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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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大惊，慌张地低头不敢直视，“说笑了。”
初又知映生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连忙牵住他的手，缓声道：“琴，不要开恶俗的玩笑。”
黑泽阵垂眸审视他，冷哼一声，抽出自己的手。
即便莱伊面上恭敬的垂首，但知映知道，他们的小互动他依然会尽收眼底。
据他掌握的情报，这位赤井警官做事严谨冷酷，善于挖掘细节，能够为了任务目的而不择手段。
而他进入组织的契机，正是搭讪到身为研究所基层成员的宫野明美，从而被举荐看重。
不正当上位的不仅他俩，还有一个莱伊。
这次，知映拿黑泽的醋意没办法。
因为此人真的可能为工作激情献身。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已三点有余，深夜办公室总是成员们津津乐道的禁忌话题，知映连忙对莱伊说：“今天太晚了，你先去休息吧，等明天我再和你详细说明。”
他的贴心令莱伊十分意外，投来的视线也格外温情，说的明明是应承的‘好的’，却怎么听怎么像温情的谢谢。
不愧是靠魅力杀入黑方的男人。
送走莱伊，织映放松下来，正要和黑泽好好谈谈账务问题时，对方猛地一转椅子。
晕眩重新涌现，织映不解，弱弱地问：“你做什么？”
他的问题没有确切回答，琴酒一语不发地吻下来，攫取走口腔中全部的氧气。
这个吻太过凶悍，织映瘫软在真皮座椅中，眼前的场景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缺氧的感受愈发强烈，他却无法逃离琴酒赐予的宠爱。
濒死感和欢愉分别冲击着他的大脑，织映被他咬着唇，无力地去拽黑泽钳住他脖颈的那只手。
等意识再次恢复正常，他们又互换了。
望着座椅里大口呼吸的黑泽阵，织映气冲冲地训他：“你是爱上我的身体了吗？居然不惜把我往死里掐。”
琴酒上下扫视他，不语。
知映后知后觉自己问出了一个超级暧昧，甚至算得上引诱的问题，对方沉默的态度也彻底钓起了他的好奇。
然而，足足过了整晚，和他同躺在休息间折叠床上的黑泽都没有任何表示。
早起本来就烦的知映更是怨气冲天，对上前来接手工作的莱伊，才顿悟琴酒此举的意义。
“难道需要把所有东西逐字逐句传达给你吗？”‘白兰地’皮笑肉不笑，初次见面的和善仅剩虚伪。
“镇压底层研究人员的冲突也是职责之一，就像牧羊犬要阻止羊群打架，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听他越批评越上升，甚至把莱伊比对成狗，知映不忍，简单粗暴地中止了这场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莱伊，跟我来。”
'Gin'的优先级高于'Brandy'，因此，黑泽阵也只得大方地放人离开。
莱伊回身望见来人，显然有些错愕。
织映还对违和感浑然不觉，在前方领路，带莱伊去数据处理室。
“你不必放在心上。”织映照常安慰被批评的同事，“他骄纵惯了。”
只是这话在莱伊的视角怎么听怎么奇怪。
琴酒在说白兰地骄纵？黑衣组织里最独断专横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而莱伊的沉默落在织映眼底，无疑成为了他厌恶白兰地的最佳证明，于是，对黑泽抹黑自己名誉而感到不满的织映再次口出狂言。
“平时给他好脸色太多了。”
莱伊终于意识到自己见证了最热门搭档的破裂现场，和'琴酒'酷似的翠绿双眸中泛起疑惑。
'琴酒'依旧面无表情，动作却十分亲昵。
他轻拍了拍莱伊的肩，侧身将处理室的门口让出，低声快速为其讲解了工作要领，继而潇洒离开。
莱伊懵了。
初面看上去很好相处的白兰地在工作中刁难他，笑里藏刀，而十分厌恶他的琴酒，却意外地赏识他。
难道……他要干掉白兰地成为下一个被琴酒托举起来的新星吗？
不懂男同的莱伊做起了升职的美梦，而另一边，织映还在为拉拢了一位卧底警官而沾沾自喜。
完全没意识到出面的账号不对。
交货时间将近，而DDEL的研发却陷入了僵局，实验员们因苦于实验数据组别不够，打报告求上级批些试药员来，结果Boss心血来潮，叫他们把样品拿给研究所内的代号成员试。
'白兰地'是第一个带头拒绝的，黑泽用他药研老人的名义，简单拒绝：“滚。”
卧底的莱伊十分谨慎：“DDEL的作用是'帮助'俘虏想起有关本家的事，Boss此举难道是不信任我们吗？”
但同为卧底的织映就显得无所畏惧。
他向战战兢兢的记录人员伸出掌心，神情自若的吞下那枚小巧胶囊。
“琴酒大人，请您尽可能保持平稳呼吸，具体描述出眼前的画面。”
药效发作，他狼狈地喘着粗气，眼前不可自抑地开始闪过些许场景片段。
这是初又织映的私心，他趁机窥探黑泽阵的过往，这才铤而走险服药。
胃里翻江倒海，他干呕起来，身体向前倾斜，被黑泽接住。
“说吧，说出来就不难受了。”黑泽不顾旁人的目光，垂眸轻声在他耳畔说。
织映努力想看清场景里的人，那个不管如何闪回都稳坐C位的少年。
“我在……找人。”
他喘着粗气，来回使劲地睁眼闭眼，脑海里却突兀地冒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犹如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一般，直勾勾地望向他灵魂深处的欲/望。
“猎手……”织映艰难地说，“绿色眼睛。”
吐真剂效果渐渐弱去，他从'白兰地'的怀抱里抬起头，恰好对上沉思的莱伊。
……这对吗？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织映险些失控，当场质问黑泽这么多年到底在找谁。
找莱伊？
在他的目光下，'白兰地'仿佛继承了琴酒的冷淡，事不关己似的收回双手，摔门离开。
莱伊犹豫再三，还是向前迈了一步，矜持地伸出胳膊。
织映：……
抓是肯定不能抓的，虽说离婚协议书都已经签好了，但在正式解除婚姻关系前，他还是会守男德的。
可即便如此，他试药时那句‘在找一个绿眼睛的猎手’，还是传遍了整个研究所。
大家都谈论着琴酒转去捧莱伊的事，导致白兰地的实际职权飞速降低，织映几乎没有和黑泽碰面的机会。
直到谈判当天，织映才见到他。
一周不见，黑泽已经把他的身体养好，深褐色鹅绒套领毛衣，还有条银灰色的围巾搭在背后，远远望去，有几分像刻意蓄起的长发。
今天换了辆四座的保时捷911，开车的依旧是老司机伏特加。
黑泽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向后位，织映没多想，紧跟着他上车，仿佛开了自动跟随。
“你的新宠呢？”黑泽问他。
织映茫然道：“谁？莱伊？”
那不是你的旧情人！
黑泽冷哼一声，权当做回答。
织映眨眨眼，解释道：“他先过去了，看看周围情况，防止突发事件。”
车内弥漫开诡异的沉默，织映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蹙眉：“怎么了？”
“蠢。”黑泽阵敏锐道，“他有问题。”
莱伊自以为得到了Topkiller的青睐，足以在黑衣组织内肆无忌惮，殊不知，他讨好错了灵魂。
织映继续装傻：“你多虑了。”
“你要替他隐瞒？”
他声音低沉地像是在念悼词，即使是面对着自己的身体，织映眼前还是浮现出那双摄人心魄的绿瞳。
“不是的。”织映嗫喏地说，“真的没有。”
“开车。”黑泽理直气壮地吩咐伏特加，“证明给我看。”
组织上下无人不知伏特加仅对琴酒唯命是从，如今黑泽用白兰地的名头使唤他，惊得伏特加连忙回头瞧大哥的脸色。
更没想到，'琴酒'无奈扶额，声音近乎叹息：“听他的吧。”
这令伏特加想起近日的传闻——琴酒有意放弃白兰地。
看这架势，怎么可能放弃啊！
跑车逐渐提速，带着心思各异的三人去往谈判现场——位于码头附近的一家会所。
远远便瞧见莱伊站在大堂内，正和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招待相谈甚欢。
见他们到来，莱伊迎上前，织映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走，注意到他收进口袋的女士物品。
“那是什么？”黑泽阵直接切入核心。
这题织映会答，那是伪装成口红的U盘，和莱伊接头的女招待应该是潜入对面组织的FBI。
“没什么。”面对'白兰地'，莱伊连装也不想装，“我想晚上约她喝两杯。”
'白兰地'浅褐色的瞳孔终于舍得聚焦在莱伊脸上，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冰冷精准，半晌，他用没有起伏的声调说：“Gin.”
被叫到的织映灵魂冷得一颤，继续硬着头皮纵容莱伊：“下次注意。”
话音刚落，他听到身侧的黑泽阵冷笑一声，而莱伊则弯起唇角，礼貌地请他们到里面包间去。
因不满他对莱伊的态度，黑泽阵走在离他很远的身后，织映一颗心仿佛架在火上烤，频频停下脚步。
前方莱伊关切地放缓速度，体面又绅士。
直到踏进包间门槛的前一刻，织映才迟钝地察觉到不妥之处——
莱伊向来敏锐，怎么会在琴酒面前露出破绽，让他目睹到他和不该接触的人沟通。
这是个圈套。
织映猛然回头，瞥见长廊尽头，黑泽阵操控着他的身体，散漫地靠在窗边向他挥了挥手。
黑泽阵这家伙早就察觉，还放任他一步步走向陷阱，是想让他代劳被捕吗！
“交易取消。”
织映潇洒转身，离开前狠狠瞪了一眼面色凝重的莱伊。
冰绿色的眼睛像捕食者的瞳仁一样收缩，叫人不寒而栗，莱伊揣在大衣兜里的双手不自然地攥握成拳。
失败了。
还惊扰了这只狡猾的猎物。
莱伊暗自恼怒，分明抓捕Gin的进度喜人，对方很信任他，甚至在会所门口还会给他打掩护。
怎么会功亏一篑？！
他愤愤然追上前，恰好看到伏特加开着保时捷911来接人，和他素来不和的白兰地体贴地躬身为琴酒开门。
白兰地临上车前，隔着细密的雨雾，意味深长地和他对视。
那双圆眼同他的主人一般，看上去可怜无害，而视线却仿若淬了毒的银针，直扎他的致命要害。
看上去比琴酒狠辣数百倍。
他站在雨中良久，直到总部拨来电话，才堪堪回过神来。
“赤井，计划失败，你需要继续潜伏在琴酒身边。”
那边的女声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茱蒂，讲完公务，又忍不住关心：“你已经惊动他了，恐怕……”
莱伊定下心神，沉声道：“没事，琴酒没有想象中的棘手，反倒是他身边的那个白兰地……”
城府颇深。
有他在，很难能说服琴酒信任自己，要想个办法把白兰地解决掉才是。
回去的路上，莱伊逐渐下定决心，悄无声息除掉一个同样是新晋上来的白兰地，比套路琴酒容易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开始监视白兰地的行踪，当目送对方独自走入总控室后，莱伊知道机会来了。
他花了点时间将附近的人遣走，为可能的打斗腾出了空间，虽然白兰地看上去柔柔弱弱，不像是能跟他过几招的体格，但莱伊还是给予对手基本的尊重。
握着消音手/枪打开总控室的大门，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控制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淡淡的落在那人身上。
白兰地侧立在那，见有人闯入，神色慌张，遮遮掩掩地系领口处的纽扣。
“Brandy.”莱伊默默握紧枪，给他一个死亡的理由，“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和Gin说什么？”
白兰地在黑暗中无奈地叹息：“聊你那支口红吗？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些，你走吧。”
他果然知道。
莱伊无视他的送客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正在他要将白兰地的太阳穴打个对穿时，对方毫无征兆地向后退了一步。
与漆黑座椅融为一体的琴酒缓缓抬起头，注视着他，墨绿瞳孔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早已被判死刑的人。
“现在说也不迟。”他身体前倾，一只手藏在风衣外套下，压迫感陡增，“你的信物，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
莱伊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艰难地把目光移向白兰地，竟从对方脸上找寻到了和善的悲悯。
……这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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