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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二十 女官篇 捌 这段在火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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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在火之国的时光,简直就是偷来的。
远离木叶,只有茜卡两人相依相偎,彼此不需要承受外界的压力,卸下了一部分的思想包袱,反而重回了过去相处融洽的轻松氛围,只是多了些喘息的、缠绵的身体接触。
他们都很默契的不定义彼此的关系,心照不宣。
可能对于茜来说有些不公平吧,可那时候的茜只想尽情享受和他相处的每一寸时光,不计较曾经,也不想以后。只想抓住当下的每分每秒。
她就是那样的任性,卡卡西也默许纵容了。
只是冥冥之中,俩人还是有一条无形的底线,绝不能整出人命来,彻底改变彼此的人生。
“我”本人还可以妥协,但是后代不能因我的决定承受痛苦。这是他二人共同的想法。即使不用话语说透,也通过身体的触摸传达了。
转过天来,全副武装的茜(实际上就只涂了睫毛膏),把力量都集中在眼神上,带着强大的气势走进明智大宅,期待吓退一票骚扰自己的人。
可奇怪的是,大家各做各的工作,很少有留意到她,就算是少数关乎到她涂了睫毛膏的人,居然第一反应也都是夸耀她的容貌。
“真漂亮呐。”“茜式部果然是大美人。”
喂喂,你们不应该因为我突出了眼神的强势,而对我敬而远之吗?
茜觉得自己化粧没有达到理想效果,反而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心里有泄气。
再见到二公主后,这股气就更被打压得不成样子了。
“你谈恋爱了吗?”二公主严肃地质问她。
“没有。”茜咬死不承认。
“那你化粧做什么?水色刚因桃色绯闻被辞退,你也想要修饰自己,给自己招蜂引蝶吗?你可是我的女官!”二公主难得这般严肃,居高临下地训斥她,竟有一瞬间让茜幻视了二公主那又蠢又坏的男儿俊秀。“你的首要义务是伺候我,那才是你人生的唯一意义。我已经失去水色的服务了,不能再失去你。像你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为我服务的,没有追求美丑的权利,你听明白了吗?”
茜有些震惊,她一直都以为二公主只是个身体衰弱、无人关心,值得同情的老妇人,茜只是履行义务,发自内心的照料她,从来没把她和她的男儿联系到一起。但现在二公主展现出来的,和明智俊秀如出一辙的,世界都该围着我转的,天龙人思想时,彻底把茜惊住了。
对啊,她俩毕竟是亲母子,怎么可能没有像的地方呢?茜又一次被自己的好心打脸了。她看明白了,二公主对她的喜欢,也只局限于享受茜的照顾与付出罢了。
她是不尊重茜的。
尽管嘴上说把茜当女儿,但也只是一种话术,是为了把茜留住,更好伺候她而已。
她甚至都不如卡卡西会为茜考虑。
包括二公主现在的话语也是一样,她没那么好心,也不会像纲手师妇那样提点茜。她只是在警告茜,你不能动一点离开我的心思,你得继续替我男儿照顾我。
茜无形中成了二公主对孩子的替代品,做了她没结婚的“儿媳妇”。
茜发自内心地感到恶心。
她回家就洗脸去了,拼命地想擦去睫毛膏。明明只是想通过改变外表,让自己获得更舒适的环境,结果毫无用处,反而起到了相反的作用。茜觉得很失败。
她不是没和二公主解释过,自己化粧只是想突出眼神的强势,让自己减少被性骚扰。
可是二公主说什么呢?
“会被性骚扰的人,都是不正经的人。你化粧,他们就不会骚扰你了吗?”
我不化粧,他们又少骚扰我了吗?别人骚扰我,我还不正经了?我是受害者,我就有罪吗?她和二公主说不清楚。
二公主多高贵,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谁敢去骚扰她?她自然不可能理解茜的处境。
卡卡西也不能理解,他听了茜的诉说只感到一头雾水,明明他自己化粧也好,戴面罩也好,从来没人这么说过他,也没人骚扰他。
卡卡西只是觉得怎么茜做什么都是错的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做什么都是错的,都会被人说,那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自己舒服就行了。我以后再也不化粧了!”茜还在玩命地擦自己的眼睫毛,这鬼东西怎么还就是擦不掉啊!
还是卡卡西拿来了卸妆水,给她一点一点卸掉了。
真麻烦!茜发出了鹿丸的感叹。“你怎么会喜欢这么费劲的东西呢?”
“工作需要吧。总有需要易容的时候。”卡卡西用棉签沾着卸妆水给茜卸着眼睫毛。
“可平常你也很爱戴面罩啊?甚至不给你摘,睡觉时你也戴着,不闷吗?还得勤洗勤换。”茜发自内心地询问道,因为卡卡西真的是一个很爱偷懒的人,但是这方面却很能折腾,真是难评。
卡卡西给她卸完,点了点自己的面孔:“因为上一层遮挡或装饰,别人就看不出我的表情了。这对我是一种保护。”
“但这也增加了别人理解你的难度,提高了走近你的门槛吧。”茜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卡卡西笑了笑:“我不需要别人理解我。”
他看向茜的眼神,知道她认真了,遂想了想,答复道:“人总得有舍有得吧。像你这样毫无掩藏,不也更给了别人伤害你的机会了吗?”
说的也是呐!都是各自的选择,一时之间也说不准谁的选择更好,对自己更有利。
但是
“我还是希望有人能接近我,走近我,独自一个人的滋味很不好受。”茜喃喃道。
卡卡西又笑了:“我习惯了,我没觉得一个人有哪里不好。”
“真的?”茜投过去怀疑的目光,“那我去砂隐村参加第二次中忍考试回来时,还看到你躺在床上寂寞地喊我的名字,叫我快点回来呢。那也是你习惯了?”
啊,糟糕,被看穿了呐。卡卡西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回忆一下,前离开后,自己确实更加难以忍受寂寞了。特别是在经历过彼此陪伴之后,孤独便愈发难耐了。
他想起了茜离开的这两年,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出表情。
“那你还说走就走,是在惩罚我吗?”他闷闷地发语。
哈?茜都不能理解了。“我失恋了,出来散散心,怎么还成了对你的惩罚了呢?”
“有什么区别吗?”卡卡西扭过头去,不想看她。
真是被他打败了。茜无奈地摇了摇头,主动起身走过去,伸手把坐着的他搂在怀里。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轻易离开你的视线了。你还真是自我的可以呐。受委屈也不说,真是沉得住气。就让我好好弥补你吧。”
又是纵情戏乐的一夜啊。以至于第二天都起晚了,茜出门时着急,都没有出门吻。
呀,忘记了呐。茜都上路了,才想起来。兆爸爸每次出门时都会和芽吹妈妈亲一下,说是能保佑出门平安。卡卡西来了以后,茜也照样学样,天天出门时和他啾一下。
卡卡西虽然不情愿,但也依她了。只是每次都说,那只是兆大哥在和老婆索吻,根本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话说倒也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就算是这次忘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倒霉的事发生吧。
嗯,确实有倒霉的事发生了呐。茜到了明智大宅,才发现自己的室内鞋忘带了,只能又找小侍女们借了双穿,倒也没耽误多大事。
其实在这种老式大宅里,四周都是地板,只要不下走廊,穿袜子就行了。像二公主这样身份高的,光脚都没事。但奈何茜虽是女官,但在皇室面前只是个高级女佣啊,所以该守的规矩还得守。真是把身份差别,缝进了各种条条框框里了呢。茜背地里白眼翻得越来越利索了。
之后她就接着干活去了。
卡卡西在家收拾时,倒是发现茜的室内鞋没带,只是当时他都吃完午饭了,虽然过不了几个小时,茜就下班回来了,但想想她工作肯定不方便,卡卡西还是打算变装给她送过去。
案山子的身份是新寡,不方便抛头露面。于是他就戴上美瞳,画上眼影,以斯凯亚的身份去了。其实只是送鞋子,都不需要进门,但奈何上次在爆炸案中一起救助过难民的墩道少爷发现了他,强行邀请他进门喝茶了,还一口一个和他一见如故,想和他多说说话。
我跟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活聊,斯凯亚暗暗腹诽着。不过他确实想再等等,一会儿和茜一起走。贵族们夜间休息的早,茜一般下午三四点就下班了。
所以他才能耐心地坐在这个公子哥儿面前喝茶,要不然都不会搭理他。
记得茜说过,这个应该就是现任二驸马的私生子吧,坑走了水色式部,还给茜递纸条的那个。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这细胳膊细腿的,卡卡西都不用用力就能给他掰断,居然还想骚扰一身怪力的茜,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斯凯亚慢悠悠地喝着自己的茶,对他的话题敷衍至极。
墩道少爷思虑再三,郑重其事地开了口:“斯凯亚桑,我想你一表人才,还是不要屈身于一介女官手下,仅当个男仆了。我有心举荐你侍奉我父亲,明智家现任继承人。”
哦,原来是挖我墙角的。斯凯亚端着茶杯,随便找了个理由,答复道:“多谢少爷好意了,只是我这个人生来懒惰又没上进心,能同姐姐一起照顾式部大人的日常生活,已经心满意足了,实在没有拼搏的想法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墩道听后,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想推荐你,做我父亲的男宠。”
.......卡卡西端杯子的手,僵住了。
墩道少爷继续劝说道:“您应该也听茜式部说起过,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父亲确实偏爱男色,但他可是从不吝啬给男人花钱的。只要你跟了他,连下人活都不用干了,一辈子吃喝享乐,衣食无忧呐。”
卡卡西被口中的茶叶水呛到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居然也被狗男人盯上了吗?
他连墩道递过来的毛巾都不敢接了,自己拿袖子擦了擦,一边咳嗽一边说:“失礼了。我已经年满三十了 ,已经不年轻了呐,这,这是不是该找更年轻貌美的男性给你父亲才对啊。”
“哎呀,斯凯亚桑,你就不要推辞了。我从第一次见到你那日起就相中你了。(卡卡西又呛到了)”墩道也是着急了,自顾自地说道。“你放心,以您的姿色绝对会讨得父亲欢心的。我明智墩道可以打包票,我见过那么多伺候过父亲的美男,您就算在其中也是佼佼者呢。您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梳洗打扮后,每晚躺着伺候他就行了,不正和了您懒惰的性子嘛。”
别,别,这个懒我还不想犯。斯凯亚哭笑不得地说:“可我不好男风,纯纯的喜欢女人呐。怕是无法伺候你父亲呢。”
墩道少爷听后,也是无语了,他认真道:“斯凯亚桑,您真的以为那些心甘情愿伺候我父亲的男人们,都有龙阳之好吗?大家都不过是借助我父亲的权势,飞黄腾达而已。这对你来说,可是难得的机遇啊。你做一辈子的下人,都未必有伺候我父亲一年挣得多。”明智墩道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可是卡卡西不是下人啊?他是精英上忍啊,他前半辈子不是搞暗杀就是肝任务,攒下来的钱,十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他至于为了挣这个钱,去陪睡老头子吗?
太可笑了。茜一直以来都是在和这种人打交道吗?
卡卡西眼神眼神严肃了:“恕我拒绝。我想去见我主人。”他起身离开,想去找茜。
明智墩道却在他身后喝道:“站住!你以为你进了明智府邸,就能随随便便想出就出吗?”
卡卡西,缓缓,缓缓地扭头看向他。
茜这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一边换衣,一边听小侍女们八卦。说来说去,还不是在说墩道父亲的那帮男宠们。自以为能靠美色换取权力地位,其实还不是被一点蝇头小利就哄骗住了,再敢要求,就会在玩腻了后,彻底抛弃,反正贵族人家,少不了俊男伺候。个个都上赶着,想拿身体换资源。一个个的被眼前的小营小利迷住了眼,上赶着跳进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茜来明智大宅也有几个月了,已经见证了不少被玩坏身体,惨遭抛弃的穷苦男性了,每一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好皮囊,除了搞不出孩子,下场和被富贵人家玩弄的穷人女性一样惨。惹怒了老头子,半夜里拉出去活埋的都有。她已经见惯了。二公主再怎么样,好歹也是个口味正常的女人,茜伺候她还不至于这么危险。
单靠美貌是不能置换到资源的,只会被觊觎、玩弄,吞噬的更惨。过人的才干也会遭到忮忌和占有。反正谁也想不到顶头上司是人是鬼。上位者的一个念头,就是下位者的万劫不复。
哎,可悲可叹啊,活在这个世上,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茜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给自己提了个醒,身后一群小侍女叽叽喳喳地八卦。
“听说墩道少爷又为他父亲寻得美男了呢?”
“是吗?这次是从哪里找来的?”
“听说是上次爆炸案时认识,长得好生标志呐。”哎,又有人要掉进魔窟了,长得越漂亮越会被糟蹋得不轻。茜耳朵听着,心里暗暗叹息。
“哇,又多标志啊?长得是什么样子呐?”
“这我不知道。只听说墩道少爷之前派人在外面找过他,一直没找到,可今天不知为何他自己上门了呢。”可怜的人啊,茜仿佛已经看到他日后的命运了。
“哇。那看来是他自愿的咯。”
“应该是吧,听说这个比之前的几个加起来都美呐,想必也是想靠自己的美色飞黄腾达吧。”
“哇,真是越说越想见见了,到底是有多美呐?”
“哎,我见过,刚才在门口时我亲眼看着墩道少爷领他进屋了呢。”
“快说说,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高高瘦瘦的,皮肤特别好,白白净净的。棕头发,灰眼睛,就是脸上画着两道竖着的紫色面纹,不知道为什么。哦,他下巴这里还有一颗美人痣呐。”
茜一把合上了柜子,表情严肃,她没有控制好力气,发出的声响之大,竟打断了小侍女们的话。小侍女们不知所谓,纷纷转头看向她。茜深呼吸了下,做好表情管理,回过头来,温柔地笑问道:“那这位美男,墩道少爷把他请到哪间屋子里去了?会不会招待不周啊?”
斯凯亚这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杀掉眼前这个私生子,以及采用什么手段了。
墩道少爷却以为他被自己吓住了,缓和了语气继续劝道:“只要你同意侍奉我父亲,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用雷切一击毙命吗?不,那样会暴露我的身份。卡卡西盯着他,思考道。
墩道继续说:“我也不求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在我父亲面前帮我求求情,接触我的禁足。”
出门没有带苦无呢,真是失策。要不要摔碎杯子,用碎片直接割破他的喉管。卡卡西盯着他的脖子,观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以及瞬发所需的时间。
“请你体谅我的处境,就当是帮我了全一片孝心吧。”
不,还是直接扭断他的脖子,来得更利索。卡卡西已经悄悄活动手腕了。
“你自己不也有家人吗?你不想让你刚守寡的姐姐,过上好日子吗?”
杀了他后,我该怎么逃脱呢?我对这边的地界并不熟悉,关键是茜还在这里。我动手逃走后,她该怎么办?
“斯凯亚桑,请你答应我的请求吧。于情于理,这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安排了。”
不,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是不要再让她来了。杀掉这个人,然后马上找到茜,带着她逃回木叶。什么狗屁任务,统统都不要了。绝不能再让茜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待着。多待一秒都不行。
“斯凯亚桑,拜托了,你今晚就留下吧。”明智墩道,仗着自己身份高贵,想他一个小男仆不敢对自己怎样,直接一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斯凯亚的手腕。
斯凯亚,不,卡卡西看着自己的手腕被这人抓住,瞬间汗毛竖起,恶心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正当他快要压不住雷遁查克拉时,门那边传来一声怒吼:“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