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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朱雀和引春 沾上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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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上朱雀血的墨袍被卸了下来,谢浮离现在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墨袍中灵符似有所感般飞出,蓝色的莹光闪耀异常。符箓半停留在空中,闪烁白光,里面稳定地传来代序的声音:“子圆?你没事啊?”
有你这乐子人在,我怎么可能会出事。谢浮离心想道。他忽的装作咳嗽两声,说:“有事说事。”
代序慢半拍:“哦!我是来问你,帝君对你惩罚下来了?他罚了你什么?以及你和朱雀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谋害他了?真的假的?”
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下来,谢浮离难得感到吃力。恨不得装作昏睡过去,避而不谈。但通灵符是他发明的,只有互通姓名之人才能发起交谈。同时也代表着只有两个人任意一方想中断才能中断。他刚刚就不该接了代序的通灵请求,现在内心懊悔不已。
谢浮离语气冷淡,面色如常:“帝君罚我在南山闭门休养几天。至于我和朱雀...只是我见他虽身处险境,但风骨犹在,令人敬佩,亦令人心向往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看向窗外的枝芽。明明那里早就已经被朱雀的南明离火烧的,只剩下一些枯枝。他却好像是从枯枝上看到了新生的春意,是那样炽烈,那样灼热。
代序惊叹不已:“谢子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堂堂上云天玄溟君,竟然会钦佩一个小小的引春神。这说出去别人会笑几十年!”
谢浮离像是听不出他话语中的讽喻,依旧淡问:“引春神?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是引春神,而不是朱雀神?”
“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代序清了清嗓子。“天地之争是天之四灵带领当时在邪祟中活下来的人,也就是仙神,向天地法则的一次举兵之战。此战过后,神魂残余的天之四灵与仙族的帝君定下了友好合约。说是可以继续和仙族合作,举仙神合力维护天下河清海晏。帝君与之交换,许予他们仙族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无法把控的权柄,以及仙族的庇护。”
谢浮离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
代序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为接下来说的高潮而强调:“白虎就是白明君,你我都认识的白明君——白逢,还有前些日子你见过的青龙——贺昨溪,朱雀,还有你自己。”
代序:“白虎和你才是正常继承了神位,但青龙和朱雀却是被针对的那两个。”
谢浮离疑问:“为什么这么说?”代序声音严肃起来:“因为你们都被赐予了神位和封号,可你看青龙虽然继承了神位,但他有被人用封号称呼过吗?至于朱雀...他压根就没有继承神位。”
“为什么会这样?”谢浮离追问。
“青龙是因为得位不正,这个是个比较隐秘的说法。可朱雀却是因为自己本身,他自身反骨不懂得收敛,桀骜不驯。使得自己的不可控性以及威胁性在帝君眼里不断增加,这才导致了他没有被赐予朱雀神位,只能被发配为一个小小的引春神。这样的人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注定活不久,他会因为坚守本心而被权力过早的折断脊梁。可他偏偏不学乖,越发猖狂,不知收敛。我猜帝君派你跟他出任务,应该是让你杀了他。”代序准确猜测道。
谢浮离心下了然:“你猜的不错,我是去杀他的。”
“怎么?你没有杀成?这不太可能,你杀人比一般人要干净,并且你这些年从未失手过。还是说...你心软了。”自认识谢浮离起,他就知道这个人表里不一,明明是一副薄情寡义的外表,心里却比谁都要在乎情义二字。
谢浮离视线飘忽,并未回应。
“......”
“谢子圆?谢子圆你吱个声啊。”代序追问道,“到底是不是你心软了?不应该呀,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以你我的交情,你都不一定会对我留手。可又为什么独独对他网开一面?”
谢浮离有些不想再谈,生硬的转移话题:“凭天栏内最近可有异象?”
明明知道他就是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代序仍旧会被牵着走:“朱雀星宿有所暴动,隐隐有争夺日月光辉之势。朱雀这回幸免一死,乃置之死地而后生,必有后福。谢子圆,你这回可算是救了个麻烦。”
谢浮离顾左右而言他:“过几日,我会向你呈报此次紫烟镇的任务详情。今日一叙,就到此为止。”“等等!朱雀那”不等说完代序话语中断。
谢浮离听的不耐烦,随便划过空中符箓,通话就此结束。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他重新躺回去,闭上眼。
脑海中又浮上少年和桃花相映衬,春日破晓,万般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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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春涧。
朱雀面临着祝余好奇探寻的目光,‘青山见君’四字正面迎对着他,祝余的下半张脸就藏在折扇之后。
朱雀受不了,烦躁的抓了抓刚刚睡醒没怎么打理的红棕色长发,开口说:“想问你爹什么?快点说。实在受不了你这恶心奇怪的眼神。”
祝余语气神秘莫测问:“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次出去以后,好像变得成熟了不少。没那么冲动和急躁了,平常如果有人敢叫你引春神,你非得打断人家一条胳膊不可。现在怎么不着急动手了?”
朱雀目光冷漠,咧出自嘲的嘴角:“只是这一次出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哪怕是雀鸟在屋檐下筑巢也一样。如果不服从就会被拆家勒索下套,而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活’。”
“不错不错。看来跟玄溟君一起出调派还是有所长进的,也不枉费我们这次大费周章的救他。”祝余点头称赞,“见你无事,我也便放心了。改日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起举酒共饮。哦,对了。你心心念念的青龙哥哥得知消息后,应该会过几天来给你送伤药。我就不给你先用灵力治疗了,反正你也不需要。好好在家躺着,等你的青龙哥哥带药来看你吧。”说完,祝余头也不回,大拂衣袖。脚下生出藤蔓,他整个人被藤蔓所包裹,压向地面,最后消失了。
朱雀坐在床头,陷入沉思:玄溟君应该无事了,也没受什么伤。过几天去南山,看一下他吧。毕竟因为我的事,他进了真鸣殿,还被帝君那样处罚。难保不会落下一些伤病,我和他的关系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吧?以后可免不了打照面。
不知不觉思考中,他陷入了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