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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祖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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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问天邀请了几人吃饭，等着和闻喻禾一起过去。出了会场看到了张顺发走向一辆黑色小车，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场馆内那个一身黑色的人。闻喻禾看了眼便移开视线，并没有想探究的意思。
林京琨和吴新元姗姗来迟。
“要不是你今天要回家我可是要罚你的。”叶问天调侃。
“这小子非说不来，被我拽过来的。”他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但这次不来下次相聚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林京琨不好劝他什么，只好说歹说把人拽过来。
刚开始还有说有笑的，到后面四人都沉默下来，闻喻禾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吃，只慢吞吞的，像在吃又像无意识的挑拣。
“呼～以后估计就很难见了。”叶问天呼了一口气，抬头盯着天花板，难受地说。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矫情。
“还会有机会的，各个战队之间也有交流。”林京琨默了默，这是终究是很少。
“大家努力，我们常规赛上见。”闻喻禾不怎么会安慰人，憋了一句。
“呵。”林京琨失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安慰，不过心里好了些，只要有个盼头，总不至于太遥远。“你这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才没有。”闻喻禾不满的说。
“行，承你吉言，我们约定常规赛上见。”叶问天举起纸杯。
“一定。”几个少年虽然有些忧虑却志满意得，在此许下壮志豪情。
吃完饭大家有各自的事就都散了，闻喻禾特意往一直沉默的吴新元那里靠。
“你不必要以为你是靠我才晋级的。全国赛时我们没有一次遇上，都是你自己打上去的。今天能进uur都是你自己的能力。”
吴新元抬头惊讶的看他，闻喻禾总是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
他们都拿他当小孩子，可却不知他其实什么都明白。也是，全国赛的事情换个人可能就比不了赛了。可闻喻禾成功报复回去，还得了第一名。是自己小瞧他了。
“可我远远不如你们。就连林京琨也是第五名。”他终于将闷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你如果这样想那永远比不过别人。每个人天赋有好坏，你短时间进步这么快已经很厉害了。你要做的就是不断打败自己。”
在弱小时不要自怨自艾，强大时也要坚守内心，不断超越自己，不要在意外界。吴新元明白了他的意思。
闻喻禾也不是多话的人，这种事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想通。
“我等着在赛场上遇到你。”闻喻禾插兜，说了一句便走了。
吴新元没吭声，但心里已经应下了。
那就等赛场上再见吧。
——
闻喻禾回了会场，他东西寄放在那里，路上就遇到了张顺发。
“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决赛玩的都是牧羊人吧。但我们一队已经有了，你要进就只能当祭司了。”张顺发路上给人提醒。
即使之前听到一点消息，但得知自己进了rum只能当辅助时他心头的那股雀跃突然就消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下，尽管在外人看来他没什么变化。不过一会儿他就抬起头来。
“可以。”
“诶，你同意了？”张道发原本等着裴源的消息，正频频看向手机。听到时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哈哈，既然这样的话先去基地吧！你有什么东西就都带上。”张道发没想到这么顺利，兴奋的搓了搓手。
闻喻禾疑惑的看向他，似乎没想到这么急。
张道发瞬间有种拐卖小朋友的错觉。
“要是签了马上就要训练的，而且你没订酒店吧。”
闻喻禾这才犹豫的同意了。
“你东西多吗？我给你去拿。”怕他一个人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张顺发尽量多关照着。
跟着去了寄放行李的地点，闻喻禾拿起电脑包背上。
“我给你拿吧！”张道发想伸手去拿，被闻喻禾避开了。
“行，你自己拿着吧。”他无奈的说。他只拿了行李箱。
转头他在人背后疯狂打字。
888发发发：这小孩也太不好相处了，跟小冰块似的。
pyh：他比较认生，人还是很乖的，你多照顾点。
888发发发：行。一定给安生的照顾到你回来。
张道发心想确实挺乖的，说一声就跟着走了，这样子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他良心短暂的痛了一下，随后又想自己也不是拐小孩的。
路上张顺发痛苦地拖着如同装了铁的行李箱下台阶，“里面装了什么，这么重。”
“抱歉，箱子里装了很多书。我自己拿吧。”闻喻禾有些不好意思，明明言颂哥提的时候不吃力呀。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张顺发收起痛苦的神色。看着他明晃晃的说‘你好弱’的眼神他被激到了。而且就他这小身板，张顺发是不敢让他拿的。好在那家伙这回做了人，没把车开走，过了这段路就好了。
到了基地，张道发先把人带着参观了一下。
rum基地是两栋联排的别墅，附带一大片院子，又扩建了些，中间打通连接起来。第一栋小些是一队的地方，俩人一个套间，每个人一间房间。二栋就是二队和青训营的地方，他们就要挤一些，二队两三人住一间，青训生住四人寝。
基地就在市中心，非常方便，光看外面就知道rum有多壕了。到了里面更是宽敞，东西一应俱全，除了会议室和训练室，完全就是家的样子。
厨房很宽，每天定时有阿姨来做饭。打电竞的都是年纪不大的，正是发育的时候。rum不像其他队伍作息那么乱，为了他们健康，rum定了一套严格的作息表。晚了就没饭吃，还得扣钱，所以这群崽子都乖乖的遵守。
俩人转了一圈，没有打扰其他人。
张道发介绍完基地后就带闻喻禾坐到沙发上，签人的事不归他管，他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了。他讲十句闻喻禾都不会应一句。小孩从上了车就一言不发。
888发发发：快回来啊。我不知道怎么一个人面对他。
pyh：先给他拿我准备的甜点，我马上就到了。
888发发发：差点忘了。
张道发马上把厨房台子上的小蛋糕拿来了，都是刚订好到了的。
姓裴的特地叮嘱不放冰箱，让那些小崽子一个都不准碰。
这句话也是裴源特意对他们说的。不然就他自己讲的话这会儿渣都已经不剩了。
“你看看，哪个喜欢吃的。”
“谢谢。”闻喻禾一看这都是自己喜欢的艰难的选了芒果布丁?。
啧，还以为这孩子要一直不开口呢，没想到挺懂礼貌的。
闻喻禾慢慢吃着的时候门突然开了，然后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
他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就这样捧着小布丁和那双眼睛撞上了。
“好吃吗？”那双眼睛的主人笑着问他。
他没回答，只是放下了小布丁。
“跟我走吧，小布丁待会儿再吃了。”裴源看了眼他的吃一半的小布丁笑了笑。
闻喻禾看了看张道发，犹豫了下才跟上他的。
“这个办公室是赵自坤，也就是你们教练的。”
裴源说完就直接开门了。
“来了？”门后的人揉了揉头发应声抬头，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啧，你看看这酒瓶子。”裴源踢开几个空瓶子，勉强清出一条路来。
“人给你带来了，练练呗。”
“行啊，只要小崽子别哭就可以。”赵自坤一身匪气，讲话也不正经。
“待会看看谁打哭谁。”裴源看热闹的说。
“这房间就一台电脑，给你用吧！”末日废墟手游和端游都可以，就是电脑玩更灵敏些。
“不用。”
“好，年轻人无畏些是好事。”
过了十分钟，赵自坤往后仰了仰。而闻喻禾也放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大大的胜利二字。
“怎么样？值吧！”
“值，怎么不值。”赵自坤弯腰从电脑桌里掏出合同递给他。
“你看看，没问题就先签了。”
闻喻禾拿过来认真的一页页看了。
“有一个问题。”
“什么啊？”赵自坤抬头问。
“未成年签合同具有法律效益吗？”他其实知道，但还是要问问。
“先不说行不行，就是联盟也不允许啊。”赵自坤苦笑了下。
“没事，还有十多天就成年了。”裴源适时开口，挽救了差点奔溃的老赵。
赵自坤还是想哭。
“我不会跑的。”闻喻禾认真的保证。
“行吧。”赵自坤趴在桌子上不想起来。
“可以出去了吗？”闻喻禾抬头看向他。这里的味道实在有点忍受不了，他皱了皱精巧的鼻子。
裴源对上他就弯了弯眉眼，“可以。”
没想到一见面这么久，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看他的样子还以为一直都不会理自己呢。
裴源还有几句话要和赵自坤说，闻喻禾接了电话就出去了，这会儿他才记起还没打个电话回去。
电话挂断，闻喻禾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人。
“你叫蛮蛮是吗？那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裴源在廊下认真的问。
那双眼在黑夜中亮的过分，似最神秘的黑洞，其中包含着不知名的东西，复杂又让人想探究。
“蛮蛮。”这一句低喃似带着无尽眷恋，轻易可以将人吸进去。
闻喻禾突然就哽住了。在无数个夜晚中，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思念这一句话。
“随便你。”片刻后他这么说。
“你进了战队那堆乱码的名字就不行了。有想好改成什么吗？”
闻喻禾看了下外面，说：“就叫autumn吧。”
“还是叫quarter吧。”裴源略一思索说。
跟着裴源到了客厅就见他拿起自己的行李上楼。闻喻禾没说什么，只跟在后头。等进了一个房间，发现里面是一个小套房一样的，裴源带着他进了右边的房间。
“时间紧，没怎么布置过。买了些生活用品，缺什么就跟张顺发说。”
闻喻禾打量了下这宛如酒店套房一样铺的整整齐齐的床，还有干净简约的房间，若有所思，这里对新人这么友好的吗。
随后裴源又把他带到训练区。
“这个以后就是你的专属位置了。”他给他开了机，“你先和其他人练练，小胖，你和他一起。”
“好的，老大。”旁边的左玉树应下。
“我离开一会，有事不用客气，跟他们说。”裴源低头跟他说。
闻喻禾没应，打开了废墟游戏界面。
裴源去找张顺发，见他在打电话就在一旁等着。
言颂本不想这么麻烦张经理，但闻喻禾一人在这他到底不放心，于是也和他说了说蛮蛮的情况。
“他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好，还有胃病。他很乖，我也相信他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就是酒千万不要给他碰。”
“好好，我一定多看着他。”
“那谢谢张经理了，蛮蛮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嗯。”终于挂了电话，张顺发呼出一口气，他就不擅长聊这些。
“怎么有种家长托付小孩的感觉，家长还很不放心。”
裴源倚在旁边一直听他们讲话，冷不丁开口，“这是他男朋友？”
“不知道，好像是家属吧。”
“问问他蛮蛮有那些过敏。”他敛下神情，心底酸涩，现在沦落到只能跟别人打听蛮蛮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东西过敏？”张顺发嘀咕，见他没回答也不在意。
那边言颂有点意外，却也以为是蛮蛮透露过，于是编辑了一大段话，末尾强调蛮蛮有分寸，只看着点就好。教练毕竟不是家人朋友。
“啧，你说我这是找了个祖宗来吗？”
“是祖宗你也得供着。”他可乐意供着小祖宗，就是怕别人还不要自己呢。
裴源拿过手机仔细看着，看来身体是好多了，好多东西都可以吃一点了。
——
小胖快速结束游戏，“我们加下吧，我拉你。”
他刚改了游戏ID，“quarter，我想自己打。”
小胖一直在打量他，看他好看倒也没有恼，好声说，“老大说了，而且马上是训练赛了，你刚来，正需要磨合。”
闻喻禾犹豫了下同意了，他其实不习惯和陌生人打，“那一起吧。”
“一起来啊。”小胖见对面的人抬起头叫了一声。
“不了，我自己训练。”蒋进安瞥了闻喻禾一眼就继续盯着屏幕去了。
“石头不在，就我们俩打吧。”左玉树把人拉进房间开始匹配。
几局下来他发现闻喻禾很独，就像一匹孤狼一样，看见自己人就绕开，看见敌方就杀掉，虽然说战斗力很强，但祭司是要和团队合作的。
算了，估计是第一次，不太习惯，以后就好了。
打了两盘闻喻禾手有点冰，问了一声就去客厅接点热水。
蒋进安看了一眼也说要去上厕所。
“之前是玩牧羊人的，怎么当祭司了。牧羊人玩的好不代表祭司就厉害，毕竟祭司最考验团队协作和每个人配合的能力了。虽然rum是最好的选择，但也要找准自己的定位，要是发现你没这个实力，是留不下来的……”蒋进安特意站在走廊上等他过来。
“我有事，麻烦让让。”闻喻禾深感奇怪，皱眉打断他。
蒋进安面上讪讪，下意识让开后又气得瞪他的背影，什么嘛，不识好歹，他好心提醒却理都不理。
于是他转身回到座位上，闷头打游戏。
左玉树看他这样疑惑的嘀咕，“这是谁又惹他了。”不过他也没管，这几天他都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