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观测的和可证明的》梅花雀

509、大结局

　　诡道界
　　这是桓素中了苦花的第三十九天，是苦花在他体内生根发芽的第十一天，函水门上下依旧对苦花束手无策。
　　谈花隐依旧在记录桓素的状态，从某一个时刻开始，苦花出现了变化，它的根系变得模糊不清，渐渐地，它不再从桓素身体里吸收能量，它开始解体，并与宿主的身体融合，成为宿主的一部分。
　　一开始，谈花隐以为这是苦花要变异的征兆，它与宿主融合，也许是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就像病毒会不断进化那样。
　　但并不是，它与桓素的身体融合后便消失了。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了别的身中苦花的人身上，没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继续将感染的人关在隔离室，每隔一段时间，观察他们的情况。
　　通话中，桓素问谈花隐，“这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
　　谈花隐道，“你觉得是好？还是坏？”
　　桓素道，“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世界末日，函水门内众人相互残杀，我的情绪很不好。”
　　“那是你一直待在隔离室里，看不见外头。”
　　“不是苦花的影响？”
　　“这只是正常的烦恼。”
　　只要苦花无法断绝，桓素的担忧就会成真。
　　但很奇怪的是，与宿主融合的苦花并未出现变异，很长一段时间，苦花像是失去了踪影，任凭谈花隐如何寻找，也找不到它的踪迹。
　　苦花去哪了？
　　不止是函水门内的苦花，连别处的苦花也消失了。
　　“管他呢，活下来就行，”这是经历苦花之难后，活下来的人的想法。
　　但是也有居安思危的人，他们想找到苦花的踪迹，它消失得太干净了，根本找不到一点踪迹。
　　就在这时，函水门外来了一个人，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个人。
　　守门的弟子拦住他，“你不能进去。”
　　现在门派戒严，万一混了个感染的人进去可糟了，而且这人还抱着个人，看上去像是死了，可疑程度直线上升。
　　顾拾道，“谈花隐在哪？”
　　“谈长老也是你能见的？”
　　“你不肯说，我便自己找，”顾拾抱着人，踏入山门结界之中，“谈花隐，你给我出来。”
　　他这态度像是上门踢馆的，周围立刻围了一圈函水门弟子，这些人手中各持一把枪，枪口对着顾拾。
　　其中一人往前一步，“你再往前一步，我们就会开枪。”
　　双方僵持不下，空中忽然出现一大片阴影，函水门弟子早已习惯这一场景，各自往后退去。
　　云渊便落在众人空出的空地之上，头朝着顾拾，“主人，我等你很久了。”
　　“谈花隐在哪？”顾拾道。
　　“我知道他在哪？”云渊伏低身子，好让顾拾坐在他背上。
　　顾拾坐在云渊的背，跟随它来到镇外的隔离室，隔离室外的人见到云渊，自然不敢多加阻挠，跑进去通知谈花隐。
　　谈花隐听说是云渊在找他，以为门中出了什么大事，出来一看，站在门口的却是多年不见的顾拾。
　　除了顾拾，还有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谈花隐看着顾拾怀中的人。
　　顾拾道，“钟兮喜欢体面盛大的葬礼，我希望你们能为他办一个最高规格的葬礼。”
　　“什么叫我们？你不参加葬礼吗？”
　　顾拾却避而不谈，“燕当归在哪？”
　　“他在函水门，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回到函水门，顾拾先将钟兮的遗体安放到大厅中，两人前往放置燕当归的房间，房间里很温暖，还有温度控制器，谈花隐没有养蛋的经验，他便照着孵蛋所需要的条件控制温度和湿度。
　　谈花隐道，“他跳进了丹炉，便成了这个样子。”
　　顾拾将手放在蛋上，蛋壳上出现了数道裂痕，这些裂痕逐渐扩大，相互连接，又散落一地，露出里头的一个婴孩。
　　顾拾道，“蛋壳中蕴含五行种的力量，只要将蛋壳磨成粉，撒到大地上，被苦花破坏的大地就会恢复生机。”
　　听到苦花两字，谈花隐忽然想到了什么，“苦花为何忽然消失了？是不是跟你有关？”
　　顾拾拿出一个本子，塞到谈花隐手里，“苦花将成为人类的一部分，灵体也将成为人类的一部分，我修改了灵力和苦花的参数，改变了它们的存在方式。”
　　“这不是游戏。”
　　在游戏里，修改参数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游戏是人创造的，只要拿到控制权就能修改，可他们这个世界不是游戏，顾拾也不是创造游戏的人。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游戏，”顾拾道，“但是这个世界存在一个永恒的道，所有的法则都是它的投影，只要修改法则，灵体存在的状态就会发生变化，灵体能独立存在，是因为它具备了部分生命的特性，我抹消了它的这些特性，从此之后，灵体无法独立存在，人类也无法修炼以灵气为基础的功法，所有大陆将融为一体。”
　　“代价是什么？”
　　这才是谈花隐最关心的，顾拾做了这些，甚至不惜改变这个世界的法则，那么代价是什么？
　　顾拾道，“我将与道合一，成为道的一部分。别难过，这是我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自那之后，苦花正是确认从这片大陆上消除，但经历苦花的蹂躏，九成以上的植物遭到了破坏，大陆一片狼藉，到处是食不果腹的人。
　　谈花隐带着云渊，将蛋壳磨成的粉洒在大陆上，很快，土地之上重新生出作物，桓素带着函水门众人向外推广新的种植技术和肥料。
　　灵体消失之后，所有修仙门派无法再修炼，大陆上的人渐渐转向符文的修炼，随之而来的，是旧势力的解体，各种门派和学院无法生存，皇家势力本想强撑，可皇子伤亡惨重，如今只剩下一个四皇子，大臣还找不到人影。
　　四皇子此刻在哪呢？
　　曾经的皇应雪，此刻的王应雪站在函水门前，对守门弟子道，“听说你们这儿在招聘人事主管，现在还缺人吗？”
　　函水门掌握着大量的符文科技，壮大是必然的，经过数年的发展，它很快就成了大陆上最大的门派，也成了许多人心中的圣地。
　　大陆融合之后，通天柱便成了多余的东西，地宫传承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关于这一点，桓素和谈花隐商量过。
　　谈花隐道，“不如开发成旅游项目？”
　　桓素一口回绝，“这是对前辈的大不敬。”
　　地宫旅游项目遂作罢。
　　谈花隐将已经建成的通天柱拆下，开始了另一个全新的项目，建造宇宙飞船，建成那一天，桓素拎着刚刚炸了学校的燕当归来送行。
　　“你真的要去找他？”
　　“他若化身为道，那便还在这个世界，我会找遍这片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找到他。”
　　说完，谈花隐登上了飞船，飞船将他带离这片土地，驶向遥远的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