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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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冈杉在午休的时候找郁谷。训练赛马上轮到六对六了，他有些紧张，想和郁谷在午休的时候练习排球。
但班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踪影。吃完饭，他就像是在校园里消失了一般。问了班里的好几个人，都不知道郁谷在哪。
“渡久地啊，午休都看不到人的。”
“感觉他蛮怪的，不过老师都很喜欢他。”
“你们不知道吗？渡久地是特招进来的，成绩很好啊！”
“诶？我们班有特招生？什么特招生啊？”
“就是全年级前三进来的，那是县内都排得进前二十的成绩那种。”
吉冈听后很吃惊，喃喃道： “渡久地这么厉害的吗？我一点都不知道。”
“哈？你跟他一个社团都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啊，除了训练基本上我都跟他说不上话吧，而且他话也不多，我怎么好意思多说啊，那不是很尴尬吗？”
“对吧，所以说他人才怪嘛。虽然表现得很礼貌，但是给人就是一幅别来靠近我的样子啊。”
回想起来，吉冈发现郁谷在班里的形象很边缘。没有什么朋友，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自己除了下去去社团的时候也基本上跟郁谷说不上话。
郁谷成绩那么好，排球也很厉害，真令人佩服啊。吉冈杉在心里感慨着。除了排球外，自己好像对他什么都不了解。
明明是一个班，一个社团，但郁谷总是游离在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来学校认识大第一个人，但是中午一起吃饭吧这句话却说不出口。
接下来的日子，关系就越来越平淡，就成为了普通的同学。
下午下课的时候，吉冈找到郁谷，问他中午是否有空陪他去社团加练一会。
郁谷告诉他自己午休的时候一般都会去图书馆学习，婉拒了他的邀请。等吉冈走后，他靠在窗边放空脑袋，现在生活基本上都走向正轨，自己也该考虑打工的事情。
他一直知道，家里的收入靠妈妈是不行的。小学放学的一天，他看见妈妈坐上了高桥的车，就意识到事情有变化。家里的条件渐渐好起来，妈妈也不再忧愁，甚至开始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
她一直陪在那个男人的身边。但是两人没有结婚，也从来不直接在他面前出现。
升上初中，郁谷才知道他们是情人关系。两人各取所需，几年来渐渐成为一种习惯。
郁谷开始考虑赚钱。但是没人会要初中生来打工的。自己每年的治疗费都是妈妈筹来的，郁谷只能做到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治疗费很贵，助听器不便宜，能用多久就用多久。从初中开始，他就不停的盘算。
想到这，他抬起手臂，手指穿过发丝摸着自己的耳朵。助听器挂在耳朵上，被细细的线牢牢捆住，与耳朵像是两根被嫁接的树枝，紧紧相连。
倏地，他轻叹一口气。
该去找合适的兼职了。
正式六对六的那天，从早上社团就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氛围。一年级的学生看前辈们的表情都是凝重的，简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及川倒是神色如常，笑容挂在脸上，和岩泉一起做训练的时候甚至抱怨着早上出门那家喜欢的面包卖完了，迫不得已买了另一种口味。
这时候大家都不往他们身边凑，但都在心里暗暗祈祷，最好是跟及川或者岩泉一队，不要成为对手。两人分开的话和三年级的福岛前辈一队也不错，毕竟他的接球是保障啊。
一个星期的训练，大家都对彼此很熟悉。目前社团里炽手可热的就是二传手及川和主攻手岩泉，教练一直打算把两人打造成队伍的核心，而其他的位置就得看和两人的磨合程度。
下午放学去社团前，郁谷先到厕所里检查自己的助听器。运动幅度过大，总是有掉下来的风险，出汗等因素也会导致设备经常失灵。为了保证助听器能正常运作，他曾经用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来保护它。譬如给助听器包上保鲜膜、带上吸汗的头套等等。
等他到第二体育馆的时候，馆内人声沸腾。压抑的火药味已经到了极限，大家都想表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直到沟口拿着教练准备好的名单站在众人面前，场内一下变得寂静。大家都屏息以待自己到底会分到哪一队。
“那么一场地，由......”
“二场地，A队：及川彻（二传）、花卷贵太（主攻手）、温田兼生（主攻手）、中村纯岛（副攻手）、最上武（副攻手）、小仓一野（接应）、福岛翔（自由人）。”
“B队：山下俊介（二传）、岩泉一（主攻手）、京谷贤太郎（主攻手）、松川一静（副攻手）、渡久地郁谷（副攻手）、黑宫朗真（接应）、渡亲治（自由人）。”
呼，果然是对手吗......四个前辈，加上三个一年级，但没有和吉冈在一队。自己的位置是副攻吗？看来教练更看好京谷一些，想看看自己能往副攻发展。
听到名单，郁谷就发现身边的人给了他们不知是庆幸还是怜悯的眼神，二年级的都悄悄喘了一口气。
队伍分好后，两队的人就开始集合起来，商量这场比赛的暗号和一些战术安排。
看着几个前辈走过来，渡亲治脸都僵硬成纸板一样。
“岩泉前辈，山下前辈、松川前辈、黑宫前辈，待会的比赛请多指教了！”这时候郁谷居然主动开始搭话。
山下摆摆手，面容带有点烦恼加无奈： “大家都一起努力吧，”说着他夸张的感慨着: “幸亏你没有和及川一队啊，岩泉，不然根本就不用打了。”
岩泉正想说话的时候，及川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 “山下同学，真是没想到你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不过今天没有小岩，我也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的哦。”
及川彻笑眯眼，靠在岩泉的身上： “待会比赛的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哦，小岩。”
话音刚落，岩泉的铁拳就落在了及川的身上： “死川，什么时候你居然敢给我放垃圾话了，还有，快点回去你的场地。”
“好痛，”及川抗议， “今天我一定会拦二十次你的扣杀的。”
岩泉一额头青筋直冒，吓得及川捂着吃痛的肩膀赶紧逃回自己那边。
“有时候，及川真的是讨打啊。”黑宫摊手感慨。
“哇，不知道为什么，及川前辈当队友或是对手都会让人感觉好有压迫感，”渡亲治表情放松了不少， “真不愧是县内第一二传手。”
“希望他的技术真有那么好，不然打爆他我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的。”
渡亲治被他嚣张的话下了一跳，京谷这家伙好嚣张，麻烦的人物在这里啊。
郁谷却是将注意力放在对面，刚才，及川走前好像看了自己一眼。他摩挲着手指，食指和无名指缠着绷带，这也是他为比赛提前做的准备。早前，他就思考过自己可能要打的位置。主攻是不可能的，他的接球也不好，跳跃还行，那只有副攻这个位置。
自己对前辈的扣球其实不太熟悉，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拦网，要恢复手感需要时间。打出好的状态，缠手指是必要的。
岩泉和松下已经基本说了一套暗号，大家讨论站位，最后报自己的扣球高点。
热身的时候，郁谷注意到对面及川在对每一个人的状态都有评价。
“阿卷，状态蛮不错嘛，扣球很漂亮哦。”
“温田前辈，托球再高点你感觉怎么样？”
......
只是站在那个场上，大家都把他看作指挥塔，对他的每一个命令都无比的信服，真是令人惊叹的感染力，大家对他的信任，凝聚出团队的状态，不止是和谐的氛围，还有着让人警惕的压迫感。
哨声响起，两边集合列队，比赛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