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柯桉缇X黎尔（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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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此纠缠，在家里也不会再有心平气和的说话的时候了。
黎尔永远不会再主动回答他的话，他静静地，只有在和黎沅玩的时候会开怀一些。
柯桉缇心里感觉他丧失了活力，可又感觉黎尔只是在他面前这样。
一方面，柯桉缇觉得这样很好。
可另一方面，柯桉缇又觉得这样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总归，这样的生活不是柯桉缇想要的。
一年，两年，三年……
十年过去了。
黎沅长成了大孩子的模样，他终于意识到父亲们之间并不和谐。
只是一对怨侣罢了。
可他还和小时候一样，爱黏着父亲。
只有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黎沅才会感到安心。
但黎沅不会想到，就在某一天，他的命运陡然改写了。
那一天，黎尔和柯桉缇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他们争吵不是因为柯桉缇又要娶雌侍啦、意见不合啦等等，只是因为，黎尔受不了了。
“柯桉缇，要是过不下去就离，不就是去荒星种地，有什么大不了的！”黎尔气极，用力把桌子掀翻，到处砸打。
黎尔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每天都要和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不能有脾气，不能随心所欲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里也不是他的家，没有他熟悉的一切。
十几年过去，他也不喜欢这里。
他想回家。
柯桉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愿意，但是，离婚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坏的结局。
他拒绝了，他却没有说自己不愿意，而说了黎尔将要付出的代价，“你会失去你的骨翼，也将会再也见不到黎沅。”
柯桉缇面上看着很是冷静，就像，他也想要离婚那样。
黎尔冷笑一声，“我又不是你们这些虫子，我是个人，是人！我天生就没有骨翼，有没有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我从头到尾就不想成为虫子，你，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柯桉缇愣了愣。
他怀疑过黎尔的身份，也想象过如果他是一个人类。
但是当黎尔在他面前亲口承认的时候，柯桉缇不能接受了。
他长久地陷入沉默了。
黎尔如果是一个人类，那，他这些年的种种行为全部都会成为错误。
不，没有如果，他错了。
大错特错。
为什么，在他开始怀疑的时候，没有停手？
一错再错。
可笑啊。
“你是说，你是一个人？”柯桉缇回过神来，他愣愣地看着黎尔，确认道。
他在这一刻胆怯了，他宁愿相信面前这个从不说谎的虫说了谎，也不想相信他是一个人。
仿佛是想证明，他没有错。
黎尔误解了他的意思，在这样的语境下，没有人不会误解。
“怎么，你不相信？爱信不信！”黎尔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在这长久的沉默之中，找回了一点理智，有些后怕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可气愤还在心头，他没有办法咽下去。
话落，他大步离去。
他也害怕柯桉缇信了，只能佯装自己撒谎，最终落荒而逃。
柯桉缇信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家。
他们都离开了。
当晚，他喝的伶仃大醉，引来了程池安。
程池安在他醒后，说：“我会帮你的。”
当时，他不知道程池安要做什么。
就在几天以后，程池安告诉他，“我可以让黎尔回家，主动权给你，如果你愿意，我就送他回去。”
柯桉缇不明白，“什么意思？”
程池安说：“意思是，先驱者协会研究出来了穿越时空的技术，可以把所有的外来者通通送回家，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和他一起走。”
“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柯桉缇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没有必要，尽快送他回家吧。”
程池安尊重了他的意见，他找了一位中间虫，假装人类多年的虫，委托他向黎尔不经意透露这个“好消息”。
这在黎尔看来，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他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哥哥。
可是，哥哥不愿意和他回家。
“小尔，我很高兴你终于能回家了，但是，我不想回去了。”莫林秋握紧黎尔的手，有些高兴，又有些抱歉。
黎尔愣住了，他说：“为什么？哥哥，这里有什么好的？这里的一切，一切都糟糕透了！”
莫林秋笑了，带着幸福，带着解脱，“我在这里有了家。小尔，在这个世界，我过得很好。我在这个世界有了爱的人，我想要留在这里。”
黎尔忽然甩开莫林秋的手，站起身，俯视他，“那爸妈呢？他们怎么办？你为什么没有想过他们？他们只有我们啊！”
“小尔，你会回去的。”他说。
黎尔不再看他，眼睛不知道怎么的，落下泪来，“我回不去，我不能抛弃小沅。”
莫林秋站了起来，他看着黎尔，替他擦了擦眼泪，“小尔，不要委屈自己，要是想回家，就回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小沅的，相信哥哥，好吗？”
黎尔退了一步，扭过头去，“小沅是我的责任，就算，就算我要回去，也必须等他成年，等他有了一个美好的家。”
“天不早了，我还要去接小沅放学，先走了。”黎尔抹了抹眼泪，转身打开了房门。
他没有接到黎沅。
老师说，他的雄父接走了他。
柯桉缇从前偶尔也会来接黎沅放学，这很正常，他没有在意。
但是，回家之后，他没有看见黎沅。
第一时间，他就给黎沅拨打了电话，“小沅，你在哪里？”
黎沅听着很高兴，“雄父说带我在他的小屋子住几天，要陪我玩，雌父你不要担心，我很安全，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放松嘛，没有我，雌父你可以好好玩了。”
“好。”黎尔道。
“那我挂啦！雌父你不要忘记给我发照片哦。”黎沅开开心心的。
电话挂断，黎沅满眼星星地看着柯桉缇，“雄父我和雌父说好了，可以准备惊喜了！”
柯桉缇把黎沅叫到小家的借口是，他想要和黎尔道歉，要给他送一个礼物，但是不知道黎尔喜欢什么，叫他过来帮忙。
黎沅很开心，毫不犹豫地跟着柯桉缇回来了。
这个小房子还是他第一次来，他到处都觉得稀奇，逛了又逛，还到处问。
只是看见柯桉缇有些累了，才懂事地坐到沙发上，主动提议说看电视。
结果话音刚落，黎尔就打来了电话。
柯桉缇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骗他，会听取他的意见，好好准备礼物的。
接下来很多天，柯桉缇白天就会带着黎沅出去玩，或者去安容所，或者和他的朋友吃饭。
黎尔却没有再给黎沅打来一个电话，也没有再发送一条消息。
黎沅有些失落，柯桉缇安慰他，“说不定是他那里信号不好，消息发不过来。”
“好吧。”黎沅还是有些不高兴。
“明天玩一个游戏好吗？很有趣的。”柯桉缇转移话题，提议道。
“什么游戏？”黎沅抬头，勉强提起了一点兴趣。
柯桉缇道：“追逐游戏。”
黎沅想了想，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于是，他同意了。
第二天的早上，柯桉缇把黎沅带到一个小房间里，并递给他一副隐形耳机，介绍道：“追逐游戏当中，我是猎手，你是逃亡者。”
“游戏只持续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以后你没有被杀死，你就获胜了，反之，是我赢了。”
“无论是赢是输，耳机里都会有音效告诉你，但是失败以后，你需要作出倒下的姿势，佯装死亡。”
黎沅玩过游戏，一下就听懂了，不过略有疑问，就高高举起了手，“那我可以反击吗？”
柯桉缇摇头，“不可以哦。”
“好吧。”黎沅把耳机带上。
不过他没有带好，柯桉缇俯身把耳机的位置调整好，说：“进去吧，游戏开始了。”
他们的面前有一扇门，踏入那扇门后，他们就进入了游戏的世界。
二十分钟后，黎沅失败了。
他浑身血淋淋的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他不想动了，等着柯桉缇把他抱走。
“好玩！我还要玩！”黎沅在被抱起来之后，大喊道。
柯桉缇同意了。
这个游戏的场景设置很逼真，有一点像他们家前面的那条路，可又没有那么像，黎沅走过一遍之后就能分清了。
他们这天不知道玩了多少遍这个游戏，后来他们的追逃位置还进行了反转，黎沅来追，柯桉缇来逃。
黎沅彻底玩上瘾了。
傍晚，柯桉缇俯身，严肃道：“最后一遍，玩完就去洗澡！”
黎沅还想玩很久，但是他瞥了一眼柯桉缇的表情，只能同意了，“好吧。”
黄昏的街头，浑身血迹的黎沅满脸慌张地朝着路的尽头跑去，那一边，是他们家的模型。
黎沅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向后回头，随后重重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一分钟之后，柯桉缇沿着黎沅跑过的路朝他缓缓走去，俯身看了看他，随后把小孩抱起，往回走去。
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这是黎尔在监控上看见的，令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这也是黎沅和柯桉缇的游戏。
黎尔冲到柯桉缇的小房子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见到黎沅，他双眼通红地抓住柯桉缇的衣领，声音在颤抖，手也在抖，“小沅呢？”
柯桉缇垂眸，看着黎尔的领子，轻飘飘地拂开，“你不是看到了吗？”
“你混蛋！”黎尔一拳挥到柯桉缇脸上。
柯桉缇跌落在地，任由黎尔对他拳打脚踢，“你不是要离婚了吗？何必那么在乎黎沅，反正不也是见不到了吗？”
黎尔一震，看了柯桉缇不知多久，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黎尔最终自杀，没有选择回家。
而柯桉缇，也自杀了。
程池安看着他的尸体，叹息道：“哥哥啊。”
黎沅，在一夕之间失去了家，被送往安容所。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雌父和雄父为什么自杀。
*
在黎尔被宣布死亡的那一刻，与此同时，有一个人睁开了眼睛。
“小尔，你终于醒了！”一个男人哭着扑向躺在病床上的他。
黎尔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与身边的父亲，眼泪不自觉流下。
他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柯桉缇X黎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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