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物语》爱写文的小青豆

83、第一年篇：10 我可以依赖你吗

　　十 第一年篇：10 我可以依赖你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茜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刷完碗后向卡卡西询问。

　　今晚的旗木老宅里，传出了久违的炊烟。

　　春野夫妇在征得同意后，特意借助屋里的灶台大锅，做了一锅满满的火锅杂烩，犒劳来帮忙的街坊邻居。

　　一向凄清的旗木老宅变得热闹非凡。

　　前来帮忙的乡下人，都很实在，帮着搬了不少东西，让春野夫妇省了不少力气，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他们。

　　一群父老乡亲在夸赞春野夫妇手艺的同时，也热心地询问起其与旗木家的关系。芽吹连忙表示自家租房的房客，还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一沓钞票，说是保险金，说什么都要让卡卡西老师收下。

　　卡卡西知道推脱不了，便默默地收下了。

　　他是真心的觉着芽吹大姐他们太客气了，但这样固执地坚守原则又让他无法拒绝。

　　果然是一家人呢，他看向自己的女学生默默感叹着。

　　“三三为什么肯把祖宅借给我家暂住呢？”女学生闪着不解的眼神穷追不舍。“这里明明是三三的禁地，不是吗？”

　　“难不成是为了我吗？就算如此也不至于吧。介绍个价格低廉的空房子不就行了吗？”

　　卡卡西表示我没想到，你信吗.....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坏。

　　让更值得、更热爱生活的人来为这个冷冷清清的地方重新染上温暖，不也挺好的吗？

　　卡卡西笑了下。

　　“就当是为了你吧。”他随口说道。

　　身边刷碗的手却停滞了下。他瞟了一眼。那双手随即又继续刷了。他便也没在意。

　　过后很久很久，他才知道那个时候茜在想什么。

　　她在想，对于卡卡西三三来说，我是特殊的吗？

　　我，能够依赖他吗？

　　虽然在劳动，但茜的注意力全不在这上面了。

　　夏日乡间的夜晚，伴着点点的萤火虫微光，就着弯弯的月牙和璀璨的星子，茜把稻草人拉到房檐下试探性地向他诉说自己的烦心事。

　　没想到话一开口便止不住了，从妹妹的死到对逝去朋友的思念，从佐助的离开到昨天和三三吵架一晚没睡。

　　茜也没想到自己能说那么久，絮絮叨叨地碎碎念最是无聊了，她不安地抬起眼来，希望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听烦。

　　出人意料地，卡卡西三三一直都在耐心地倾听她的叙述，或皱眉，或眼带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过她，也没有敷衍了事。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茜心里隐隐的不安消失了。

　　“我说完了，三三。”她期待着他的反应。

　　卡卡西想了想，认真地开口道。

　　“首先要说明一点，很抱歉，akane，我从未发现你思想压力这么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能自我消化，非常有治愈力的女性。”

　　茜泄了气，无奈道。“我也希望我自己一直都是那样。”

　　“不不，我不是在指责你。相反，我很支持你这样把自己的负能量都发泄出来。老实说，是我想错了，你平常总是无条件地接纳吸收我和鸣人的负能量，以至于我都有点习以为常了。”

　　“你终究还是个小姑娘啊!”他又露出了温柔的笑，眼睛弯成一弯月牙。

　　“一直以来是我太忽视了，真是对不起。”

　　“也别这样说，三三，我不怎么介意。”茜表示无所谓。“不过，我确实希望你能多关注我·一·点。因为真的没几个人关注我。”

　　“我会的。”卡卡西认真地许诺道。“不过话说回来，你选择向我倾诉，而非你的父母，是因为觉得比起身为普通人的父母来说，我这个三三更值得信赖吗？”

　　“差不多吧。我爸妈对于忍者方面的事，实在是知道不多。插不上话，也帮不上忙，他们只会干着急。我不想让他们着急，也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茜叹了口气，深深地感受到了平民出身忍者的无助。

　　卡卡西也感同身受，没有家庭的助力，总是会多吃些苦。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对于你的苦恼呢，我有几处看法。当然，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仅仅是建议，不是强制性的。你就权当为你多提供几种思路吧。”

　　茜点点头。

　　“第一是妹妹的死。当时的情况，是整个木叶村瘟疫遍布对吧。就算小茜没有感染瘟疫，妈妈也有可能染上以至于流产啊。这应该归咎到病毒上，而不是小茜的错啊。我相信妈妈是没有怨恨你的，你看爸爸当时被隔离在村外，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女俩，茜和妈妈也没有怨恨他啊。”

　　“再或者说，就算是当年交换处境，怀孕的妈妈为了保胎，没有照顾染病的你，死掉的是小茜，活下来的是妹妹。妈妈照样会活在失去你的痛苦之中。由此可见，真正让妈妈痛苦的是丧子之痛，而非是你所认为的选择了一个，抛弃了另一个。因为如果真的有选择，为人父母的一定会先选择放弃自己，保全孩子。所以，akane就不要再因妹妹的死自责了。妈妈爸爸隐瞒这件事，本意也是希望你不要多想。你不该辜负他们的这份苦心才是。”

　　茜没有说话，卡卡西知道她听进去了。

　　“第二是太郎和真一遇害。这个同样也不是茜的错啊，茜也为他们报仇了不是吗？你愧疚的是当初没有拦他们出村，可是，老师平心而论啊，就算你想拦，你也拦不住的。老师也是小男孩长起来的，我能了解他们的心情。明知道外面有寻求强大力量的机会，只要是男孩子就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说到这里，卡卡西无奈地笑了笑。

　　“听上去很蠢是吧。但男孩子就是这样不太考虑后果的生物。他们不可能像你现在这样理性的。所以太郎和真一遇害的事，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责了。我相信，他们若是看到现在继承他们遗志成为忍者的你，如此的优秀、耀眼，他们也会感到骄傲的。你应该放下过去，把握好现在才是。爱你的人，也不会想看到你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的。太过沉溺于过去，你便走不进未来了。这也是我这些年来，总结出的最有用的经验。”

　　卡卡西的神情严肃了。

　　茜默默的挪过去，头轻轻地靠住了他的肩头。卡卡西笑了笑，摸了摸她软软的小卷毛。

　　“至于鸣人的事呢，只能说这就是缘分吧。你觉得自己出现的太晚了，其实要我说出现的刚刚好呢。毕竟谁也说不准会在什么时候遇上什么人啊。鸣人和我说过，因为你的存在，他整个学生生涯都快乐了不少。他很高兴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姐，这么的照顾他。你信不信，这臭小子是有后福的。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他。”

　　“我才不担心他呢！”茜傲娇地说道。“不过他运气确实是好，波之国、中忍考试、结识□□仙人，都顺当的不行。一个人一生都很难遇到的机遇，他却接二连三地邂逅。也许是早年吃够苦了吧，所以好福气就滚滚而来了。”

　　“再或者，是因为他是四代目的后代。”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这还用人告诉吗？咱村还有哪个是黄发蓝眼的？再加上鸣人来历不明和出现时间以及三代爷爷对他的莫名关注，很容易就推断出来吧！不过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忍者圈里会对鸣人这么仇视？难不成是四代目生前得罪他们了？也不至于牵连到小孩子身上吧。诶，到底是为什么呢？”茜陷入苦思。

　　卡卡西打断了她。

　　“好了别想这些了，接着说你的苦恼吧。我说过了，佐助的事呢，不只是一个人的事，所以没必要你一个人承担。你想努力成长起来，帮到鸣人，我能理解。但，不要对此抱有太大的期望。这些话，我是不会对鸣人说的，因为说了那个傻瓜也不会听。但我希望你能接受，因为你一直都比他圆滑灵活。老师不是在泼冷水，只是要你明白。有些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我知道。”茜认真地答复道。“我一直都知道。”

　　“嗯，好。至于和老师吵架的事。这真的没关系的。你昨天走后，我也很久没睡，反思了很多。老师也不是完美的人，有些事情也会错而不自知。不要因为害怕冲突，而逃避沟通。因为对于你我之间的羁绊，我也是很珍惜的。我不想因为我没意识到的错误，伤害了你我的羁绊。”

　　仲夏夜里的告白，总是格外的直击人心。

　　茜笑了下，眼眶里全盛满了泪水。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地感知到与他人羁绊的回馈。她突然觉得这些年的劳累都是值得的了。

　　她笑的很灿烂，但眼角的泪水却控制不住地落下。

　　“我，我好开心啊。kakashi三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又哭又笑，十足像个傻瓜。

　　泪失禁体质的眼泪真是擦不完啊！

　　她怎么擦都擦不完后，就彻底放弃了。只是捂着嘴，低下了头。

　　身旁的男人，缓缓地、缓缓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三三.....”

　　“我懂”

　　他轻轻地把下巴放到了她的头上，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全身心地敞开怀抱感受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

　　他贴近了怀中女孩的耳朵，喃喃道。

　　“我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