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飞行》怒马evil

23、疼

　　低空飞行23

　　二十三疼

　　“啪”火苗窜出舔过照片，在黑暗里一点点绵延直至成为灰烬。
　　蔺晨双手捂住脸。
　　他不想知道南航那声道歉意味着什么。
　　他更想知道的是答案，无论什么答案，他都会信，因为他是他男朋友。
　　但是他就是不说，而且还tm不来学校上课。
　　说好一起上大学的。
　　蔺晨有些郁闷到食欲不振。
　　周旋从他的碗里挑走了金灿灿的大鸡腿。
　　林枫察觉不对，凑过来问他：“蔺晨没事吧”
　　“没事”蔺晨低头去夹他花重金5元买的鸡腿，结果不见了。
　　“真没事？”
　　“嗯，对了，安妮呢”
　　周旋拿着鸡骨头“陪周沐溪，找她干嘛”
　　“周沐溪她怎么了”
　　“她，你问周沐溪干嘛，你关心她呀”周旋不怀好意
　　“说真的，你上回说她和她们寝室关系不好，到底怎么回事”
　　“哟，看来真关心上了”
　　“你再tm扯淡，就把鸡腿还给劳资”蔺晨将筷子插到碗里。
　　“行行行，安妮说她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晚上大家睡觉，她不让关灯，早上也起得早，吵得她们都没怎么休息好”
　　“她们寝室的很讨厌她？”
　　“这晚上睡觉不关灯确实有点烦”林枫也没想到是周沐溪这边的问题。
　　“那她们寝室的有没有欺负她？就是比较严重的霸凌”
　　“没有吧，没听安妮说过，她怎么了，被霸凌了呀”
　　“没”还不确定的事，而且关乎一个女孩子的名声，蔺晨也只能摇头。
　　“吃完了吗，走了”蔺晨拿上碗起身。
　　“哎，还没呢”周旋在后面朝着蔺晨嚷道，结果和他一样还没有吃完的林枫也起身抛弃他，朝蔺晨追起。
　　“蔺晨”林枫在身后叫住蔺晨。
　　“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看你一直不开心”
　　蔺晨看了林枫一眼，摇摇头。
　　“吃饱了没，刚买的面包，你等会…”林枫递过一个面包挡过蔺晨的去路。
　　蔺晨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林枫手上的面包，然后抬手回挡道：“不用了”
　　随后抬脚越过林枫。
　　“蔺晨，我……”林枫在后面追上他。
　　等他们一前一后走到教学楼。
　　蔺晨看见楼梯口正低头上楼的周沐溪，叫住她。
　　“周沐溪？”
　　“蔺晨”
　　直顺的黑色长发露出一张小巧可爱的脸。
　　“我帮你拿吧”
　　“谢谢”
　　蔺晨接过周沐溪手上的书，和她并排走上楼梯。
　　“安妮呢”
　　“她还在寝室”
　　“哦”
　　周沐溪的教室在3楼，上下楼梯偶有三三两两的同学经过。
　　“蔺晨，你想考哪所大学”
　　“临大”
　　“临大啊”周沐溪有些面露难色。
　　蔺晨知道原由，在三楼的过道停下来，看着她。
　　“周沐溪，还来得及，哪所大学都可以，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别人喜欢的”
　　“蔺晨”
　　“当然就算是你喜欢的人喜欢的也不行，因为没人值得你喜欢，只有自己”
　　过道的风吹起周沐溪齐腰的长发，刘海下圆圆的眼睛有些湿润，在冬日少有的暖阳斜照下，周沐溪吸了吸鼻子，笑着朝蔺晨点了点头。
　　蔺晨将手里的书梯给她“呐，我们是朋友，所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好”
　　“回教室吧，拜拜”
　　教学楼的过道很长很长，屋影与阳光隔出一条分界线，蔺晨看着周沐溪在分界线上走得很慢很慢。
　　补课在寒冬里还有2天便就结束了，
　　下午课间，叶童抱着刚从办公室取完的试卷，路过一间掩着门的办公室，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她放慢了脚步。
　　“蔺晨，晚自习你帮老师去图书室负一楼找一下书，这是书单”
　　“好”
　　等蔺晨出来，叶童早已消失在楼道。
　　叶童站在教室后门，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等到周沐溪出现在门口，伸手拦去了她的去路。
　　“周沐溪，我昨天看到你和蔺晨在一起，你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关你什么事，让开”周沐溪低头推开他，往里走。
　　“哎”叶童按着她肩膀再次把她拦在门外，视线慌张着往教室望了一眼，只见她同桌朝她比了个“OK”后，才放心着笑到：“周沐溪，你知道丑小鸭嘛，怎么丑小鸭还想变成白天鹅？”
　　“叶童，你想干嘛”安妮从厕所回来时在看见这一幕后赶紧跑过来阻止。
　　“安妮，你干嘛总护着她”
　　“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也是朋友呀，干嘛不和我们玩，要和她这个小贱人玩”
　　“我才不和欺负同学的人做朋友，哼”安妮说完拉着周沐溪进了教室。
　　等她进了教室，叶童嘟嘴无所谓着转进了教室。
　　等上课铃声响起，叶童凑过去向她同桌小声问道：“纸条放了嘛”
　　“嗯，放了”
　　“哼，我就要让蔺晨看看，她周沐溪就是个疯子”
　　“不会被发现吧”
　　“没事，就当是意外”
　　晚自习课间，周沐溪手里握着纸条，有些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耳边的碎发，按着纸条上的时间走进学校的图书室。
　　下到负一楼，里面有悉悉簌簌的翻书声。
　　蔺晨在一排书架边翻着一本书。
　　“蔺晨”
　　蔺晨闻声抬起头，有些疑惑“周沐溪？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
　　话音刚起，头顶的灯瞬间熄灭，低矮的房间骤然被黑暗笼罩。
　　蔺晨正想抬头看，突然周沐溪发出惨叫声，将蔺晨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啊”伴随着惨叫声是靠墙的座椅被撞到的声音。
　　“周沐溪？你没事吧”蔺晨在黑暗中摸着书架快步走过去。
　　“救命，别过来呜呜呜呜，别过来”
　　“周沐溪”蔺晨在适应黑暗后，看到跌坐在墙角边的身影。
　　将自己尽力着畏缩成一团的周沐溪，嘴里囔囔着叫着“求求你们，啊啊啊啊呜呜呜，不要，求求”
　　“周沐溪，你怎么了”蔺晨蹲下身去扶她。
　　哪想到在触碰到她的一瞬，周沐溪畏缩的身体一抖，如同应激反应一般，害怕着拼命往墙角挤，伴着惊恐的哭泣声，开始胡乱挥着手臂，直接打在了蔺晨的身上，乱踢的腿将蔺晨踢倒坐在了地上。
　　“啊啊啊走开，不要碰我，求求你们呜呜呜呜”
　　蔺晨察觉不对，起身对着周沐溪喊道：“周沐溪，我是蔺晨，你看看我”
　　伸出去的手被周沐溪一把抓住，在蔺晨还未反应过来时，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
　　“嘶”蔺晨一下紧皱着脸，死死捏紧拳头，疼感让他全身的肌肉紧绷。
　　直至额头冒出薄汗，手臂传来的力道一点点松开，蔺晨才喘出一口气，接过被咬的手臂握着。
　　缓了几秒后，蔺晨叫一声倒在地上晕厥过去的周沐溪。
　　疼得发软的双腿有些支撑不住站起身。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关闭的门被推开，一束光照了过来。
　　蔺晨侧头闭眼，随后光线下移照到他的手臂上。
　　光圈照着蔺晨的身体，一点点缩小。
　　蔺晨在南航伸手过来扶他时，往后推了一步，或许是太痛，连着心脏某个信念的岌岌可危。
　　随后蔺晨侧过身，受伤的手扶住墙壁，蹲下将周沐溪拦腰抱起。
　　直接越过南航，走了出去。
　　学校医务室。
　　蔺晨坐在床沿的一侧，看着躺在对面床上还未醒过来的周沐溪。
　　没过多久，医务室的门被打开，周旋几人前后窜进来。
　　“我艹，蔺晨，你没事吧”
　　“没事”
　　“我看看”周旋拉过蔺晨被咬伤的手臂看了一圈，咬伤的地方已经被白纱布仔细包裹好了。
　　“都说了没事”蔺晨收回手臂。
　　“这，周沐溪怎么了这是”
　　“医生说是幽闭恐惧症”
　　“幽闭恐惧症？高一我们不是还去鬼屋”周旋皱眉。
　　“应该是最近才有的，医生说了很多可能，像她这种应该是近期发生过极大的心理创伤造成的”
　　“应该是上个月，她晚上突然害怕关灯，精神状态也非常不好”安妮回想了一下。
　　“那她上个月发生什么事了”林枫问安妮。
　　“我当时问过她，她只说没什么事，只是有些不舒服”安妮将手轻轻放在周沐溪输着液的手臂上，有些担忧。
　　蔺晨在她们的对话中，低头看着手臂，从伤口传到心脏的阵痛感，让蔺晨不敢想，那张照片以及周沐溪惊恐时说出来的只言片语的背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给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以及知道所有真相的南航。
　　会是造成她伤害的关键因素吗
　　“老师怎么说”
　　“关了的灯和门都是叶童她们干的，还在教务处谈话”
　　蔺晨微微点头。
　　周旋坐在他旁边，拍着他肩膀。
　　林枫也跟着坐在一侧，看着他。
　　进来的人都察觉出蔺晨有些低落的情绪。
　　安妮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对蔺晨说：“蔺晨，我们进来的时候，南航在门外”
　　许久，蔺晨像是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门口，随后便回头静静地望着睡容不太安详的周沐溪。
　　直至第二天的下午，补课最后一天，周沐溪才悠悠转醒。
　　在校医和班主任的不同安抚下，她仍然没有说出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她的母亲千里迢迢从外地赶回来，没说什么，便急色匆匆地将她领走了。
　　蔺晨和周旋一行人大包小包的在校门口看着周沐溪坐的车开远。
　　周旋才开口：“我怎么感觉她妈一点都不关心她呀”
　　“她妈二婚了，一直在外地，没怎么管她，她一个人住她外婆家，以前我经常会去她家玩”安妮回到。
　　“哦，可这么大的事也不问一下”
　　校门口陆续有家长来接学生。
　　安妮的哥哥先到，接着了安妮，安妮刚告别完他们，周旋和林枫随后也被家人接走了。
　　蔺晨和他爸回了家，没过几天，到了大年三十，和往年一样去了爷爷奶奶家。
　　吃完团年饭，客厅的麻将桌开始运作，蔺晨边看春晚，边辅导完弟弟妹妹的作业。
　　春晚播了好几个小品，逗得家人都开怀大笑。
　　一个圆团团的表妹拿着毛绒兔子站在他面前。
　　“哥哥，你手怎么了”
　　“受伤了”蔺晨把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
　　“疼不疼”
　　“……疼”
　　“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圆嘟嘟的小嘴呼呼吹气。
　　“谢谢小糯米”蔺晨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那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蔺晨微微扬起嘴角“哥哥当然开心”
　　小糯米边摇头边说：“刚才大家都笑了，你没笑”
　　蔺晨看着她，有些楞住了。
　　而此时，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的祝福词。
　　“亲爱的朋友们，最后十秒的倒计时马上就要来临了，在这最后时刻，让我们携同亲人的双手，拥入爱人的怀抱，迎接新的一年”
　　“让我们一起倒计时：10，9，8……”
　　万人齐喊的倒计时伴着包里的来电铃声唤醒了蔺晨的思绪。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