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A渣男的一百种方法[快穿]》聿云歌

33、养狼为患(八)[二更合一] 看过疯的,

　　唐晚：【……】

　　057：【……】

　　两个人此时心中都同时闪现了一句话：【看过疯的，没有看过这么疯的。】

　　怎么说呢。
　　唐晚觉得顾逐舟疯起来有一种不懂人情世故的美。

　　唐晚：【57哥哥，你能看出来这个狼崽子几岁吗？】

　　类人会经历两次分化。
　　第一次分化是兽形到人形的分化。
　　第二次才是和人类一样的Alpha或者Omega的分化。

　　然而每个类人分化的时间都不同，比如顾逐舟就是到了六岁才进行了分化。
　　所以，唐晚无法判别眼前的小狼崽子的年龄。

　　看着像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要是真实年龄也是三四岁的话，算算顾逐舟的年纪，这个故事会务必精彩。

　　好在057很快从数据库里找到了小狼崽子的信息，【两个月十七天。】

　　【哦。】唐晚说，【那还没有我想的那么丧心病狂。】

　　057：【……看来陆行止就是因为不清楚情况，所以他不能随便处理这个小孩，也没办法选择合适的时间回溯点。】

　　唐晚明白了，【陆行止应该是在死后，三千世界上门之前的时间点知道这个小家伙的存在的。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

　　057分析道：【对于陆行止来说，他对于顾逐舟的执念的确有，但是他是一个相当洒脱的人，他不应该会和别的委托人一样对于自己的死有如此大的执念。】

　　【他的执念之所以能够引三千世界上门，】唐晚顺着这个思路，【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小狼崽子。陆行止既怀疑自己被顾逐舟背叛了，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担心这个小狼崽子的情况……】

　　【对于别人来说，这个小孩儿是死是活都没什么关系，但是陆行止不一样，他是一个外表坚硬内心却很柔软的人。再加上他对于人星战况的担忧，于是综合下来产生的执念吸引了三千世界上门赚钱。】

　　057觉得赚钱这个字眼除了有点刺耳外，在这个语境里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可能没有那么在乎重生，他更在乎的是自己没有完成的愿望。所以他选择这个时间点回来，把钱花在隐藏任务上。】

　　唐晚：【也就是说，这个小孩身上应该会有积分？】

　　057：【……】
　　他感觉自己都能看到唐晚搓搓爪跃跃欲试的样子。

　　顾逐舟眼前的「陆行止」自从看见这个孩子，就开始发呆，眼神里面荒芜一片。
　　他心里突然有点紧张，他是不是又没有做对这件事。
　　但是这不是哥哥想要的东西吗？

　　顾逐舟心里有种短暂的悲凉感觉。
　　他从小就很会讨陆行止的喜欢，只要他认真观察模仿，他可以做到从来不惹陆行止生气。

　　但是自从分化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无论做什么，陆行止都不会满意。他明明可以给他一个家，给他一个孩子，他甚至可以把狼星的军队给他，这不是都是他想要的东西吗？

　　陆行止看了一眼小孩：“你和别的Omega生的？”

　　顾逐舟点了点头，这里面涉及一些军事机密。他不能让陆行止知道。
　　他已经在陆行止这里吃了一次亏，他不能再来第二次。
　　况且，他也觉得没有必要让陆行止知道，对他来说，这个孩子是不是他和Omega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为了陆行止才生这个孩子的。

　　顾逐舟抬起睫毛，用深邃的目光认真地扫过陆行止的脸，“我觉得他的五官像我，但是眼睛更像你。”

　　唐晚走了八个世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语是无语。
　　【你听听，是人话吗？】

　　057还没说话，唐晚又说，【哦，他不是人，那没事了。】

　　057：“……”

　　顾逐舟臂弯下的小崽子闻言也抬起了头。
　　他看着和人类的小孩儿无异，除了头上有有一对儿雪白的兽耳。

　　皮肤雪白，头发带着一些自然卷，睫毛长长的卷着，唇红齿白的，漂亮得像个洋娃娃，果然很像顾逐舟。
　　除了他的眼睛。
　　他有一双棕褐色的眼睛，这双眼睛很像人类的眼睛，和陆行止的瞳眸是一个颜色，看着可靠又忠诚。

　　不过大概只是像罢了，毕竟顾逐舟在第二次分化之前，眼睛一直都可以被漆黑的颜色伪装。

　　顾逐舟很执着地问，“我们有孩子了，哥哥你开心吗？”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陆行止，里面装满一种名叫期待的东西。

　　唐晚：“……”
　　他真的很同情陆行止。
　　如果说陈言夏还稍微可以算作遇人不淑，陆行止完全就是被一个疯批缠住咬上了。

　　以顾逐舟的精神状态，他是真的真心觉得陆行止会高兴。

　　很多人普遍认为，狼是一种很忠诚的动物，终身一夫一妻。
　　他们的求爱期相当的漫长，即使经受无数的诱惑，他们也很难动摇。除了一年两次的发情期，他们大多时间都是专心捕猎，然后将捕到的猎物带给母狼和幼崽。

　　但是，这种忠诚只不过是人类自己的理解罢了。

　　对于狼，他们只是习惯一夫一妻而已。
　　这个制度的本身是为了更好的繁衍后代。一旦无法繁衍后代，就必须替换配偶，或者让出狼王的位置，像一个Beta亥狼一样成为狼族的底端。
　　所以对于顾逐舟来说，他喜欢陆行止是本性，他找个Omega繁衍后代，也是本性。

　　陆行止明明无法繁衍后代，但是却在狼星占领了原本Omega狼后本该在的位置，现在又有了自己的幼崽，顾逐舟想不到陆行止有什么不开心的理由。

　　顾逐舟皱皱眉头，“哥哥你不开心吗？”

　　“开心。”
　　「陆行止」在心中疯狂吐槽一番后，嘴角微微地翘了翘，“当然开心，领回来来吧，我养。”

　　介于唐晚真的很喜欢刷任务这件事，057有理由相信他的这一声“开心”不似作伪。

　　顾逐舟眼睛里面突然亮了亮。
　　明明是一头狼，但是他的脸很适合这种小白花可怜兮兮的表情。

　　唐晚觉得陆行止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大概是个颜控。
　　十个渣攻火葬场，九个半受都是颜控，而且还一般都喜欢往家里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顾逐舟有点委屈地想，他终于做了一件哥哥喜欢的事情。
　　他张张口正准备说话，就看见陆行止吃力地抬了抬下巴，朝小狼崽子招了招手。

　　小狼崽子似乎也没有见过顾逐舟几面，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他，嗷嗷呜呜地哼唧了几声，大概是请求顾逐舟的允许。

　　顾逐舟放开小崽子，释放了一个可以的讯息，小崽子就开始撒了欢似的往陆行止这边跑。
　　他站在病床旁边，把手搭在陆行止的手上。

　　唐晚感受着手上软乎乎比人类要滚烫一些的热源，觉得这一幕和陆行止记忆里的那一幕重合了。

　　唯一不同的是，顾逐舟那个时候完全是兽形，而现在眼前的小狼崽子已经是类人的样子。
　　他的情绪是欢快的，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狼是不会笑的。

　　唐晚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热情小狼崽，觉得有几分可爱。
　　随即他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他不应该觉得一头狼可爱。

　　小狼崽站了一会儿，胆子大了一点，往前面凑了凑，在陆行止的胳膊上闻了闻，又在他的颈间蹭了蹭。

　　唐晚立刻看到顾逐舟的眼底出现危险的神色，像两道若隐若现的绿光。

　　顾逐舟把小狼往后面拽了拽，淡淡地说，“回去了。”

　　小狼疑惑地看他一眼，又轻轻地叫了一声。

　　顾逐舟面无表情地解释，“他身体不好，以后再来。”

　　这几天的时间，他都没能和哥哥亲近，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想看到他靠得离陆行止太近。

　　唐晚半眯了一下眼睛，【57哥哥，破局的方法，我好像有了。】

　　-

　　三周后。
　　在星际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下和最昂贵的营养剂的调节下，陆行止基本上恢复了身体的状态。

　　除了不能剧烈运动之外，他能够正常的行走吃饭。
　　在这一休养生息的时间里，唐晚记住了陆行止所有的特征和说话习惯。

　　顾逐舟可不比傅哲远，傅哲远就是个草包富二代，换了那么久的人到最后才发觉不对。但是顾逐舟不好对付，要是露馅了就麻烦了。

　　唐晚眼神逐渐从一开始单纯的灰败枯槁变成了更类似于陆行止的眼神，陆行止的眼神里面除了对于顾逐舟的失望而茫然还有一抹温暖的底色。
　　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落魄的时候也会有对于自身的释然。

　　唐晚感叹，“我在之前的世界线里当演员的时候，就觉得演技这种东西真的邪乎。能力不够的演员，只能拿自己的经历和情感去充数。”

　　057外行根本看不出太大区别，“之前你的眼神里就挺好，那种完全看不到希望的灰败。”
　　他愣了愣，突然想到，“这就是你说的自己的经历？”

　　唐晚满不在乎的说，“谁活着没有一两个绝望的时刻？只不过我那个时候年纪小，稍微遇到点事情就要死要活的。不像陆行止——”
　　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他在绝境的时候，眼神里依然有一种平和。”

　　057觉得有点心疼，“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晚偏了偏头，“是有一些事情。不过三千世界的人哪个是没事进来的。”
　　他想了想，很肯定地说，“比起陈言夏和陆行止，我算是很幸福的人了。”

　　057看着唐晚的表情，他说到幸福的时候，嘴角还挂上了一点微笑。
　　057安下心来，刚才心尖上那一点疼痛的感觉又烟消云散了。

　　057觉得挺神奇的。
　　他本来是个没多少情绪的人，但是唐晚总是能唤醒他一些尘封的情绪。这可能和他曾经是个心理师有关吧。

　　他问道：“之前的八个世界，你对喜欢哪个委托者的身份？”

　　唐晚想了想，说，“其实也没有喜欢和不喜欢，我都想从他们身上学点东西。总是觉得学的越多，之后就越有用。我在第一个世界学的是最认真的。”

　　057很好奇，“为什么？”

　　唐晚回忆着，突然摇着头笑了，“当时太蠢了。当时我什么也不懂，我连手机都不会用，第一次听到心理学这个名词，我还以为真的能完全控制别人的心理——”

　　057眼前浮现出一个才刚成年的从修真界来的少年，在现代世界跌跌撞撞地扮演着一个三十五岁的资深心理师，嘴角不由得翘了翘。

　　“——我当时运气不好，遇到的还是个实习系统。”唐晚回忆道，“当时几乎每时每刻我的系统都在大吼大叫，吵得我脑袋疼。”

　　根据他平时观察到的唐晚的行事作风，057实在不知道该更可怜唐晚，还是他那个涉世未深的系统。
　　“闯关已经够不容易了，你还有空学心理学？”

　　唐晚说：“还不是因为我以为真的能控制别人的心理，当时我就在想就是修真界也没有这样的术法，要是学会了岂不是能控制一个人的心？”

　　057看到唐晚的嘴角泛起了一丝不符合他年纪的苦笑——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不可能的。傅哲远能PUA陈言夏，不过是因为陈言夏喜欢他，顾逐舟能骗到陆行止，不过是陆行止信任他……”

　　唐晚自觉说的有点多，便不再说话了。
　　而是对着镜子又练习起来。

　　057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猜测唐晚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待他不好。

　　这整个合欢宗的少宗主，还有谁敢待他不好呢？
　　057看看唐晚，他对着镜子，神情已经十成十像陆行止了。但他一旦变回自己，陆行止的眼睛里就会出现一抹娇艳又活泼的色彩，灵动得很。

　　057实在不明白，究竟有谁能待唐晚不好，又怎么舍得待他不好呢？

　　唐晚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确认毫无破绽之后，问：“顾逐舟说那个小崽子来就是今天了？”

　　057点头，“等会儿，我就把摄像头全部回恢复。”

　　“虽然心理学这个东西，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
　　唐晚说，“但是我还是从我第一个委托人身上学到了一招。”

　　“当你和一个人无法沟通的时候，首先你要学会用他的方式进行沟通——”

　　“当你们可以沟通的时候，就要让他逐渐学会用你的方式沟通——”

　　唐晚看着镜子，笑了笑，“这个过程就叫作洗脑。”

　　-

　　顾逐舟晚上回来的时候，推开门的时候一切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整个房间里面都有一种说不上来暖烘烘的氛围。

　　以前他每次回来的时候，陆行止几乎不开灯。
　　他只会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眺望窗外。

　　听到顾逐舟回来，也不说话，也不回应，就这么淡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直到顾逐舟做好了饭，他就吃饭，饭桌上也很少说话，只是吃饭。
　　顾逐舟会试图和他聊一些有趣的事情，但是陆行止没有反应也不回回应，但是也不阻止，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某处，直到顾逐舟演不下去这场独角戏。

　　到了晚上，就算两人到了最亲密的时候。
　　陆行止也只有身体上的反馈，而没有情感上的任何反馈。

　　如果说一个面对陆行止这样的消极的冷淡的对待，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但是顾逐舟觉得还好，他更喜欢以前的哥哥，但是他觉得现在这样也不是难以忍受。
　　毕竟要是他娶的是一个类人狼Omega，他们在身体交流上会更加奔放，但他得到的情感反馈并不会多多少。

　　但是此刻，他推开门的时候。
　　整个房间里都晕满了昏黄色的灯光，灯光随着厨房里面食物的香气慢慢晕开。
　　这个样子，很像他高中的时候放学回家，自从分化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顾逐舟往里走。
　　他听到小狼崽子哒哒哒哒地脚步声，听到陆行止用刚恢复不久嘶哑的嗓音问他为什么不穿鞋，听到锅碗瓢盆发出的叮叮咚咚的声响……
　　原本安静的世界，多了好多的声音，这些声音细细碎碎混杂在一起，有一种人星上地球村里俗称旧时代烟火的味道。

　　顾逐舟走到厨房门口，脚步停住了。
　　他居然看到陆行止在笑。

　　陆行止看着小狼崽在笑，他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遮住了一半褐色的眼眸，他的嘴角上扬，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是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但是顾逐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他脑海里珍藏的陆行止上一次的笑容，还是去人星前陆行止演的一场戏。

　　陆行止笑了。
　　但是这个笑容并不是给他的。

　　这个认知让顾逐舟停在原地。
　　他的心间突然传来一阵难言的苦楚疼痛。

　　陆行止听到动静，准过头来看他。
　　他僵硬了一瞬，微笑在他脸上定了一秒，然后和往常一样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时候，他身边光脚赤足站立的小狼崽子也回过头来，眼神亮晶晶地叫了一声，“父亲！”

　　狼群的幼崽和人类不同，他们两三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人类五六岁小孩的智力。
　　这几个星期里，顾逐舟找了人教他说话，他很快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

　　顾逐舟紧接着就看到他儿子对着他笑了。
　　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褐色瞳眸被卧蚕遮挡了一半，这是个和陆行止如出一辙的笑容。

　　顾逐舟漂亮的脸上出现了既阴狠又困惑的表情，他抓住小崽子的衣服，力气大的几乎要把人拎起来了，“为什么笑？”

　　他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他会笑？
　　狼族没有表情，他们面部的肌肉构成和人类不同，他们也没有人类各种表情和微笑的概念。

　　他眼前的小狼崽显然被吓住了，笑容消失，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小崽子奶声奶气结结巴巴地说，“我心里高兴，所以笑了。”

　　陆行止把孩子抢了过来，他现在的力气抱人还太勉强，只能把小崽子护在身后，“发什么疯，准备吃饭了。”

　　顾逐舟怅惘若失地走出厨房，听到陆行止小声地对他儿子解释，“没错，就是这样，真棒。刚才你开心，所以就笑了，是不是？”

　　顾逐舟觉得心间的疼痛不停地扩大。
　　为什么？
　　为什么他知道怎么去笑？
　　为什么哥哥从来都没有教过他？

　　他想起自己在人星的时候，在原来家里的地下室里，他一遍一遍模仿人类的表情。
　　他很聪明，所以总是可以学得很快。

　　开始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说不出来的不自然，但是后来，就变得越来越自然，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模仿着陆行止，他背诵陆行止什么时候会笑什么时候会生气，试图从万千的事件中找出一点联系。

　　他伪装得很好，但是他其实并不知道人为什么笑，为什么哭……

　　陆行止端着一锅方便面放在餐桌，这是他唯一会做的几道菜。
　　他给小狼崽子盛了一点，淡淡地说，“你要吃就过来。”

　　顾逐舟咬了一口面条。
　　水还是放得太多，并不算好吃。
　　但是是他记忆力相当熟悉的味道。

　　他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心脏很疼。
　　这很奇怪。

　　他分析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场景不应该哭，而应该笑。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漂亮的微笑，长长的睫毛在卧蚕上一扫一扫，嘴角向上拉到合适的角度，“哥哥，很好吃，我很喜欢。”

　　然而陆行止只是说，“不想笑就别笑，吃饭。”

　　-

　　当天晚上。
　　顾逐舟没有缠着陆行止聊天，也没有做别的事情。

　　他听着客厅里动画片和小孩子的笑声，把自己关到了地下室里。

　　他打开监控，回溯到下午的时间点——
　　他发现陆行止把他儿子抱在腿上，就像小时候抱他一样。

　　陆行止一遍一遍地教他儿子，“当你看到这朵花，你喜欢它，就会想要靠近，然后你闻闻花的味道，你高兴，就会想笑，感受到了吗？”

　　“对……很好……”陆行止指了指小崽子颧骨的一圈白嫩的皮肤，“这里就会紧紧的，是不是？有的时候还会有道小小的皱纹，这就是我们高兴的时候，自然会有的表情。”

　　小崽子问：“那我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笑吗？”

　　陆行止说，“可以，但是眼底的这块肌肉是不会动也不会收缩的，所以你不开心，就不要笑，好不好？”

　　小崽子点点头又问，“那不知道该不该笑得时候呢？”

　　陆行止说，“那你笑笑看，感受一下是真的笑，还是假的。多来几次，你就知道什么是真的高兴，什么是假的高兴了。”

　　小崽子眼睛亮闪闪的，“那我肯定很喜欢你，我看到你我是真的开心。”

　　陆行止笑了，“我也是。”

　　顾逐舟坐在地下室的黑暗里。
　　一遍又一遍地看这段监控的视频。

　　他试着笑了笑，但是眼周的肌肉纹丝不动。
　　他摸着心感受了感受，他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陆行止的时候——

　　那天天气很好，陆行止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

　　顾逐舟试着勾勾嘴角。
　　他发现自己笑了。
　　笑容的弧度从嘴角一直抵达眼底，心上突然涌动着温泉一般的温暖。

　　但是很快。
　　心上的疼痛突然放大了。

　　好奇怪。
　　越懂了什么是开心，他为什么就越感觉到悲伤呢？
　　就好像吃了一口糖，才发现咖啡是苦的。

　　【恭喜宿主，虐渣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