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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们不止于此 旅行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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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奕望着晨蒲充满疑问的神色越发的慌张起来,便开始不停的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昨晚一个人睡不着,我有点害怕,我…我是想,晚上有一个人一起的话可能会没那么害怕,一个好的精神状态对旅游是至关重要的…你能理解吗?你要是不想的话也没关系的。”
安奕说到最后愈发的心虚起来,干脆到最后将脑袋埋在被窝里,拿起手机假装回复信息。
“朋友之间一起睡觉应该很合理吧!怎么还不答应我啊,快答应啊,我脚趾都快扣出一套城堡了”
安奕感受到床边之人的离去,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苦涩,埋在被子中的脑袋却始终没有探出去。
晨蒲看着装睡的安奕,轻声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好看的酒窝,正当安奕以为晨蒲要走时,安奕感觉到被子的一角被掀开,一团暖烘烘的□□钻进了被窝里来,此时正贴着安奕的肌肤,安奕悄悄转过头回看身旁的枕边人,没想到那枕边之人也在望向自己,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里似有一江秋水,直搅拨得安奕春心荡漾。
晨蒲挪了挪身子,贴近安奕后一把从背后抱住她,平静而又缓慢的声音在分毫之间的距离传递着
“我们还没吃饭呢,现在下雨,而且你脚又扭到了,我打算下去煮点面条,你要一起吃吗?”
“嗯”轻微的回应声从被子传出,晨蒲听到后便翻身下了床。
方才在冰箱找冰块时,晨蒲就已经注意到冰箱里有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厨房的置物架上还摆放着一些方便面和挂面等杂货,这大约是民宿老板放在这的,估计走之前还要先把账单结清。
晨蒲年少时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又经常长时间在店铺里忙碌,所以很多的家庭事务在晨蒲很小的时候便要开始学着做了,从帮父母在厨房里打下手再到后来成为厨房的主人,似乎贫穷真的在催促着孩子早日长大,或许也是因为这一原因,晨蒲真实的内心深处有着安奕不可比拟的成熟,可这一类的孩子相对的安全感不足。
晨蒲在厨房好一阵忙碌,一锅香气四溢的肉酱拌面就出炉了,面的上面还摆放着几片绿色的青菜,看上倒是有几分卖相。
晨蒲拿着两碗热腾腾的面走回自己房间,安奕闻到面食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天下来不仅爬了很久的山路,饭也还没吃到两口,还摔了一跤,安奕只觉得这一天像是在街头落魄的流浪汉,又饿又累在她身上真是表现的淋漓精致。
安奕将冒着热气的拌面捧在手心,那浓郁的香气犹如浩荡的军队冲进自己脑门直达灵魂深处。
“呼”,安奕夹起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饿了这么久,果然吃什么都香。”她此刻感觉自己犹如置身天堂,周围都是可爱的小天使在围绕着自己转,赶紧马不停蹄地一口又一口地往嘴里送。吃完最后一口面的安奕心中大喊满足,舔了舔嘴角,脸上仿佛还写着意犹未尽四个大字。
“小心点,别打翻了。”晨蒲摸了摸安奕的脑袋
晨蒲拿来一包湿巾,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帮安奕擦拭着嘴角的油渍,突然的举动让安奕愣了一下,她凝望着身前这个为她擦拭嘴角的人,眼神是那样的温和,她在晨蒲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就好像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一样,这迷离的眼神加上近在咫尺的红唇像是故意在诱惑自己,安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正当她准备推开双手,结束这惹火的诱惑时,晨蒲自己收手了,她把手上的湿巾扔进床边的垃圾桶,又从那包湿巾中抽出一张新的湿纸巾,抓起安奕的手就是一顿擦拭,一边擦着还一边柔声细语地说着:“这样你就不用下床去洗手间了,今天你就一直在床上呆着吧,噢!除了上厕所。”
安奕刚想和晨蒲说自己可以给自己擦手,可那话语就像卡在了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帮安奕擦拭完手的晨蒲端起了放在床头柜的空碗,连带着自己的空碗交叠在一起,“在床上乖乖等我回来。”,说完便拿着碗走出房门,只留下安奕一个人在床上又羞又恼,“什么叫在床上乖乖等你回来,可恶,怎么每次都感觉被她调戏了,刚刚擦嘴也是,怎么可以这么犯规。”
安奕还在心里训斥着晨蒲,晨蒲就已原路返回,回到房间了。
晨蒲站在房间的电源开关前问着安奕:“睡觉吗?”,可房间的时钟才指向七点,现在睡觉还为时过早,但安奕还是答应了晨蒲,晨蒲把灯关上后又再次爬上了床铺。
关上灯的房间是一片黑暗,漆黑中,所有感官都无限放大。
虽说是安奕主动邀请自己一同睡一张床,自己刚才还那么厚脸皮的从背后抱了安奕,可现在把灯一关,怎么就和刚才差别那么多,,晨蒲感觉自己就像在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安奕就像那颗在伊甸园正中间的苹果树,饱满多汁,令人垂涎欲滴,分明是赤裸裸地诱惑着自己,可她却不能动那树上的果子一分一毫。晨蒲的心脏越跳越快,简直跳到了嗓子眼,脸也越来越红,可那光滑有弹性的肌肤贴着自己,却像受刑一般的折磨,令晨蒲苦不堪言,晨蒲咽了咽快要溢出嘴角的口水,“咕咚”一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过于尴尬的情节,让晨蒲的脚趾头都忍不住用力蜷缩起来,她闭上眼,逼着自己入睡,可眼睛一闭,肌肤之间的摩擦好像更清晰了,“今晚这样要怎么睡啊!”晨蒲心里不禁发出一丝怒吼。
时针一分一秒的走动,足足从七点整走到了八点整
“安奕,你睡着了吗?”
“没”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我睡不着,我们下山的时间太早了,没想到现在也才八点。”
“我也睡不着”
“那我们一起聊点什么?”
“好,那聊啥?”
“就聊聊我小时候的故事吧,我以前……”
安奕从晨蒲的口中了解到晨蒲的童年生活并不是和她一样的辛福快乐,如果说安奕从小是被捧在怀里长大的花朵,那么晨蒲就是在水泥地里迸发的小草,在晨蒲很小的时候从没过过生日,但每次生日来临她都会很期待,期待那种别人口中的,又或是电视上演绎的场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家人围坐在一桌菜肴前,桌上还摆放着生日蛋糕,在那一天她能收到属于自己的生日礼物,可仿佛越期待,结果来临时就越失望。
小时候家里穷,晨蒲也不敢强求父母在生日的时候一定要给她什么,可那句简单生日快乐,她好像从未听过,她还记得那一天是她10岁的生日,她像以往一样期待着惊喜的来临,可那天她却只收到晨建安的掌刮,和为什么看见父母那么忙也不知道去帮忙的怒斥,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除了她自己,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期待过生日,自己也渐渐的忘却了这个对自己而言重要的日子。
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受到父母的打骂,就好像穷人家的孩子一定要在棍棒底下才能成长,她始终忘不了她十二岁那年,周春在大街上扇了她一耳光,她什么都没做错却收到不属于她的一耳光,周围的行人目光好像在那一刻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跑了,她拼命挣脱周春的束缚跑进了人群当中,她在人群中四处走动但始终没走远,她希望能看到父母满脸焦急寻找她的模样,可最后却是听闻此事的姑姑把她带回了家,父母都在家中压根没有出来找她,当她踏入家门的迎接她的是那一句“你怎么还回来了,咋不死外面”,这一句话,这一场景她一直记得,即使周春他们已经忘记,她仍记得,就算那只是一句气话,但心上烙下的疤痕又怎会轻易消失。
“他们连我18岁的生日都不记得,可转眼间就去给只有四岁的外孙庆祝生日,你说可笑吧,明明只相隔几天啊,可他们好像一个都不记得了,我一直都在试图把生日这个词语抹去,只当是平常的一天,不去等待也不去回忆,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不是吗?可每当我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吃着蛋糕,收着礼物的样子我都会忍不住去羡慕,但我也不能说他们一点都不爱我,至少有些时候我是能感受到他们爱我的,最起码我拿奖状那一刻他们是开心的。”
晨蒲说着,泪水涌上了眼眶,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迫使自己不流下一滴眼泪,她转过身背对着安奕,倔强地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她打从心里不想让安奕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即使多么的难过,她都自己希望自己停留在安奕记忆里的是那个爱笑的她。
房间又陷入一片寂静,良久,安奕也转过身,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晨蒲,俏脸紧贴着晨蒲的后背:“你连自己生日都不过,为什么还把我的生日记得那么清楚?”
晨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抓住搂在自己腹前的双手。
时间在黑夜中飞快流逝,疲惫总归是给两人带来了困意。安奕抱着晨蒲的双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睡着了还扣着晨蒲的腹部,晨蒲转过身轻轻的摸着安奕的头,发丝穿过指尖一缕缕的下坠,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安奕的脸颊,盯着熟睡的安奕,晨蒲的脸缓缓的凑近,在安奕的额头上轻轻吻下,“因为你很重要”,伸手就把安奕搂入怀中,抱着安奕沉沉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两夜的旅行时间就快要结束了,虽然时间大部分都花在搭乘交通工具上,但即使只是一起搭乘高铁,一起搭乘公交,在那些在外人眼里看来只是浪费时间的过程,全都是晨蒲最珍惜的回忆,
“我与你的点点滴滴,不在乎每一刻都需要过得灿烂,那些平凡又普通的瞬间,都是我所珍视的回忆,公交车并排的桌椅,伞下并排的影子,就连一同吹过的风都让我悸动。”
晨蒲双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远方的落日余晖打在她侧脸,慢慢的,她的思绪随着吹来的山风已越飘越远,放置在一旁的手机正播放着Jarryd James 的1000x
“In another lifetime, I would never change my mind, I would do it again,Ooh a thousand times, Just to let you in here, where you make me lose my mind, In another life I'd do it all again a thousand times. ”
安奕扶着间隔阳台的玻璃门探了探脑袋,看见了趴在阳台的晨蒲,她放轻脚步,悄悄走近晨蒲的后背,随后是一巴掌猛的一拍,晨蒲转过头,微笑着看着安奕
“什么嘛,你都没被吓到”安奕努了努嘴,对晨蒲没被她如此努力的偷袭吓到深表不满
“是影子。”说完又转过头面向远方的大山,搭在栏杆上的手臂随之放了下来,手掌缓缓靠向安奕的手心,紧紧一握,手心处还带有点点汗珠,握起来有点湿湿的。
“谢谢你,愿意让我陪你来”
面对猝然的话语,安奕的眼睛蓦地睁大,嘴唇微张,呆呆地看向晨蒲
晨蒲也转过了头,嘴角还是上扬的弧度,眼神尽显温柔之色,“怎么了吗?怎么呆住了,没听清吗?”说着轻轻凑近安奕的耳旁,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刚才那句话,如果说晨蒲之前的耳语都带有些挑逗的意味,那么她这次剩下的只有真诚,
这是许久以来,晨蒲第一次那么放松,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童年的时光,那些部分灿烂的日子,在坡道的尽头吹着晚风推着自行车,思绪也可以完全放空,那些不曾回放的日子在这一刻再次倒退回去。
她摸了摸安奕的脑袋,
“走吧,我们是时候离开了。”晨蒲牵着安奕的手往里屋走去。
乘坐上返程的高铁,窗外的天空在夕阳的过渡下留下了浅紫色的云彩,车厢尽头的电子时钟不断变换着数字,窗外渐暗,她们的旅途也即将到此结束,但她们之间的故事还会继续进行,那些令人悸动的,甜蜜的,悲伤的情节还会一段接着一段的放映,她们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