蝠来了个四目相对。
“……”
叶蓝心脏一紧，瞳孔骤缩，吓得“啊”了好几声。
他连忙向后退，甚至用手挡着眼，企图装作没看见：“纪盛泽你有病吧！你别过来！赶紧松开！”
顿了顿，他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忙道：“不对，那你也先别松手！”
纪盛泽站在原地不动，只把手指收回去紧了紧。
那东西还在挣扎着惨烈地叫。
“好，就这样，你先别动。”叶蓝稳住纪盛泽，试图一步步向后退。
不过叶蓝越想越气。
纪盛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抓到了，手里一直握着那玩意，甚至还挑好了角度，等他一抬头就能看到是吧？
他就知道，不该对已经喝醉的人抱有什么期待。
很会添乱。
哪有人醉酒后直接用手抓蝙蝠的？
叶蓝深呼吸几次，重新定了定神，闭上眼不去想刚刚发生的场景，两只手按压着太阳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掀起眼皮看着纪盛泽，起身往阳台走去，让身后的纪盛泽站到他前面，又给他指了指窗外，指令说：“放外面，然后松手。”
纪盛泽把手伸出窗外，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叶蓝躲在后面，眉头皱着，又怕又心急：“你快松手吧。”
这次纪盛泽终于松了手，蝙蝠也顺利地飞了出去。
叶蓝迅速把窗户关上，一连串的动作后，他如同刚跑过马拉松，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行了，你去洗个手吧。”
其实屋顶不算高，如果是纪盛泽的话，站在凳子上伸出手臂就能碰到屋顶。
叶蓝的想法是，让纪盛泽拿着扫把把它往窗户那边赶，但他没想到纪盛泽一下子就能抓住，甚至还要送给他！
要是纪盛泽真把蝙蝠放他身上，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他现在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反复清洗几遍，确定手上不再有蝙蝠的痕迹后，叶蓝又重新把他按回到沙发上，逼着他喝完了一杯蜂蜜水。
“我可以不睡沙发吗？”纪盛泽躺在沙发上问他。
叶蓝关了灯，很正经地说不可以。
“哦，好吧。就是第二天会落枕。”纪盛泽在黑暗里说，“希望不会影响到明天的拍摄。”
叶蓝一听就来气，明明是他说的要来他家里，现在又嫌弃他家里小，没有床是吧。
叶蓝问：“很勉强吗？不是你要来的吗？”
“好了我不说了别生气。”纪盛泽打断他，声音很低地说：“晚安。”
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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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纪盛泽是被热醒的。
头疼欲裂。
这是他的第二感受。
纪盛泽抬起眼皮，感觉眼睛发疼，四处望了望，大脑迟钝地反应出他现在是在叶蓝家里。
但叶蓝和核桃不知道在哪里。
他又摸到手机，系统提示有五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消息。
时间显示为下午三点十三分，手机电量百分之百。
微信消息大部分都是他姐发的。
早上八点，【纪盛雪：你什么时候来，我还在医院等你。】
中午十二点，【纪盛雪：你怎么不在家。】
【纪盛雪：你不是说你今天没行程，我都快困死了。下午尽快来。】
下午两点，【纪盛雪：你人呢。】
下午两点半，【纪盛雪：算了，不知道你在干嘛。】
外面太阳透过阳台照进来，地板上的光反射到他的眼睛，纪盛泽眉头微蹙了下，扯得脖子也有点疼。
他轻轻地低头，发现自己又睡了一夜的沙发，衣服也皱巴巴的。
门口的交谈声传来，纪盛泽便以为是叶蓝回来了，下意识走过去拧开了门把。
“先生，这个是要您亲自签收了，我才能离开的。”快递员说。
门口叶蓝疑惑地问：“我没买过这个，您确定是我的吗？”
快递员点头，让他看备注：“是您的，备注写着一定要让您签字签收。”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开门声就把他吓得颤了一下，手中的笔在快递单上划了一道弯曲的痕。
笔尖恰好停留在备注区的“J”这个字母上。
纪盛泽站在门口，看向俩人：“蓝蓝？”
叶蓝看他一眼，突然反应过来这个J可能代表的就是他，于是把这个箱子推到他眼前问：“你买的？”
纪盛泽看了一眼，点头：“你不是想要吗？”
叶蓝震惊：“……我什么时候想要了？”
纪盛泽说的有理有据：“你给我发的砍一刀链接。虽然我没有帮你拿到，这点很抱歉，但是我给你买了同款。”
叶蓝：“……”
不是，这人脑子有病吧？
那只是他随手发的一条链接而已，有时候很烦别人，他才会发这种无聊的东西。
前几天那段时间他是真的烦纪盛泽。
叶蓝反问道：“我为什么没给别人发，给你发了？”
紧接着他没有给纪盛泽思考的时间，就开口说出真相：“我不想理你才给你发的。”
纪盛泽安静了。
快递员斜眼瞟着纪盛泽，感觉这俩人在吵架，但耐不住好奇心，就弱弱地问：“请问您是纪盛泽吗？”
两人同一时间否认：“我不是。”/“他不是。”
快递员尴尬地哦了一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看着挺像的。因为我女儿喜欢纪盛泽，家里面贴了好多他的海报，抱歉认错人了。”
在纪盛泽和快递员的盯视下，叶蓝只好先签收。
等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后，叶蓝才说自己不想要这个，问纪盛泽能不能退掉。
纪盛泽就在身后跟着他，问：“你又要搬走？”
“看心情吧。”叶蓝漫不经心地说，“心情不好可能就搬走了。”
纪盛泽飞快地答：“别搬了。即使是心情不好或者讨厌我，也别搬走了，会很累。”
叶蓝把箱子推到墙边，点点头道：“是很累。”
想起上次搬家，他足足在家躺了一星期都没出门，直播也没开。
核桃还在楼下，叶蓝要下去找它，刚好纪盛泽也要离开，两个人便一起乘坐电梯下去。
电梯里，纪盛泽又试探着开口：“今天能给我发核桃的图片吗？”
叶蓝随口应下：“晚上吧。”然后又装作不经意问道，“昨晚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纪盛泽摇摇头说想不起来了。
叶蓝咬牙切齿：“你最好别想起来。”
——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叮”，电梯到达一楼。
纪盛泽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只听叶蓝的语气，他就知道自己肯定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问：“我又做了错事吗？”
叶蓝走出电梯门，瞥他一眼，哼笑着说：“何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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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一个小时后，他终于记起要拍照片的事。
本来他想发核桃以前的照片敷衍一下，翻翻相册，里面几乎全是核桃的正脸，又那么可爱，他一张都不想给纪盛泽发。
他喊核桃过来，抬手摸了摸它的头。
好软好可爱。叶蓝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打开手机摄像，嘴角都没下来过。
“核桃看镜头。”
话音刚落，叶蓝突然发现屏幕里核桃的眼睛红了一片。
血红色，眼白部分几乎全是血。
叶蓝霎时慌了神，手抖个不停，紧跟着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下。
仔细想来，他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核桃状态有些不佳，但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它刚刚太闹腾了才会没力气。
他怎么没有早些发现！
一抱起核桃，叶蓝就感觉到它在自己怀里软趴趴的，没了生气，还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痛苦声音。
还好附近就有一家他很熟悉的宠物医院，不算很远，跑着过去，应该不到十分钟就能到了。
到了医院门口，刚好医生也在，叶蓝连忙把核桃递过去，听到医生问：“小狗怎么了？”
不问还好，别人一问他就很想哭，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他开口，话都不成句：“眼睛，他的眼睛，有血，很严重。”
“先别急着哭，”医生看着这副模样，赶紧问他几件重要的事，“它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有没有过敏史，有没有什么先天性疾病？”
“没有。”叶蓝擦擦眼泪，脑海一直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明明上午还好好的，“我今天就下楼遛了狗，然后下午陪它在小区草地玩，也没有喂别的吃的，就常吃的狗粮和鸡胸肉。”
叶蓝说话有些没重点，医生就耐心地听着，先让助理去做一些基本的检查。
直到注意到了在草地玩这句话，他问：“草地里有喷洒农药吗？”
叶蓝一怔：“……前几天小区给树驱虫，好像用了药，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听医生提起，他才能微微想起一些细节。
但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几天前，他出去的时候随意瞟了眼，一直没放在心上。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说：“要手术洗胃，做好心理准备，误食农药要做最坏的打算。”
叶蓝内心咯噔一下。
鼻头发酸，眼泪差点就要滴落下来。
恰巧这时候纪盛泽给他发来了一条微信。
【纪盛泽：今天可以给我发核桃的照片吗？】
明明刚刚还开开心心地给核桃拍照片，现在核桃却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病房，叶蓝彻底崩溃，眼泪滴落在屏幕上，将聊天条中的核桃两个字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眼前一片模糊，手都在抖，他擦了下眼泪，打不出字就只好发语音，尽量控制着语气的颤抖：“核桃在做手术，医生说要做最坏的打算。”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好好看着他的。”
叶蓝内心又懊恼又自责，早知道还不如把核桃交给纪盛泽，起码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很快，纪盛泽回了一条语音过来。
叶蓝点开听，纪盛泽语气却温柔地安慰他：“不是你的错，核桃会没事的。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