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物语》爱写文的小青豆

187、二十三 小队篇 叁 备婚期间，

　　备婚期间，茜也是下了苦功夫，首先就是被右大臣夫人嘱托，要给兰姬小姐做科普。她抓住这个机会给兰姬小姐打了预防针，特别是近亲繁殖的弊端，结果兰姬小姐对此感到害怕，说啥也不愿接触了。

　　好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天塌下来，都叫不醒装睡的人。

　　茜彻底放弃了，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了，只准备服装饰品和陪嫁物品了。

　　先是定制了全套女御规制十二单：唐衣、裳、五衣、打衣、上衣、单衣、贴身袴。配色挑的苏芳红、淡紫、青柳色高阶色系，纹样桐、藤、凤凰、牡丹，避开大名的龙纹和明黄色。

　　这些都好说，橘姐有一条高级定制的流水线都能给做出来。

　　然后是准备入宫和参内正装，束带、礼服小袿、四时替换的高阶绫罗衣装，春夏秋冬四季成衣配齐。

　　再就是妆饰发具，白粉、红眉黛、唇脂等平安贵族全套妆具。金栉、银簪、珍珠步摇、藤花 / 桐花发饰、随身桧扇（金泥绘花鸟）。这些首饰什么的是小绪准备的，为了赶进度，很多首饰都是小绪亲手做的。

　　小绪的手艺也是够高了，橘姐夸她都能和老工匠媲美了。

　　还有自用熏香、沈水香、白檀等名贵香材，炼香器具，贴身茵褥、锦帐、个人寝具，绫罗帷幔等。这些都参考了兰姬小姐的喜好，一一备好。

　　最后就是准备随身香袋、护身符了，要亲自送到神社神社加持。这个就只能茜亲自走一趟了，她是府内品阶最高的女官，其他人都没这个资格。

　　不得已，茜带着卡卡西又去了趟天女神社，还好在这次没遇上巫女静奈。说是去探望某人了，茜也不愿打听。

　　然后不出所料，卡卡西又买了一堆护身符，除魔、辟邪、提升运势、祈祷愿望实现的，反正基本上又是每样都来了一个。茜这次没慊他乱花钱，因为她在右大臣府管采购了，呵呵。反正花的不是茜的薪俸，所以随便了。

　　茜还买了只白色肥母鸡的陶土铃铛呢，说很像卡卡西。

　　卡卡西一脸无语：“我怎么又跟肥鸡扯上关系了呢？还是鸡妈妈？”

　　茜目不转睛、呆呆萌萌地说道：“你趴在我身上时，不是很像鸡妈妈在孵蛋吗？”

　　卡卡西震惊不已，道：“那不是你自己钻进来的吗？还说什么我肚子下面很暖和之类的？”小茜竟然是把我成妈妈酱的替代品吗？

　　茜最近确实很爱往卡卡西肚子那块儿钻，还一口一个你把我生出来吧。其实茜也知道，他就是个男的，他能生出个屁啊。肚子上也都是腹肌，硬邦邦的，体温也不是很高，一点都不温暖、柔软、舒适。

　　茜只是，挑不到其他人了

　　茜想妈妈了，也想爸爸，想木叶，想回家

　　可是眼前唯一一个还能带给她来自木叶几分气息的人，只有卡卡西了。

　　卡卡西听完她的解释后也沉默了，他能理解茜的思念，于是他主动解开了衣扣，把茜拉进了自己怀里，贴着自己的前胸、肚子和小腹，说

　　“那就把我当做替代品吧。虽然只是拙劣的模仿。但希望能给你带来几分安慰。”

　　茜唔了一声，便紧紧地贴过去了，渴望从他的肌肤中体会到往日的温暖。

　　额，比起妈妈来，还是坚硬了点。总感觉内在蕴含的力量没有那么强大包容。

　　也罢，卡卡西尽力了。

　　后来临走时，卡卡西又又又被老巫女问和茜是什么关系了，父女，还是兄妹？卡卡西又又又被气到了，而且他这次是原皮，就只戴了眼罩。

　　卡卡西就差咬着牙说出声了，我有那么老吗？哈？茜当机立断，给了回答。

　　“我们是朋友。”偷摸打机啊。

　　老巫女一听是朋友，就只能推销守护友情的护身符了，被茜敷衍过去了。卡卡西听到后微微一怔，他以为茜会说是恋人。茜解释，说是恋人的话，老巫女肯定更上赶着推销护身符了，没有必要。而且茜说他俩是恋人，他俩就是了吗？她说了，卡卡西当着老巫女面反驳怎么办？

　　太麻烦了，没必要

　　茜没那么爱在嘴上占卡卡西便宜了，以前很喜欢，见缝插针地和卡卡西扯上关系，现在，没那心气儿了。

　　卡卡西意识到了茜的变化，眼神顿了顿，喃喃道：“小茜长大了呐。”

　　“哦。”茜道。“成熟了吧。”

　　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无所谓了，不过如此。

　　茜有点理解鹿丸为啥老是动不动就说好麻烦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了，有很多事情，牵扯上去就是很麻烦啊，而且单凭自己还改变不了。一次两次的，每次都这样，就渐渐不想管了，茜现在只想让自己活得更轻松愉快点。

　　“卡卡西，鹿丸真的比我聪明啊。他从小就看透的道理，我到现在才意识到。白走了好多冤枉路啊。”明明当年测的时候，伊鲁卡老师说他俩都是贤十的，没想到贤十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茜只是到十了，那小子是因为满分只有十吧。

　　卡卡西温和地笑了笑，道：“可是比起他来，我更喜欢你。”

　　“你会犯错，热心肠，虽然也会热血上头，给自己惹麻烦，可总感觉更接地气，更让人亲近呢。”

　　“奈良家那小子，太聪明了，反而没有人情味儿了，总感觉会被他算计。”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你朋友会比他多吧。其实这也是你的长处啊。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没准儿到最后反而是你的成就更大呢。”

　　茜淡淡地笑了下，说：“希望吧。借你吉言。”

　　卡卡西是有点预言天赋在身上的，他说的很多话后来都实现了。茜都要怀疑他是预言家了。每次这么说时，六代都尬笑着说他是直觉型。

　　这直觉还挺准的。

　　茜要是有这份直觉就好了，也不至于后来吃那么多亏。

　　每次想到自己走过来的这些时光，中年茜都忍不住心疼过去的自己。

　　嗯，我也心疼。六代每次都这么说。然后就会吃茜劈头盖脸的一顿爆锤，还好意思说心疼，大多数都是你害得了！

　　说回火之国时期，卡卡西又又又一次被说老了，气得不行。赶上回去后不久，就收到橘姐的消息，说是嫁衣布料来了，让他们去比对一下颜色和花样。茜建议卡卡西扮成案山子去吧，被说成是母女，总比父女好吧。

　　卡卡西瞪圆了眼，说那不都一样吗？

　　“我在意的是性别吗？我在意的是年纪好吧！”

　　茜没忍住笑了，提议道：“你会化老粧吗？你把我化老点吧。这样就显得你年轻了。”

　　哇，这就是兆爸爸比一直坚持留胡子的心理吧。

　　体会到了呢。

　　卡卡西嘀嘀咕咕地说茜不是最讨厌化粧了吗？

　　茜点头认同，凑过去，从他肩膀那里探出头去自下而上地注视着他，笑眯眯道：“我是讨厌化粧。但我想让你开心些啊。”

　　茜的眼睛亮晶晶的，卡卡西有些羞涩了，他微微露出笑意，然后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决定卡卡西扮成斯凯亚去了，因为小绪特意嘱咐要斯凯亚来帮忙搬东西。但茜一转身，就看着原皮的卡卡西越过客厅去外面晾衣绳上，拿刚晒干的斯凯亚衣服了。

　　还是他的素颜好看呐。哎，不对，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同。

　　茜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仔细观察，等到卡卡西走近后，才发现，他好像年轻了很多。还有一股轻微的查克拉伪装的味道。

　　茜惊讶道：“卡卡西你用变身术了吗？你现在是变成以前的样子了吗？”

　　虽然还是那个长相，但面部线条更硬朗了。眉眼也锐利了很多，透着一股冷冷的沉肃感。动作看上去也更利落了，完全没有平时的慵懒松弛感了。

　　总之整个人的精气神一下子立起来了，虽然气场还是向内收的，但棱角藏不住，很冷，很凶，浑身上下散发出浓重的黑暗气息，让人不由得敬而远之。

　　这样一对比，平时的卡卡西真是沉稳、可靠、又从容，面相也偏正气、端正，看着就是村子里值得信赖的前辈。

　　身形也不同了，这个他身形收得很紧，利落干练，偏刺客感、潜行感，线条窄、瘦、紧绷。平时的他身形更舒展挺拔，不紧绷，正经起来也是大气稳重的。

　　最大的区别还是气质。

　　这个他冷寂、神秘、阴郁、锋利、孤高、隐忍，气压低、疏离、危险感，像藏在阴影里的利刃。

　　平时的他正气、沉稳、成熟、温柔可靠、威严包容有前辈感，是光明里的强者，气场温和又有震慑力，端正大气、让人安心。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像暗处的刺客，一个像明处的前辈。

　　差别好大啊

　　察觉道茜的惊讶，卡卡西漫不经心道：“嗯，这是我十八九岁还在暗部时的样子。更接近你现在的年龄。”

　　哦，暗部卡啊

　　哇噻，连声音都有些不同了。这个他偏低沉、偏哑，像在压着嗓子说话，不亮不飘，但总感觉是故意的，没有平时的他清亮醇厚、中气足，声线也不够端正舒展。

　　挺帅的吧，但是

　　茜有点小失望道：“你能不能变回去啊？我还是喜欢平时的你。现在这个太年轻了。”像毛头小子。

　　“哈？”伪装年轻的卡卡西疑惑不解，转而感叹道。“茜你真是唯爱年上。是唯爱啊。”

　　为什么比起十几岁正青春的他，会更喜欢三十岁的他啊？

　　茜噘着嘴解释道：“因为第一次见到的卡卡西就已经二十多岁了嘛，所以对过去的卡卡西比较无感。感觉像同龄人，不像记忆中的三三了。”

　　“现在的这个你，我反正不会追的。”翻版佐助罢了，嗯，感觉比佐助还危险点。

　　卡卡西无奈道：“你忘了。这才是你第一次见到的我。你六岁，我十八岁那年，在村外森林，你玩着花风车撞到我杀人的那次，你忘了？”

　　不应该啊，当天晚上，茜和那俩小伙伴不就偷跑出去遇到水木向大蛇丸投诚了吗？还是暗部卡把幸存的茜抱回来的。

　　这才过去几年，不记得了？

　　茜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那个时候。天啊，我小时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看亲近这时的你，这一看就不像好人吧。”

　　“喂喂，怎么能这么说呢？”卡卡西又变成无语的死鱼眼了，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茜绕着他转了一圈，怎么都理解不了曾经的自己。然后灵机一动，蹲下去看他，果然身高变了，视角马上就变了。

　　光能看见腰腹部那块儿了，再往上是下巴，看不到眼神和脸上的伤疤，攻击性一下子就降低了。

　　感觉就单纯是个大哥哥而已，还挺靠谱的那种。

　　原来在还没长高的幼崽茜眼里，卡卡西当初是这样的啊。

　　茜微微一笑，随手就结印了，蹲着变成了幼崽时的样子，举着双手卖萌道：“哥哥，抱抱。”

　　好可爱啊。伪装暗部卡的心一下子就被萌化了，一口一个好，哥哥抱，随即弯腰把幼崽茜抱了起来，单手托着屁股，抱在了怀中。

　　幼崽茜更得意了。拽着卡西的耳朵就往外扯，一口一个哥哥，边叫边扯。卡卡西也不合她计较，只觉得她很好玩。

　　伪装暗部卡笑得合不拢嘴，道：“你小时候这么黏人吗？”

　　幼崽茜点头道：“对啊。我和妈爸基本上就没分开过。我爸爸出差进货都带着我。”其实也是为了带她出去转悠着玩了，兆爸爸觉得小孩子常带出去见识世面才不会怯场。

　　暗部卡歪头道：“所以我当时才能见到你啊。啊，现在想想你胆子还真是大，我当时刚杀了人，浑身都是血呢。你居然还以为我是在种红花。”

　　幼崽茜回想了下，猜测道：“可能你当时是用雷切杀人吧。那个动作暴血比较像花，我岁数还小，不理解这是在杀人。所以就用平时看的童话故事来理解了。谁会想到当晚真一就被杀死了。哎”

　　幼崽茜稚嫩的脸上显露出沧桑的表情。

　　暗部卡叹了口气，也露出了上忍卡的原声：“对不起。我要是早到一步，就能救下真一了。”

　　茜摇了摇头道：“不用道歉。谁也没想到我们仨小孩会半夜钻墙洞，偷偷跑出去。虽说是受了大蛇丸的引诱，但到底是我们的错。哎，谁会想到太郎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居然长得像四代目的孩子，还因此被大蛇丸误以为是鸣人了呢。说到底，太郎和真一都算是替鸣人死了。”

　　卡卡西道：“这事不能和鸣人说啊。”

　　茜道：“我知道。鸣人那小子本身过得也不好，要是知道在这之前，已经有俩小孩替他死了，他会自责的。嗐，说到底还是九尾的错，没有那害人的九尾，鸣人也不至于受歧视。大蛇丸也是为了得到九尾，才引诱我们的。”

　　都是九尾的错。

　　卡卡西也不否认，说：“当年九尾之乱时，我还小，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反正应该是玖辛奈师母生鸣人时，封印虚弱了，让九尾给跑出来了。然后怀恨在心的九尾就在木叶大杀特杀，以此泄愤。我们上一代的忍者，包括夕日红的父亲在内，全死在了那场浩劫里。”

　　之后木叶就进入了高压状态，繁重的任务全部压在他们这一代人身上，彼时最大的山城青叶和并足雷同也才17岁，阿斯玛、红和凯15岁，卡卡西才14岁，他们以青少年的年龄扛起了整个木叶的低谷时期。

　　许是过多的任务，极度的揠苗助长，彻底榨干他们这一代人的潜力和心气。他们这一辈人，都不是很阳光的性子。当然，凯除外。他是太阳之子，根本就不会黑暗。

　　大家都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成了童兵，上了战场。三战结束不久，一个个的就都沦为了社畜，每天轮周转，活脱脱地压光了气血，成了空心人。

　　茜叹了口气，抚上了卡卡西的脸颊，道：“辛苦了。”

　　卡卡西握住了茜的小手。

　　是啊，他确实很辛苦。

　　卡卡西是其中最肝、最空的。

　　因为他是自愿当工作狂的，自愿接下最多的任务，以此麻痹自己。那一夜，夕日红失去了父亲。她是单亲家庭，生母早逝，真红前辈是她唯一的亲人。卡卡西也失去了唯二的亲人，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

　　只留下了，跟他不熟的鸣人。

　　卡卡西不是很想看见他。

　　虽然他还在师母肚子里时，卡卡西就已经守护他了。但卡卡西当时更多地是为了守护师母，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他不太关心。毕竟隔着一张肚皮，还没生出来，长在师母身上，更像师母的一个器官，不像单独的人。等到鸣人生出来，变成一个独立的人后。卡卡西已经没那心气了。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巨大的悲伤中。接二连三地沉痛打击，打的他说不出话来。他甚至久久不能接受四代目的死亡事实。每天夜里翻来覆去地想。

　　天下无敌的水门老师，结束忍战的英雄，木叶的黄色闪光，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