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A渣男的一百种方法[快穿]》聿云歌

41、养狼为患(十六) 渣男从来不

　　收到了第一份文件的唐晚，立刻很快和057一起把文件加密传给了远在人星的顾山。

　　057在传输文件的时候有点犹豫，“如果要保险起见，将文件汇总之后传输更安全。”

　　唐晚抬头看他，“怎么说？”

　　057说，“我做的加密文件短时间内不会被追踪到，但是反复用同一个波段进行传输，难免不会引起狼星军事局的注意。”

　　唐晚问，“大概多长时间会引起注意？”

　　057计算了一下，推测道，“如果他们足够敏感，我认为两周的时间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至于介入调查再到破解保密路径，这个涉及他们的能力，我就不清楚了。”

　　唐晚点了点头，说，“时间太长了。”

　　057：“？”

　　唐晚说，“57哥哥，能不能留点破绽，让他们一个星期左右注意到。”

　　057：“……”

　　他想问问为什么，但是想想，算了，直接看戏比较精彩。

　　-

　　顾逐舟度过了忙碌又十分有收获的一个星期。

　　首先陆随行的状况很好，他对于基因改造的适应性一切良好。
　　除了需要待在研究室外，他的情绪和生理状态都十分稳定。

　　其次是陆行止的态度对他有了一些缓和。
　　虽然不多，但是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顾逐舟越来越能理解人类的情感，这让他在偶尔的时候会反思之前对陆行止做的一切。
　　有的时候，他也会产生类似忏悔的情绪，这种情绪在陆行止罕见地给他做了一顿饭的时候打到了顶峰。

　　唐晚：【忏悔值65，虐渣值55。辛苦做了一顿饭，才涨了5点忏悔值。】

　　辛苦？
　　057看了看顾逐舟面前的那碗泡汤了的泡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唐晚解释道：【我做得比这强，我只不过是在遵循陆行止的人设。】

　　057：【……】
　　好好好，反正唐晚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晚又说：【他的忏悔值估计也就这样了，上不去了。】

　　057说：【你可以从虐渣值入手，如果他这辈子都见不到陆行止了，虐渣值到达满值的可能性很高。】

　　【不要。】唐晚立刻拒绝了，【然后他一个人在狼星上演痴情剧本吗？】

　　057一噎，没有说话。

　　唐晚：【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狼是最喜欢给自己开脱的动物，到时候，他可以理所当然的觉得是陆行止辜负了他的爱，虐渣值满了，但是他还可以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个世界。】

　　顾逐舟把面前的泡面吃得干干净净，连一口汤都没有留下。
　　他抬起深墨绿色的瞳眸，用那张漂亮脸做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表情，“哥哥，你给我煮了面，我很开心。”

　　【看，他多深情。】唐晚吐槽道，【光这么一看，我还以为渣的是陆行止呢。】

　　唐晚没理顾逐舟，而是问：“陆随行什么时候回来？”

　　顾逐舟似乎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有一点丧气，睫毛沮丧得颤动了一下，说，“晚上八点。”

　　唐晚点点头，“你找到了解除精神力绑定的办法？”

　　顾逐舟一愣，“哥哥怎么知道？”

　　“我猜的。”唐晚戳了两口面条，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厨艺恶心得吐出来，顾逐舟演技确实可以的，“你不会允许我控制你的，我怎么会猜不到。”

　　顾逐舟握上他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哥哥，无论有没有绑定，我们都是永远在一起的。我爱你。”

　　“你认为爱是什么呢？顾逐舟。”
　　唐晚把面条推到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顾逐舟，又重复了一遍，“你认为爱是什么？”

　　陆行止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他很少会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更不会和人探讨爱的意义。

　　顾逐舟怔忡了一会儿，说，“就像我们一样。”

　　“像我们一样？”
　　唐晚轻笑了一声，他轻轻的挑起一边眉毛，似乎因为顾逐舟的话而忍俊不禁。

　　顾逐舟的心中激发出一种被嘲弄的愤怒。
　　“对于哥哥来说，你可能不爱我，但是我很爱你。”

　　“你错了。”
　　唐晚说，“我很爱你，但是你从来没有爱对过。”

　　顾逐舟一愣，脸上惊愕的表情一闪，很快被一种喜悦替代。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表情越来越鲜活了。
　　“你终于说你爱我了。”

　　“你看你看——”
　　唐晚慢条斯理地说，“你只关心你自己，你关心我是不是爱你，但是却对我刚才的后半句话潜意识地忽略了。顾逐舟，你从来没有爱对过人，因为对你来说，这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顾逐舟否认，“不，我很爱你。”

　　“用你自己的方式罢了。”
　　唐晚把筷子投进了面碗里，渐出了一些寡淡的面汤，“就像这碗面，难吃得要死，对方还要做出一副好吃的表情。”

　　顾逐舟皱了皱眉头，“哥哥，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我们这几天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很好吗？哪里好了。”
　　唐晚说，“你知道我最爱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顾逐舟想了想，语气冰冷道，“我分化之前，因为你喜欢的是Omega。但是我哪里比不上一个Omega，他们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我也能给你生一个孩子。”

　　“我喜欢的不是Omega，我喜欢的是人。”
　　唐晚说，“而你不是人。”

　　顾逐舟并不相信这番说辞，“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是类人，哥哥只是不知道我是狼而已。”

　　唐晚说，“我知道你是类人，但是我不知道你没有人性。”

　　“我把你从小养大。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结婚吗？”
　　唐晚淡淡地说，“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你成为一个被禁锢在家里只能生孩子的Omega。为了你，我可以对顾山一家有愧，我可以这一辈子都不去接触别人，我也想过，如果你对我只是兄弟之情，我可以一辈子不碰你，只给你提供自由的环境。”

　　顾逐舟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眶有点红，“哥哥。”

　　唐晚说，“但是你呢？顾逐舟。你把我绑到这里，你把让我成为人星的间谍罪人，让我活成了一个人星Omega的样子，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顾逐舟上前几步，单膝下跪，蹲在他的膝前，“那都是暂时的，只要你爱我，只要哥哥你听话，不要逃走，我可以给你自由。”

　　“为什么不是你听话呢？”
　　唐晚问，“为什么不是你跟我回人星，被我禁锢呢？”

　　顾逐舟沉默了一下，“哥哥，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

　　唐晚笑了，“要是我只想要这个呢？顾逐舟，你知道你为什么做不了一个人吗？因为你不懂得什么叫做感同身受——”

　　“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能是你成为狼星的叛徒？为什么不能是你身败名裂？不能是你丧失精神力？”

　　“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什么让我来承受？”
　　唐晚踩在顾逐舟的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居然还敢说你爱我？”

　　顾逐舟摇摇头，“哥哥，如果你一开始没有反抗，这些都不会发生，我们会很幸福的。”

　　唐晚看了一眼忏悔值，纹丝不动。
　　他点点头，不准备再和顾逐舟废话，对牛弹琴，也不是一定要弹。
　　“那今天晚上你千万不要反抗，我们会很幸福的。”

　　顾逐舟抬起头看他，脸上充满困惑。

　　很快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说是敲门声一点也不准确。

　　严格地来说，是一阵推门的声音。
　　顾逐舟家里军事级别的大门被瞬间打开。

　　紧接着冲进来几个全副武装的狼星特种兵将顾逐舟团团围住。

　　顾逐舟释放了一些精神力，将他们隔开，冷声道，“干什么！”

　　为首的军官说：“您以涉嫌通敌叛国、窃取军方机密等十一项罪名被星球逮捕，请和我们会军事基地一趟，配合调查。”

　　他的声音十分洪亮，掷地有声，打在唐晚的耳膜上让他十分愉悦。

　　顾逐舟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又回头看了一眼唐晚，声音第一次有一丝颤抖，“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军官再次向前一步，“请狼王配合我们的调查。”

　　顾逐舟脸色十分苍白，显得眼睛格外的幽黑而空洞，“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把我强行带走？”

　　他释放出信息素。
　　整个房间的Alpha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龙舌兰的气息，与之而来的，是无法撼动的精神力压迫。
　　在场的所有Alpha，包括唐晚，都瞬间感受到肩膀上仿佛有千斤压了下来。

　　而唐晚，比所有人的感受都还要严重。
　　他之前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被死死地控制在地上。

　　顾逐舟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很轻柔地说，“哥哥，别怕，我已经找到了解绑精神力的方法。”

　　由于精神力的绑定，唐晚会比现场的所有人承受多数十倍的精神力压迫。
　　换言之，顾逐舟像要反抗众人，怕是没等到反抗成功，陆行止的命就保不住了。

　　而陆行止一旦死亡，顾逐舟的精神力就会收到反噬。
　　所以，在制服SS级Alpha时，Alpha死士的出现，是一个绝对有效的方法。

　　为首的军官脸上神色有些诧异，显然他带了几个死士前来，并没有料到顾逐舟的精神力已经和人绑定。

　　精神力绑定的重要条件是趁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趁虚而入。
　　然后现在这个情况，顾逐舟解绑之后必然会高度警觉，死士的绑定很容易失败。

　　顾逐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嘴角勾了勾，“你们今天抓不走我的——”

　　话音未落，趴在地上的「陆行止」艰难地打断了他，“顾逐舟，没用的。你要不然就直接让我死，要不然，你只要和我解绑，我就会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绑定。”

　　这就意味着，只要顾逐舟反抗，陆行止必死无疑，唯一的差别是死在他的精神力绑定下，还是死在别人的精神力绑定下。

　　陆行止这是在用他的生命困住顾逐舟。

　　顾逐舟一愣，充满愤怒，“哥哥，你为什么要站在他们那边！”

　　“因为。”
　　陆行止嘴角渗出血液，他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阴森的微笑，“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执迷不返。”

　　顾逐舟皱眉。
　　他漂亮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疑惑的表情，陆行止看过无数次的那种表情。

　　每一次他露出的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对于陆行止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这个人总是一边朝他挥刀子，一边困惑地说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疼。

　　唯有这一次，陆行止如愿以偿。

　　陆行止说，“你潜伏在狼星多年，坐上了狼王的位置。表面上你在试图和人星作战，实际上你三番两次扰乱计划，如果不是你，人星在三个月前的那场战役中会遭受重大失利。”

　　顾逐舟看着他，浑身发寒。
　　陆行止精神力收到众创，他的声音不算清晰，但是顾逐舟一个字一个字的听得太清楚了。
　　他只是听不懂每个字的含义。

　　“你甚至不惜用你的光剑将我刺伤，然后以我为借口，延误战机。然后把我囚禁在这个地方。”陆行止接着说。

　　顾逐舟反应过来，嘴唇抖动了两下，开口道，“你说的话太可笑了。哥哥，你才是人星的前上校，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我们怎么会信。”

　　此时的顾逐舟还没有意识到，他嘴里的“我们”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不信，又为什么要来？”
　　陆行止笑了笑，“你又怎么解释将自己的亲身儿子培养成人狼间谍？”

　　顾逐舟偏了偏头，“你说什么？”

　　为首的军官，上前一步，说道，“您的儿子W489有着人和狼的双重，所以一直在我们的键控制中。从几周前他每天回家都会比以前晚一个小时，昨天我们正式查明他的行动轨迹上，每天都会接触人星探子，请问您怎么解释？”

　　“陆随行……”
　　顾逐舟彻底有些懵了，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他才六个月大，即便按照人类来算，他的心智也不过是六岁的小孩，我怎么可能训练他成为间谍？”

　　“我们也很惊讶，但是W489已经承认了全部的事实。”
　　军官说，“我们对他的智力进行了测量，发现他的智力水平已经达到成人，并且有相当成熟的军事特工能力。虽然目前我们并不能解释这一现象，但是我们怀疑这也是您未经上报，私自将他代入机密实验室，进行基因改造的原因。”

　　顾逐舟觉得荒谬极了，“他是因为过敏，才进入实验基地的。你们可以去查证他当天的所有报告和监控——”

　　“——我们已经查过了。”
　　为首的另一名军官说，“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查到了他的过敏原在狼星根本不存在。实际上，他的过敏原是在他放学的路上，自己从人星探子的手上拿到的。如果这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间谍行为，我们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关联。”

　　所有的逻辑链都严丝合缝的扣在了一起。
　　几乎所有的不合理，在证据指向顾逐舟的那一刻，都变成了合理。

　　顾逐舟依然冷静，他很快找到了逻辑链里的漏洞，“这些都是你们的怀疑，我要知道的是，究竟有什么证据？我到底给人星做了什么间谍？”

　　此话一出，全场都有些沉默。
　　为首的几名军官用一种寒心的眼神掠过了顾逐舟——
　　“狼王，您涉嫌将狼星实验基地最高级别的机密传输给人星情报部门——”

　　最高级别？
　　顾逐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行止，对方趴在地上，并不和他眼神交流。

　　“传了多少？”顾逐舟如鲠在喉，艰难地问。

　　军官说，“从我们截取的最后一份文件来看，至少有90%已经传输弯成，至于具体有多少，您应该比我们清楚。”

　　顾逐舟嘴唇颤抖，在今晚第一次哑口无言，他的精神力瞬间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进入战斗的防备状态。

　　唐晚趴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对057说：【57哥哥，能不能把我从陆行止的身体里面暂时抽离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让057顿时心慌了一下。

　　057已经唐晚的痛觉系统调整到了最低，但是因为这个ABO设定的世界线，他不确定精神力的压迫属不属于痛觉范畴内。

　　【不舒服吗？】057一边问，一边快速地给唐晚做了暂时的抽离。

　　陆行止静静地躺在地上，暂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唐晚从陆行止的身体出来，站在一边，面色潮红，057正要再询问两句，突然看到唐晚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057：【……】

　　唐晚一边笑，一边围着顾逐舟转了一圈，“憋死我了，快把这个表情录下来，我回头存进陆行止的光脑里，等他回来的时候慢慢看。”

　　顾逐舟脸上的表情确实精彩极了。
　　他那张漂亮而冷淡的脸此刻堆满了各种表情，惊愕、背叛、伤心、痛苦、愤怒、焦虑……
　　比一个人类要丰富多了。

　　与此同时，他的虐渣值开始疯狂的上涨，忏悔值也水涨船高。

　　057不明白，【他的忏悔值上升，是因为他后悔了？】

　　唐晚答疑解惑，【不是。他的忏悔值升高是因为他终于明白陆行止当年被诬陷的痛苦了。他之前的忏悔值几乎不涨，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对于对方的伤害是伤害。】

　　唐晚顿了顿，脸上的笑意也收了收，【我早就说过了，对于这些渣男，感同身受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他们要是能感同身受，一开始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

　　唐晚接着说，【所以，从现在开始，顾逐舟将会把陆行止经历的所有痛苦，一个不落地经历一遍，到了那个时候，他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忏悔，要忏悔什么。】

　　057看了看顾逐舟。
　　顾逐舟正回过头来看着陆行止。

　　他的表情除了被背叛的愤怒，还有一种极其浓重的悲伤。
　　那种悲伤很有感染力，就像是从骨头里面剖出来的一样。

　　057愣了愣。
　　他莫名觉得这种绝望的悲伤好熟悉。

　　这让他想起在虚无之路上的唐晚，也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