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爱（2） 神女是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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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罪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我……”
选我吧！选我吧——神祇们期待地睁大了眼睛，口中情不自禁默念着自己的名字。
气氛安静又吵闹。
这……怎么选才好呢？怀罪的目光兜兜转转，不由自主地与身旁的比祁相视了须臾，然后视线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满怀期望的脸——
“我选……”她的目光笔直落在远方，手婉婉一指，“他。”
声音很轻，语气很坚定，却很遗憾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元始天尊疑惑地扭头，金光圣母好奇地看了过去，妈祖与洛神移过视线，昊天上帝拧着眉毛转了头，一时间，众神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长案的最后——
人群之后坐着一个少年，他微蜷着身子，很努力地藏匿起自己，脸上挂着一副“别看到我别看到我求求了我不在”的痛苦神情，但很不幸，还是被准确无误地揪了出来。
九煞元童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右弼星官，士别三日啊！”怀罪笑盈盈地看着这个冤大头。
临危受命的冤大头朝她拱了拱手。
“是啊，对啊！”昊天上帝一拍脑门，“天杀大神是近日从仙界飞升上来的，你们也是才从仙界过来，肯定是老相识啊！对对对，这样好，相熟的人相处起来自然是要自在一些的！”
针对此事，妈祖与身旁的金光圣母和洛神迅速交换了意见——
“而且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也能聊到一起去……”
“是啊是啊，年轻人志趣相投……”
于是，九煞元童摇身一变，一下成了个完美的陪客，众神都挺满意，也不眼红嫉妒。
“好好好，就他了！”昊天上帝最后拍板，将期待的目光落在紫薇大帝身上。
紫薇大帝慈爱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天蓬元帅身上，天蓬元帅又把这样的目光传承给了九煞元童。
就这样，九煞元童身负了顶头上司，顶顶头上司以及顶顶顶头上司的多重期望，顷刻间变成金字招牌，光耀了整个紫微宫的门楣。
而荣耀的赋予者——冥王怀罪，此刻正在与一只顽固的鹅腿做斗争，鹅腿有几分气节，宁死不屈，坚决不肯从焦红酥亮的烧鹅身上下来。
“来神界就是回了家，吃饭不必如此斯文。”紫薇大帝脸上有了面，一下子光彩起来，底气十足地踱上前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中便手起鹅腿落。
“吃吧吃吧！”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怀罪的肩膀，做好事誓留大名，“我是紫薇大帝，有空多来紫微宫串门哈！”
“多谢紫薇大帝。”怀罪欣然道谢。
紫薇大帝享受着一众神明忌羡的目光，作为第一个被怀罪记住的神祇，他神气十足地坐在了首位。
“哦，对了！”怀罪忽然想起了延寿星君的嘱托，“我想问问，神女是哪一位呀？”
“神女？”昊天上帝很快接过话茬，“你说的是巫山神女吗？”
怀罪点点头：“仙界的延寿星君坐化前，托我向她问声好。”
“这样啊……”昊天上帝略略遗憾，“你来得实在不巧，神女眼下不在神界，和你一样出去游玩历练去了。”
啊，这么不巧……怀罪替延寿星君觉得可惜，这一趟，她怕是不能帮他实现最后的愿望了。
金光圣母看出了她的落寞，摸摸她的头，安抚道：“除了那些游历在外回不来的天神，剩下的都在这儿了。这一次没见到没关系，有事没事多来神界玩玩，总会见到的，对吧？”
怀罪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点点头，含泪喝了半碗汤。
“神女经常不在神界吗？”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怀罪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来神界，但万一有幸要来，她想挑个神女在的日子来，好把延寿星君的托付带到。
“经常不在。”元始天尊道，“她与你年纪差不多，正是贪玩的时候，三天两头不着家。”
“她和我年纪差不多？”关于年纪的话题，怀罪总是十分有劲，立志搜寻每一个比她年纪小的生灵。她美美地想，如果有幸拉到一个神明作伴，这辈子也算是死而瞑目了。
可惜元始天尊一榔头轻轻敲碎了她的美梦。
“不，冥王殿下可比她年轻多了。”他呵呵笑着，抚着花白的长胡子慢慢回忆，“虽说她是神界年纪最小的，但也有两万岁了，按凡人的寿命来算，她年纪的零头都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两万岁，好庞大的岁数！
怀罪懊悔地想，自己哪来的勇气和上古神祇比德高望重。这下好了，就算是把阿娘、姥姥、太姥姥乃至太太姥姥的岁数加在一起也望尘莫及，还连累祖宗十八代一起上天丢面子。
“神女大人在外游历，一般会干什么啊？”她尝试转移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冥王殿下在外游历，一般是做些什么？”洛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就地取材，温柔地反问怀罪，充分给予了她自夸的余地。
这，自己夸自己多不好意思啊——怀罪老脸一红。
虽然怀罪也觉得这些时日以来做的事还挺漂亮，但姜休“贤者自谦”的教导言犹在耳，出门在外学生不能给老师丢脸。
祖宗们就多担待担待吧！
于是她碰了碰身旁的御用言官，把这个夸奖掌柜的机会留给了比祁这个五好伙计。
“其实也没什么，”比祁迅速支愣起来，“看看冥界没有的景色，见见冥界没有的世面，路遇不平就伸手帮一把，日行二三善而已。”
很好，谦逊而不张扬——她的目光望进他的眼眸，与他默契地相视一笑。
“其实九天神祇也差不多都是这样。”听罢，洛神温柔颔首，“神祇需满一万岁才能下界，当年神女第一次出家门，也是整个六界上蹿下跳，一边游玩一边积德行善，也因此帮了不少人。”
是了，延寿星君就是其中之一。怀罪吃累了，停下来的时候想到，姜休好像也提过神女的名号，她说蒙受过神女之恩，说神女是个很好的人。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怀罪忽然对这位神女有些兴趣了——姜休都还没这么夸过她呢！
果然，听多了一个人的生平，就容易对这个陌生的人产生好奇，尤其是降生于神界这种人才济济之风水宝地的神人，更加令人欲罢不能。
就连比祁的兴趣也被勾了起来——
“神女是哪位神祇的女儿吗？或者，是仙界哪位仙人飞升上来的？”
见客人有兴致，昊天上帝便没有拒绝，有一答一：“这倒不是，巫山神女乃日精月华凝成的上古神识，是先天神祇，地位尊崇。”
又是一把投胎的好手——怀罪心中暗叫了一声。从前她觉得自己投胎技艺已经够高超了，没想到还有更出其右者。果然，姜休那句话说得好，鬼外有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起来还没给你们安排住处呢！先前选了不少神祇殿，却摇摇摆摆一直没有商定，想着等你们来了自行挑选。”正沉思的时候，身旁的紫薇大帝忽然饶有兴趣地提议道，“既然你们对神女这么有兴趣，不如就住在神女宫吧！”
啊，这不太好吧？怀罪心中一顿，谁知比祁这小子心眼不足脑筋直，径直就顺口答应了。
“好啊！”他眼底里还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
怀罪连忙阻止：“比祁，不可以没有礼貌。”
她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哄没长脑子的小狗，比祁急了：“怀罪！”
“乖——”怀罪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这几乎算是逆鳞了，但比祁环视一圈，身侧全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路神灵。他想这可不是个打打闹闹的地方，出门在外，得保全冥王的面子，于是强压下满腔不平，悲屈地接受了冥王的抚摸。
怀罪很满意，这才转头面向众神，缓缓道出心中的忧虑：“神女不在，我们不打招呼就住进了她的神殿，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事，她不会在意这些的。”昊天上帝说，“神女这小丫头性子随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神界大同，她离殿从不闭门。若她回来的时候知道自己殿中住过冥界来的客人，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兴致上来，直接去冥界找你们交朋友也未可知！”
“真……的……吗？”怀罪反复确认。
若是外人借住她的冥王宫，她一定毫不犹豫就让了，想也不会多想一下。但眼下是自己去别人家中借宿，就不得不多操心一些了，身为冥王，她需要以身作则，在六界瞩目的神明之地为冥界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然是真的！”元始天尊吹了吹花白的胡子，示意怀罪放轻松，“你若是不放心，今晚我便传信给她。”
还是说一声妥帖一些，怀罪释然：“如此就多谢……”
沉甸甸的谢意卡在了名字上。
“元始天尊，叫我天尊，天尊爷爷，或者那老头也行！”元始天尊很快神采飞扬地续上。
“……”
神界的人还挺随和，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被没正形的冥司上身了。权衡之下，怀罪选了个恭敬而不严肃的称呼：”多谢天尊爷爷！”
元始天尊这下子舒坦了，得意洋洋地看了旁边的紫薇大帝一眼。
紫薇大帝天生乐观，从不轻言放弃，而且，他有一个在场诸神都没有的杀手锏——
“九煞元童，过来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