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A渣男的一百种方法[快穿]》聿云歌

36、养狼为患(十一)

　　陆行止的眼神既温和又充满防备，“你好，你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唐晚笑着说，“你现在不认识我，但是我们很快将会非常的熟识。”

　　唐晚将所有的前情提要总结了一下，慢慢讲述给唐晚听。

　　不出所料，陆行止听完之后沉默了。

　　057：【他们录入数据的时候，录入了哪些数据？】

　　唐晚回忆道：【应该是所有的数据，包括陆行止的回忆。我记忆中有陆行止带上芯片和传感器进去研究舱的画面，每一次陆行止都会做很多梦，大多都是关于过去。】

　　【其实也不难理解，军事思维这种东西本来就会建立在当事人的过去经验之中，其中感性思维也是其中的一种。】
　　唐晚点了点建模陆行止头下方的一排数据，【他们收集了所有数据，以便最高程度的模拟陆行止的思维。同时，在特定场合可以关掉记忆和感性思维，得到一个理性的军事计划。】

　　057感叹道，【所以，在所有选项全开的情况下，现在在我们面前的陆行止——】

　　【——就和活着的陆行止，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唐晚说，【唯一的区别是，他没有顾逐舟分化后的那段记忆。】

　　陆行止沉默了很久，又缓缓地说道，“我明白了，首先我要怎么验证你们给出的信息？”

　　“你看看我这张脸，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顶着你的脸吗？”
　　唐晚叹口气，“你和顾山还挺像，都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很简单，既然我被传输了陆行止、也就是你的所有记忆，你问我什么问题我都知道。我连你第一次被顾逐舟亲的时候什么感觉都知道。”

　　陆行止：“……”
　　如果他现在不是在建模状态的话，已经老脸通红了。

　　057轻咳了一声，“陆上校，你可以快速问我们几个只有你知道答案的问题，但是我们必须要快。摄像头已经重复微静止的画面十五分钟了，顾逐舟很快就会发现。”

　　陆行止一怔，他显然还不能适应顾逐舟从乖乖的Omega分化成了把他囚禁在狼星的狼王Alpha的这个事实。
　　但是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镇静了下来，“好吧，现在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057正想说话，被唐晚拉了拉。
　　唐晚抢先说道，“陆上校，您先帮我想想，要是你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你会设置什么隐藏任务？”

　　057：“……”

　　唐晚说完，就将陆行止隐藏了起来，把屋内的布置回复了原样。
　　这种隐藏的状态里，陆行止依然在线，能看到和听到屋内发生的一切。

　　唐晚很满意，【等到晚上陆行止就会知道我们所言不虚了。】

　　057：【所以你刚才阻止我是为了获得他的信任？】

　　【陆行止这个人天生有点浪漫主义，不然也不会捡一头狼回家。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军人，】唐晚分析，【要让他立刻相信我们比顾山还会难一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退一步反而他会主动和我们合作。更何况——】

　　【更何况，你是真的很想知道陆行止的隐藏任务是什么。】
　　057笑着说。

　　唐晚觉得057越来越深得他心。
　　唐晚行事作风很有合欢宗那股子邪劲儿，让人琢磨不透，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系统产生默契的感觉。

　　他补充道，【我还想验证一下这个智脑有多精准，是不是能做到和陆行止的思维模式一致。】

　　到了第二天。
　　顾逐舟和陆随行出门之后。

　　唐晚又再次打开了陆行止的智脑，“早上好呀，陆上校。”

　　陆行止看着明显不是很好。
　　他的眼神极其疲惫，仿佛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

　　唐晚很好奇地问，“你们智脑也需要睡觉吗？”

　　陆行止：“……不用。我只不过花了一个晚上消化了这几年发生发生的事情。”

　　“不客气。”唐晚说，“如果你有需要，我还可以增加一些不能过审的细节。”

　　057：“……”
　　他知道自己的眼神无独有偶，和陆行止一样的疲惫。

　　“开个玩笑，”唐晚正经起来，“不过我可以把这个给你。”
　　他的手上出现另外一个极小钻石样的硬物，散发着淡蓝色的光泽，看着也像是一个小型紧密的信息储存终端。

　　陆行止问，“这是什么？”

　　057解释道：“这个是您这几年的数据。我研究了您的智脑储存设备，用的是这个世界线的一种编程语言。”

　　“我从唐晚的记忆中提取了这种编码语言，导入了我的数据库，在用这种编码语言和逻辑编译了唐晚接受的世界线数据。”
　　057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由于时间紧急，我只完成了最近三年的数据，汇集在这里。一旦您接收数据，完成传输过程，您的记忆系统将会被完全更新到真正的陆行止上校去世前的记忆。”

　　陆行止：“……你也一夜没睡？”

　　057：“……是的。”

　　在一个不用睡觉的系统和一个不用睡觉奥的智脑面前，唐晚明显是更神采奕奕的那个。

　　陆行止皱眉道，“你们想把我就彻底同步成陆行止？恕我直言，我只想研究军事，对于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唐晚说，“我们不会强制同步你的记忆的，只不过一旦你和我们合作的话，有了之前三年的记忆会事半功倍。”

　　057看出来唐晚又在用老方法给陆行止植入意识了。
　　一旦陆行止开始思考究竟要不要植入记忆，他潜意识里就会默认和唐晚合作的事实。

　　见此，057开口道，“我可以备份你现在的状态，也就是说，无论之后你经历什么，记得什么，只要真的陆行止回来，我就可以把你恢复和现在毫无差别，这么看来，您将没有任何损失。”

　　这也是057从唐晚那里学到的。
　　比起画饼，提供反向的选择更容易激发对方的动机。
　　这就好比，比起告诉小孩子买了这一块钱的棒棒糖比十块钱的糖还要好吃，还不如说你这一块买糖，要是不好吃就退钱。对于消费者来说，“没有损失”永远比画饼来的诱人。

　　陆行止在两人一阵的忽悠下，迅速的上了贼船。
　　等他被植入记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满脸愕然。

　　唐晚和057给了陆行止一些时间去消化这几年顾逐舟干的缺德事。

　　半个小时之后，陆行止开口道：“陆随行是他在外面和Omega生的孩子？”

　　“至少目前他是这么说的。”唐晚说，“你恢复的时间比我想得快很多。”

　　陆行止笑了一下，“感情无法处理的时候，我习惯用理性来处理问题。不过虽然你已经告诉我我死了，但是在回忆里再经历一次，对我来说还是很大的冲击。”

　　唐晚挺欣赏陆行止的。
　　至少在他见过这么多人里，陆行止面对自己的人生的尴尬和失利既不强颜欢笑，也不逃避躲藏，坦坦荡荡的，是个男人。

　　陆行止又说：“你们之所以在合作前，没有对我提别的条件，是打定主意我有了这三年记忆之后，一定会全力和你们合作吧。”

　　“当然啦。”唐晚说，“有了那段记忆，你现在完全就是陆行止。既然他能选择和三千世界合作，你就一定会选择和我们合作，这是必然的。”

　　陆行止无法反驳，“你们竟然已经计划到这一步，下一步的计划也有了吧。说吧，要我做什么？”

　　唐晚眼睛里闪动着兴奋地微光，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狗血剧情爱好者，“两个方法，第一，你可以控制陆行止的身体的，亲手复仇，多有意思。”

　　唐晚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个是合欢宗的欢颜丹，能够人死之后维持生命体征，气血不散。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操控有正常生命体征却没有意识的陆行止的身体。”

　　陆行止想了想，“第二个方法呢？”

　　“你也觉得第一个方法差点意思是不是？”唐晚问。

　　陆行止摇摇头，“如果我早能那么做，我又何必死一回。我的演技不如观顾逐舟，精神力也不如顾逐舟，单纯的从以往经验来看，我觉得这不是最佳的选择。”

　　唐晚说：“那就试试第二种——”

　　057有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不会是？”

　　“——我可以把你放进陆随行的意识里。”
　　唐晚说完，哈哈大笑，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场景。

　　陆行止一愣，“你让我变成顾逐舟的儿子？”

　　“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唐晚兴奋地说，“顾逐舟也该尝一尝养狼为患的滋味了。”

　　“最重要的是，”唐晚盯着陆行止的眼睛说，“顾逐舟绝对不会允许陆行止走出这套房子，但是陆随行可以，他每天要出门上学，他是顾逐舟绝对不会怀疑的一个人。”

　　陆行止低下头，认真思考这一可能性。

　　057插话道，“但是你要怎么让他进入一个有意识的孩子的身体里？”

　　唐晚又拿出一个瓶子，“这个是合欢宗的去神丸，和欢颜丹是一对。可以暂停屏蔽使用者的意识。”

　　他自顾自说道：“欢颜丹是为了防止炉鼎还没双修完就不行了，去神丸是为了防止看上的炉鼎不愿意双修。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线上，居然还能派上用场。”

　　057：“……”
　　他一时不知道应该去捂住唐晚的嘴，还是捂住陆行止的耳朵。
　　合欢宗那种地方，就不是小孩子该待的。

　　陆行止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接受第二种方法。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顾逐舟的儿子。”

　　他看着唐晚有点疑惑的表情，补充道，“我觉得会和隐藏任务有关。”

　　唐晚“哦”了一声，“你要这么说，我怎么样都可以配合。”

　　057：“……”

　　-

　　陆随行晚上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
　　他从路旁摘了一些仿生花准备送给陆行止。

　　推开门的时候，陆行止已经在不远处等他了。
　　陆随行眨眨眼睛，飞快地扑倒了陆行止怀里。

　　今天的陆行止有点奇怪，陆随行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怀抱突然僵硬了起来。
　　陆随行歪着头看他，雪白的兽耳一动一动的，“你为什么不抱我？”

　　陆行止有点尴尬地移开了视野。
　　但是很快他的视野被塞满了仿生的鲜花。

　　陆随行蹭到他的面前，很认真地说，“你刚才没有抱我，我有一点不开心了。但是，我想了想，有可能是你今天在家里面很累了，所以才没有抱我。我把刚才摘的花，送给你，你会高兴吗？”

　　陆行止抿了抿唇，“高兴。”

　　小狼崽子亲昵地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我就知道你会高兴，因为如果你这么对我，我也会很高兴。”

　　对于自己情绪的认可，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富有善意和同理心——
　　陆行止感叹，唐晚真的把他教得很好。
　　这让他不禁在想，如果之前的陆行止能够做到这一点，或许顾逐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谁又知道呢？
　　陆行止从小就没有家人，也没有人教他这些，到了三十几岁，也才慢慢地对自己感情有了一点了解。
　　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东西，又怎么去教顾逐舟呢？

　　陆行止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陆随行，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去看到顾逐舟。
　　他以为自己会非常厌恶陆随行，这个小狼崽子的存在仿佛就是一场专门嘲笑他的笑话——
　　嘲笑他这些年既没有教会顾逐舟人性，也没有教会顾逐舟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忠贞……

　　但是当他真正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又不只是厌恶，还有一种更加特殊的感情。

　　陆随行揉了揉肚子，摊开肚子让陆行止摸摸，“我好饿，有没有糕点可以吃？”

　　陆行止简短地说，“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半个小时之后，陆随行看着明显水过多的泡面，安静地嗦着面条，艰难地撒谎道，“好吃。”

　　陆行止嘴角勾出今天加载回忆后唯一的一点真心的笑意，一板一眼地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

　　他记得顾逐舟小时候，他也经常说类似的话来着。还因为说谎的事情，揍过顾逐舟几次。
　　结果顾逐舟学会了阳奉阴违，他做不到不说谎，就坐到了说谎不会被看出来。

　　临死之前的陆行止对于人性和兽性都有点怕了。
　　他到了后来，整个人对于任何事物都不再感兴趣，因为无所谓，他无所谓或者，也无所谓死去。
　　如果不是因为攻打人星这件事情，他可能还会活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也和死，没有什么区别。

　　陆随行吃了一大口面条，汤汤水水溅得脸上到处都是，盯着花猫一样的脸认真地对陆行止说，“我可以说谎的。如果我不想伤害你，我可以说谎，因为我比起喜欢这个面的味道，更喜欢你。”

　　陆行止一愣，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他拿出餐巾纸把陆随行脸上的汤汤水水擦拭干净，笑道，“你懂什么是喜欢？”

　　陆随行趴到他的肩膀上，“我知道，我很喜欢你的身上的味道，像木头，不过只有一点点。”

　　陆行止手上的动作一滞。
　　唐晚并不是ABO世界观里的人，有很多本能的常识如果在他继承的记忆里没有突出的存在感，他是不知道的。
　　正如，他并不知道如何控制陆行止的精神力，也不知道如何收放信息素。

　　陆行止放出一些沉木香的信息素，又问，“现在呢？”

　　小狼崽子快乐地闭上眼睛打了个滚，“现在就更香了。”

　　此时此刻，正在不远处和057溜达的唐晚突然收到辅助系统的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小狼身份」隐藏任务，积分+300】
　　【恭喜宿主，完成「求生意志」隐藏任务，积分+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