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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祈福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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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太阳不如前一天的明媚,隐约有些阴雨的迹象,出门前晨蒲提醒着安奕要把伞放在包里,可安奕压根不打算听晨蒲的话,毕竟两人同撑一把伞在雨里漫步什么的,这样才浪漫。
两人这天打算去山顶附近的寺庙逛一逛。这座山算不上高,上山的路多半是阶梯,从山脚走到山顶也还算不上累,但耗费的时间却不可小觑,两人走了将近一个钟半的时间才到达山顶的寺庙,这都要归功于安奕在上山的路上无数次停下拍照。
寺庙的大门是典型的涂满红漆的木门,一般来说,进入寺庙需遵守很多规矩,可随着这座寺庙来客的逐渐增多,很多繁杂的规矩也相对淡化了,对游客的要求也变得简单多了。
寺庙大门不远处有一颗大榕树,看那粗壮的枝杆就知道这树长在这有一定的岁月了,树下摆着一张桌,桌前是个留着长须的老道,旁边还撑着一杆“只算有缘人”的旗帜。晨蒲看着这桌旁的旗帜顿时感到乐呵,这有缘人怕不是有“元”人。
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算命先生也着实让晨蒲心生好奇,晨蒲拉着安奕的手走向那长须老道,礼貌地询问着老者:“先生,请问这有缘人怎么个有缘法呢?”
闻言,老道眯着的双眼睁开一条小缝,耷拉着的眼皮一抬,就瞅见两小年轻站在自己面前,那满脸稚嫩的模样一看就是没出过社会的小毛头,不懂得江湖道上的规矩,只见那老道抬起右手,食指与大拇指不断摩擦,晨蒲和安奕立即心领神会,这合着要钱呢!
安奕凑近晨蒲耳朵小声说着:“这应该是江湖骗子吧!我们还是快走,别浪费钱了。”
哪知那老道听力极好,安奕说的话一字不拉的全落入他的耳中,老道盯着安奕,微微正色道:“小姑娘不要血口喷人,凡事都要讲因果的,你都没有证据,怎么就能说我是江湖骗子呢?何况我也是人,我也要吃饭,我在这里坐一天免费给你们算命,那岂不是等着饿死。”
面对老道的反击,安奕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窘迫地呆在原地。
晨蒲听到老道说的话稍稍拉了拉安奕,把安奕护在身后,紧了紧牵着安奕的手,俯下身子问那老者:“那请问先生,算一次要多少钱?”
老道一听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年轻人很上道嘛,我要的也不多,一般普通的算命给个五十就够了,当然啦,越复杂的价钱越高,这样你们先把生辰八字写下。”
晨蒲微微一笑在一张白纸下写下自己与安奕的生辰八字,那老道接来那白纸,拿来面前仔细端详,右手还不停的掐着看不懂的字诀,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老道对着晨蒲问道:“小友想知道些什么呢?你应该知道内容不同价格也不同的道理吧。”
晨蒲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老道,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强烈:“老先生,我们什么都不想知道,辛苦你算了好一会了,正如你说的因果关系,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就不用付钱,辛苦你花半天时间在这算来算去了。”说罢,便拉起安奕的手扭头要走。
那老道脸色一僵,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内心咒骂道这小鬼咋还记别人的仇,掐诀可是很耗他老人家体力的,没想到都一把年纪了还吃了年轻人的亏。
晨蒲抬腿刚要走,老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就从背后传了出来。
“年轻人,看你是苦命人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次,离尖锐的物品远点。”
晨蒲听完后随即愣了愣,看着老者的方向一脸疑惑,但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后才离开,老道看着晨蒲两人离去的方向,嗓音一提,幽声唱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离去的两人跟随着其他旅客径直跨进了寺庙的山门,山门旁矗立着一颗看上去已有多年历史的高山榕,树的枝干粗,枝叶覆盖面广,一条条的红色布条从树梢垂落,清风徐来,满树的红布条随着风轻轻摆动,分外好看。
安奕走到树前,兴奋地拉着晨蒲说:“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颗神树,很多人都说可灵了,特别是与姻缘有关的”,说到最后的时候,安奕逐渐放低了音量,脸上还带有一丝羞涩。
晨蒲皱了皱眉头,说:“特别什么,你太小声了,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安奕哪能如她的愿,直接搪塞过去,随即又拉起晨蒲走到树下,望着晨蒲,眼底就像一汪潭水,不断泛起阵阵涟漪,一瞬间,晨蒲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刚想再确认一次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安奕就开口打断了,说:“我们也一起挂上祈福带吧!”
“好。”晨蒲满脸宠溺地看着安奕跑向红丝带的售卖处,又不禁怀疑到“刚才莫非真的看错了。”,但她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太久,毕竟人是活在当下的,纠结过去那些不确定的事情,不如把握现在。
晨蒲一直望着安奕的方向,直到那人儿快步走到自己面前欣喜地说:“诺,这一条是你的,”,说着把一条红艳的祈福条递给了晨蒲,晨蒲双手接过祈福条,可奈何手中无笔,只能呆呆站在原地,安奕见状,立刻从挎包里掏出两只油性笔,将其中一只递给晨蒲,晨蒲接过笔,嘴角微微上扬,暗暗赞叹道安奕真的是有备而来。
晨蒲的笔锋刚在纸上落下,右手腕蓦地被钳制住,突然的举动惹得晨蒲抬起了头,眉眼间带着疑惑,目光寻向那手的主人。
“我们分开写好不好,再各找地方自挂上去。”
安奕的提议虽令晨蒲不解,但她还是答应了安奕的请求,拿上丝带和笔走到寺庙一角,在丝带上飞速写下六个大字——“安奕,平安喜乐”,待晨蒲把自己的丝带挂在树梢上,安奕也刚好绑紧的丝带,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扬起了微笑,晨蒲开口问到安奕在丝带上写了什么愿望,安奕并没有告诉她,反而俏皮地冲她吐了吐舌头,晨蒲无奈摇了摇头,看向那些重重叠叠的祈福带,神色温和地说:“希望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风,轻轻的拂过,安奕的祈福带随着风轻轻摆动,上面赫然写着两列字,“晨蒲,许卿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