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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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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岸这一觉,睡到月挂高楼。
喘息声回荡在耳畔,陌生的天花板与僵硬的床让小岸全身骨骼发痛,他默默坐起。
他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人与他讲了好多的话,还揉他的嘴与脸,导致醒来以后脸蛋好痛……
小岸揉脸,食指刚刚触及,疼得他咧嘴眼泪扑扑直向下掉。
疼哦,疼哦。
他张开嘴,斯哈斯哈地吸气。
小孩子能发出多大动静,更何况小岸瘦瘦小小的,喝个奶声音都没猫叫大。
“papa?”小岸抱住豆豆眼熊往门口凑。
“麦岸岸。”
麦先生唤了他一句就不再吭声,小岸仰起脑袋,扶住座椅站起:“不舒服,小岸。”
“……”
发音含糊不清、断字、还有点磕巴。
长大总不能是个小口吃吧?
“papa?”
幼儿不知之前发生的事,眼睫轻抖,□□粉嘟,睡袍交替系住,小胸膛伴随呼吸一起一伏,因情绪过度紧绷,小岸眼底浮现无措,是恨不得让人张口吞腹的可爱。
如果过去的还能苏醒,麦先生并不介意将小岸藏进这栋公寓。
——这同为研究员所担心的。
表面风光霁月的麦先生,由于生长环境种种缘故,背地里的阴暗心思远比他对外刻意展现出来的还要颠覆。
小岸确实是成功的基因试验品。
麦先生需要一个完全乖巧听话,将他视为全世界,无条件成为他所有物的小岸。
至于先前的种种记忆,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为了天价报酬研究院用药物压制,在小岸受惊高烧晕厥之后,效果显而易见。
“过来,小岸。”麦先生朝幼儿勾手。
等再次拥护那具温热绵软的小身体,男人喉结滚动,不自觉深吸气——从那种腌臜地出来的家伙,能有什么干净心思?
麦先生只要一个独属于他的完美娃娃。
小岸仿佛做了好长的梦。
梦里,他始终悬浮在半空,身下是哗哗流动的液体,其无比温热犹如厚重棉被。
只是这温热变成了麦先生的胸膛。
小岸移动小手小脚,任由麦先生抱住,望向对方手边的棉花。
“豆豆眼熊,papa。”幼儿乖乖坐好,他指向玩偶。
一场高烧让他忘掉许多事情。
麦先生意识到,但他不动声色伸手,示意小岸抱住已经缝好的熊脑袋,棉花饱满充实,相较于小岸掌心大小的脸蛋,简直是只庞然大物。
“呼噜呼噜……”
小岸贴过去,他眯眼笑,表情格外甜。
为了完美复原豆豆眼熊的气息,即便麦先生认为老棉花带有多种细菌,却还是为小岸保留一小块熟悉味道。
听着幼儿放松时的呼呼,麦先生紧绷的表情略有缓和,他向小岸展示那只完成品。
“瞧,你的玩偶熊,喜欢吗?”
小岸用力点头。
他伸手,示意自己想要抱住布娃娃,只是他模样娇憨,带几分傻气。
“怎么呆呆傻傻的,都被欺负成那样。”
麦先生俯身抚住小岸的脸,手指轻轻触碰小岸的唇。
力度之下,小岸无意识地吸入他指尖。
成人体温与幼儿不同,高三度,热得小岸咧嘴,露出雪白小牙与柔软至极的舌头。
“唔……痛……”小岸唇齿不清。
讲件时,他的乳牙与对方拇指磕碰,虽然不痛,感觉实在怪异,导致小岸下意识将其当做豆豆眼熊,轻轻嘬了嘬两口。
后者表情一僵。
气息熟悉,小岸含住不动。
他抿抿小嘴巴,瞳孔晶晶亮。
“不许这样,”对方捏住小岸的脸,却也舍不得用力,用指腹一轻一重轻按,“笨。”
按常理来讲,有痛觉的小孩此刻应该开始反抗,小岸呆呆,冰得小脸皱成了核桃。
不过,也是核桃堆里最好看的那一颗。
小岸泪花花地委屈反驳:“不是。”
“不是什么?”
“笨。”
“就是笨蛋。”
“不,不是聪明蛋……”「自己」抱臂,挑起半边眉毛,短短几分钟,小岸竟要仰起头看他。
麦先生挑眉:“不是聪明蛋,笨蛋?”
小岸喉咙发紧,连带讲话磕磕绊绊,表情软萌笨拙,又让旁人怜惜:“蛋,小岸。”
之前撞在家具的那两下,导致脑袋本就不太灵光的小岸反应更加迟钝,他费劲地用为数不多会的字词组句。
诶?不太对。
他是小岸,小岸不是蛋。
笨笨幼儿把自己绕晕,情急之下,他伸出手指:“一二三……”
男人表情微妙。
好端端的,怎么开始数数?
麦先生试图与小岸视线平行,似乎这样就能理解小岸思维,他俯视幼儿,原本落在小岸肩膀的手慢慢往下。
“听好,不可以让任何人靠近你,”麦先生伸手,按住小岸软乎肉□□,继而向下依次虚空点住幼儿隐私,“触碰盆骨附近。”
小岸茫然:“盆子?”
“盆骨。”
“喔,骨骨。”
麦先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离麦沢远些,免得他们怀疑你。”
麦沢?小岸茫然,他抠抠交握的手指。
但麦先生未接受到小岸的困惑,毕竟孩子就算再笨,总不能连欺负自己人的名字也不清楚吧?
嗯……答案很显然。
黑空之中,麦先生与小岸相似的五官变得陌生,他搂住后者,嘴角凑近其耳垂。
“他已经身处地狱。”麦先生语气忽然冷淡,他侧脸贴住幼儿额头,静静嗅着其身体特殊气息。
那是混合奶粉、阳光所成的微妙味道。
麦先生不动,小岸也不动。
“豆豆眼熊……”
小岸的声调轻轻,他眨眼,反抱住麦先生后再次重复:“豆豆眼熊。”
“只要待在papa身边,豆豆眼熊也会跟着小岸,知道吗?”麦先生微笑。
小岸听得云里雾里,他懵懵懂懂点头。
“……”
估计也不是听进去的模样。
男人情绪渐渐沉寂,他垂眉,像要叮嘱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而起。
“小岸,你这一生——”
听到这,小岸眼皮打架,瞌睡翻涌,双腿无意识下滑,全靠麦先生抱住免得摔倒。
“不明白也关系。”男人声音覆盖层朦胧水汽,入耳不真切。
小岸身体再次腾空,被麦先生抱紧。
“不要害怕我,小岸。”他微笑,抚住幼儿侧脸,拇指蹭住小岸唇角,轻轻向上推。
即便是「基因」层面的生父,可无论谁看去,都会觉得这动作指示性太过严重。
“我帮你教训了麦沢,他估计有段时间不敢靠近你,小岸,乖一点。”
若非小岸这次高烧危及生命,被迫带回研究院重新查看人为编程的基因序列,否则麦先生还真难改写他部分记忆。
他讲这么多,千言万语就一句。
——不许离开麦书达。
买了尼康z50和50-250的镜头(揣手)
举起相机看取景器时,心情才会平静一点

已经连续三天凌晨醒来,现在比较恐惧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