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A渣男的一百种方法[快穿]》聿云歌

30、养狼为患(五)[二更合一] 这一次再也

　　陆行止是被顾逐舟抱回安全屋的。
　　是他自己的安全屋。

　　帝国会为每一个S级以上的Alpha建立一个安全屋，用的都是陨石级别以上的高强度材料。
　　就是以防Alpha在易感期或者是自己Omega的发」情期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而对社会或者他人造成无法预计的伤害。

　　陆行止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顾逐舟带到自己的安全屋里。
　　但他没有想到的并不只是这一件事。
　　在这个安全屋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他没有想到、无法预计的。

　　他被顾逐舟摆成各种各样难堪的、难以启齿的姿」势。
　　他被迫说了这一辈子都没有说过的话。
　　无论他挣扎，呼救，哭喊，动用精神力……任何他可以想到的方法，在SS级Alpha的绝对精神力面前都无济于事。

　　陆行止分化了十二年，但是他和别的Alpha不同，不仅不重欲，连易感期都很好。
　　十二年里，他也就来过这个安全屋几次，每一次都是用抑制剂和克制力熬过来的。

　　陆行止没有太多体会过Alpha的暴虐欲、占有欲、控制欲和数不尽的劣根性。
　　但是，现在他却体会到了，竟然是从另一个Alpha身上。

　　他的腺体被一次一次的咬破，再舔|舐愈合，再咬破，再愈合。
　　整个空气里都是血腥的味道。

　　不用于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水乳交融。
　　龙舌兰的信息素和沉香木的信息素没有一刻不在纠缠打斗，在空气里盘旋，相互叫嚣，相互挑衅。

　　两股极强的精神力也在互相缠斗、压制——
　　如果不是在安全屋里，他们身边所有一切包括房屋都会变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

　　不过，陆行止的心早就是废墟一片了。
　　他的腺体里被一次又一次的咬破，注入顾逐舟的信息素。

　　这个过程对于Omega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欢|愉。
　　但是对于Alpha来说，则是难以承受的屈辱。

　　陆行止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争，但是都被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屈服。
　　他被一个人逼迫着，被迫跪下，被迫承受。
　　而这个人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

　　陆行止从来没有人生哪一个时刻留过这么多眼泪。
　　连他两个父亲战死的那一天都没有。

　　但是在这安全屋里面的七天七夜。
　　他的喉咙到最后已经说不出半个字，他觉得自己好像流光了这一生所有的眼泪。

　　陆行止从一开始还有些理智。
　　到了后来，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想杀了顾逐舟。

　　但是他没能杀掉顾逐舟。
　　极度的屈辱和快」感下，他陷入了昏迷。

　　第八天的清晨，他在自己家里的床上醒来。
　　阳光跳在他眼睛上，空气里有早餐的味道。

　　如果不是他浑身上下都撕裂一般的疼痛，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肿的几乎很难睁开，如果不是他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一切都美好的像是做了个梦。

　　顾逐舟穿着一身洁白的家居服，围着米棕色的围裙，正在做早餐，他听到动静，转身走到房间门口，朝陆行止笑了笑。
　　他的眼睛天生好看，典型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睑处有一圈卧蚕。

　　任谁看，都是一个乖巧又漂亮的孩子。
　　但仔细看，才会发现顾逐舟眼睛在笑，眼神却没有，他的眼神很空洞，有幽幽的绿光，像一个模仿人类微笑的骷髅。

　　陆行止觉得心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浑身战栗，他竟然现在才发现，怎么会现在才发现，顾逐舟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顾逐舟走过来，摸了摸陆行止的额头，在他嘴上亲了亲。

　　“哥哥你感觉好点了吗？我好像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的语气就像平时一样，充满了小孩子般的天真。“我刚分化，就遇上了易感期，不过这样也好，我才知道哥哥这么欠_，我弄得越狠，你越兴奋，是不是？”

　　陆行止听着顾逐舟说着垃圾话，对方用着一种他很熟悉的表情，仿佛就事论事般在讨论上一次考试为什么没有考好。
　　这种感觉太诡异，就像是一个怎么醒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顾逐舟又说，“我给哥哥做了点粥，这几天要吃清淡一点，好不好？”

　　信息量太多太爆炸，陆行止已经懒得去质问顾逐舟，良久，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简短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生日愿望罢了。”顾逐舟开心地说，“我想和哥哥结婚。哥哥可以娶我，我也可以娶哥哥，怎么样都好。”

　　“你疯了。”陆行止陈述一个事实。
　　由于整件事情太过荒谬，陆行止不能用感性来理解这一切，于是他很快地切换到军人的理智。

　　他像一个被俘虏的军官一般，理性地和顾逐舟谈判周旋，“不可能。先不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帝国是不会让我和一个alpha结婚的。”

　　陆行止很聪明。
　　这一句话把他从爱恨纠葛这种儿女情长里摘了出来。

　　他懒得去研究顾逐舟对他这种畸形的情感是怎么回事，也懒得整理自己对顾逐舟错杂的感情。
　　至于报复更是以后的事情。
　　他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借用帝国的力量，让顾逐舟死了这条心。

　　顾逐舟闻言，完美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很让他苦恼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顾逐舟安分了一天。
　　也让陆行止有了一天修养生息的机会。

　　激烈的七天让陆行止很快发烧了。
　　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睡觉，实际上在操纵自己的光脑思考对策。

　　他很清楚地知道顾逐舟对自己病态的迷恋，更清楚的是他无法和SS级alpha抗衡。
　　但是很快他想出了一个方法。
　　狼族向来和人类并不亲近，所以他们并不属于联盟的成员。相反，他们是讨伐联盟的主力。

　　帝国有多其中SS级Alpha，就会有多忌惮顾逐舟类人狼这个身份。
　　陆行止决定秘密举报顾逐舟，同时以上校身份寻求帝国的援助。

　　计划已经成型，唯一的问题是陆行止有些犹豫。
　　他觉得自己的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块，一半的他爱着顾逐舟，一半的他恨着顾逐舟。

　　他教他读书写字，怎么就没有教会他人性呢？

　　到了晚上的时候，顾逐舟做了一大桌子菜，每一道菜都是陆行止喜欢吃的。
　　他们两个没有隔阂的情侣一样，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陆行止的光脑里所有的举报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备用的数据路径也已经安排妥当，他甚至把家里的逃生出口都默念了几遍。
　　这封邮件会直接发到帝国的最高军事基地，一旦发出十分钟内，他就会得到最高强度的支援。

　　而顾逐舟会被严格地管制起来。
　　人星和联盟将不会给他任何与狼星联系的机会，除非通过特殊的方法，将他训练打造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武器。

　　陆行止看着给他夹菜的顾逐舟，他犹豫了。
　　一旦他发出这封邮件，顾逐舟会成为一辈子的阶下囚，又或者会成为一个行尸走肉的机器。

　　陆行止在这一刻，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但是他又很快地意识到，顾逐舟的报告已经纳入系统，不出半个月就会有调查人员上门，这一切都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陆行止还是想保护顾逐舟。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陆行止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下，开口道，“顾逐舟，你离开这里，会狼星吧。”

　　顾逐舟箸尖一滞，摇摇头，“我不走，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陆行止把顾逐舟留在这里的后果说了一遍，他知道顾逐舟很聪明，这些事情他一说就能想到其中的利弊关系。

　　“我不可能和你走的。”陆行止说，“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

　　顾逐舟很疑惑，他像听不懂人话的小动物一样歪了歪脑袋，“为什么？哥哥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陆行止不明白顾逐舟哪里不明白，“你在安全屋这么对我，你觉得我他妈还会喜欢你？”

　　顾逐舟不懂，“哥哥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们在做相爱的人做的事情。我艹得你不够爽吗？”

　　陆行止这才发现，顾逐舟说不懂，是真的不懂。
　　他不懂人的尊严，不懂人的感情，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交」配。

　　对于顾逐舟来说，这十二年里不存在欺骗。
　　他只不过在蹲守他的猎物，七天前终于得手了罢了。
　　两只狼一旦完成□□，就是一家人了。

　　只能说顾逐舟演技太好，这么多年他一直模仿人的行为模仿人的情感，但是他类人的兽性却从来一刻改变。

　　他没有人的体温，没有人类的血型，他心跳的频率也和人类不一样。
　　他是类人，但是不是人。
　　他从来就没有懂过人类，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陆行止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和顾逐舟的事情，这么多年，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账。
　　现在纠结这个已经没有了意义，重要的是怎么让顾逐舟安全地、心甘情愿地离开这个地方。

　　陆行止打开了他的光脑，按下了发送键，“十分钟，以你的精神力和我的飞行设备，足够你离开这里了。”

　　“你不走，也会被帝国带走，我们没有办法在一起生活。”陆行止下了最后通牒，“走吧，我们以后就别见面了。”

　　陆行止在这一刻是伤感但释怀的。
　　他是个军人，不会因为这几天的经历就颓废不前。

　　他对顾逐舟也没有那么多的恨了。
　　就当是被狼咬了一口罢了。
　　他没有教好顾逐舟，是他的失职。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会重新开始他的生活。

　　但是没有让他想到的是，顾逐舟却笑了。
　　他笑了两声，边笑边说，“哥哥，我有点生气了。”

　　陆行止熟悉顾逐舟各种说话的语气，有惊讶的、高兴的、难过的、可怜巴巴的……但是从来没有一刻是像现在一样是阴森森的。

　　明明漂亮的笑容还在顾逐舟的脸上，但是他说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用滚烫的舌」头舔舐过他每一寸的皮肤。

　　这种感觉让陆行止脊背发凉。
　　与此同时，他的光脑传来一声提示音，提示他发送错误。

　　怎么会发送错误？
　　陆行止的光脑是军方专用的，用的保密的特殊线路，绝对不会出现传输问题。

　　顾逐舟对这一幕并不惊讶，他慢条斯理地说，“真巧，我也举报了我自己。”

　　陆行止愣住了，“你说什么？”

　　顾逐舟说，“我想了一下午，也看你整理了一下午的材料。哥哥，你不会以为你用精神力控制光脑可以瞒过我吧？”

　　陆行止彻彻底底地怔忡住了。
　　顾逐舟的聪明和学习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精神力是每个Alpha分化后，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适应和学习精神里的运用，却不是一蹴而就的。
　　精神力越高，就需要越多的时间去学习和掌握它。陆行止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将自己的精神力运用自如。

　　他万万没有想到，才短短几个星期，顾逐舟已经可以自如的操控他的精神力了。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顾逐舟接着说，“哥哥，我也顺便举报了你。”

　　“我？”陆行止皱眉，“我有什么好举报的。”

　　顾逐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陆行止，联盟上校，和狼星勾结多年，非法掩护狼星王族，非法建立假身份。哦对了，还有一条，将狼族SS级Alpha私自放回狼星。”

　　陆行止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发送邮件了——
　　他大概已经被保密系统移除，正在接受调查。

　　“哥哥，我等了你一整天。”顾逐舟说，“我在想你会不会心软。但是你让我失望了，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你都是我的人了，你居然想赶我走。”

　　陆行止站起来，后退半步，“大不了，我接受调查就是了。你想干什么？”

　　“哥哥，我虽然很生气，但是我决定原谅你。”顾逐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目光舔舐他的脸颊，“等到了狼星，你就不能再这样了，我真的会生气的。”

　　陆行止察觉到不对，急忙召出自己的飞行器，调出自己的光剑。
　　但是为时已晚，他的飞行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顾逐舟重新编码，不再听他的指挥。
　　光剑在顾逐舟面前，像橡皮泥一样柔软，丝毫不起作用。

　　他被顾逐舟的精神力挟持上了飞行器，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狼星。

　　陆行止彻底明白了顾逐舟的目的。
　　他匿名举报了他们两个，然后在帝国警察军队到来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逃了。

　　从此，陆行止不再是联盟的上校，而变成了一个叛徒和逃兵。

　　也就是说，他一旦到了狼星，就不可能再回到人星。
　　帝国也不会派人前来营救。

　　顾逐舟的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
　　他是听着陆行止的军事长大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清楚陆行止的每一步，所以他比陆行止都多走一步。

　　陆行止被他自己养大狼崽子切断了所有的后路。

　　顾逐舟是一个雪狼。
　　在整个狼星，雪狼极其稀少，他们是最尊贵的象征。

　　陆行止成了狼族皇室的王妃。
　　这个星球的人都夸赞他们的王子深情且忠贞，即便伴侣是卑鄙肮脏的人类，依然不离不弃。

　　对于陆行止来说，他成了阶下囚。
　　他被圈在顾逐舟的领地里，被无止尽的占有。

　　陆行止从一开始的崩溃痛苦，再到后面已经变得没有什么情绪了。
　　他并不是没有抗争过，武力上他不敌顾逐舟，而沟通起来，他发现顾逐舟根本无法沟通。

　　顾逐舟每天会做好旧时代人类的早餐，然后去处理狼星大大小小的事情，中途回来检查陆行止有没有吃饭，然后再去工作。
　　到了晚上，他会回来配陆行止打游戏，和他聊天，然后做」爱，或者说，可以叫做交」配。

　　如果陆行止手上没有手铐，他们看上去就像是天底下最幸福甜蜜的一对情侣。

　　陆行止越发的沉默。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状态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人星上Omega的生活吗？

　　他养大的孩子，他就算舍弃自己的婚姻也想要保护的孩子，终于让他过上这样禁脔一般的生活。
　　陆行止觉得这一切太过于滑稽，终于在饭桌上笑了出来。

　　顾逐舟愣了，他歪了歪脑袋，开心地过来把陆行止抱住，像小时候一样在他肩头蹭。
　　他说，“哥哥，我好开心，你终于笑了。”

　　他不懂为什么陆行止越来越不开心了。
　　他明明不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他了吗？

　　但是现在，陆行止又笑了。

　　顾逐舟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陆行止的时候，陆行止只有十七八岁。
　　当时他看到陆行止朝他笑了，笑容像是初春的阳光，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五六岁的狼崽子已经拥有成年人相当的智力。
　　顾逐舟本来是去监视这个人的。

　　这个人的父亲杀死了很多狼星的族人，包括他的祖父母。
　　他的母亲也是因为在战乱时留下了病根，才会生下他之后很快离世。

　　顾逐舟以为自己会很痛恨这个人。
　　但是，两个无亲无故的人却相依为命地长大了。

　　到了后来，顾逐舟发现自己或许很讨厌人类，但是他不讨厌这个人。

　　他也说不清什么叫做喜欢。
　　人类的喜欢，他不懂。狼族的喜欢，他也一知半解。
　　他只知道他不想这个人和别人结婚，为此他稍微耍一点手段，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也无妨。

　　过程复杂了一点。
　　好在他最后还是拥有了这个人，把他带在身边。

　　他的哥哥成了他的配偶。
　　对他来说，这就是爱了。爱一个人就是保护他、占有他、和他交」配。
　　对于狼族来说，没有什么比和伴侣在一起更为重要。

　　但是他的哥哥却总是想要离开。
　　顾逐舟很困惑，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两人亲热的时候，哥哥明明每次都很舒服，但是他却说自己很痛苦。

　　对于人类来说，尝到一块去世亲人喜欢的蛋糕，内心会悲伤痛苦，但是对于顾逐舟来说，甜的就是甜的，为什么会痛苦？

　　人类总是把甜的理解成苦的，又把苦的说成甜的，顾逐舟模仿了十几年，从没被人拆穿，但是他也从没理解过，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他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的伴侣只能待在他的领地，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陆行止无法和他沟通，所以就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后来有一次陆行止喝醉了，絮絮叨叨拉着他，问他能不能放他回人星。

　　顾逐舟皱了皱眉头。
　　哥哥已经好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也好久没有这么拉着他请求他什么。

　　但是，他们现在不能回人星。
　　人星不会允许狼族回去。

　　顾逐舟想，他要想想办法。
　　终于他终于想出了办法——

　　几个月后。
　　陆行止震惊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顾逐舟听话地又再说了一遍。

　　陆行止跌坐在椅子上，他的手铐砸在扶手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你要联合讨伐联盟攻打人星？”

　　顾逐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白到病态的脸上增加了一抹艳色，“这战成功的话，这样我们就能回人星了，高兴吗哥哥？”

　　陆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怎么可能会高兴，你在想什么？”

　　顾逐舟不明白，“你不是想回去吗？这一战成功的几率很大，我在他们的系统里发现他们还在沿用很多你的军事构想——”

　　“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找到了进入内部系统的方法。现在你要我教你的方法，去攻打我守护的民众。”
　　陆行止闭了闭眼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插在他心里的刀子，“顾逐舟，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顾逐舟纠正道，“他们不是你的民众。”
　　他指指外面，“这些才是你的族人，哥哥，我是你的男人，这里才是你的领地。”

　　陆行止睁开眼睛，他不想和一头狼争辩部落种族的规则。
　　他家世世代代都是军人，世世代代都为了帝国而战。
　　然而他现在不仅是个叛徒，还会是造成人星无数伤亡的罪魁祸首。

　　如果心会死的话，他的心脏早就变成了一滩腐肉。
　　但是他的心脏还健康地活着，活着就必须有点作用。

　　陆行止他平静地看着顾逐舟，“什么时候开战？”

　　顾逐舟说：“一周之后。”

　　陆行止点了点头，“带我一起去。”

　　顾逐舟一把将他吻住，“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看战略图？”

　　陆行止笑了笑，“好。”

　　之后的一周是顾逐舟人生里最快乐的一周。
　　他的哥哥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他们一起聊天，聊军事，聊往事。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亲密无间。

　　一周后。
　　人星联盟和讨伐联盟正式开战。

　　讨伐联盟屡战屡败，节节不顺。
　　顾逐舟很快发现了原因。

　　陆行止将他一周内摸清的所有情报，穷尽一切他可以想到的方法，传达给了顾山。

　　终于到了至关重要的一战。
　　顾逐舟和陆行止并排站在机甲飞行器上，看着两军殊死搏斗。

　　陆行止脸色逐渐发白，他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问，“你知道了？”

　　顾逐舟的声音依旧温柔，“哥哥，你真的很不听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你看，这个就是惩罚。”

　　顾逐舟将计就计，利用顾山提供的情报，诱敌深入。
　　眼看着联盟军队就要成为瓮中之鳖，伤亡惨重，陆行止抓着顾逐舟的袖口，“停战！停战，马上停战！”

　　见顾逐舟毫无反应，他哀求道，“求求你，怎么样才可以停战？”

　　顾逐舟亲了亲他的耳垂，“怎么样都不可能停战，哥哥，你为什么老是不听话呢？这个是惩——”

　　然而“罚”字还没有出口，陆行之拉起顾逐舟的手，直直地撞在他的光剑上。
　　他用了他全部的力气和精神力，在极短的距离里，整个人被光剑完全贯穿。

　　鲜红喷溅的血液溅在顾逐舟的脸上，血浆留下来，糊在他的睫毛上——
　　他看见陆行止笑了，边笑边问，“现在……可以……停止了吗？”

　　陆行止气管里发出奇怪的空气流动声，不断有鲜血从他的口腔里喷涌出来，他很艰难地说，“我的血型，只有人星……有配型……”

　　顾逐舟怔忡几秒钟，用尽全力大吼一声，“停战！”
　　爆发的精神力在星际掀起涡旋——
　　他绿色的眼睛被陆行止的血染成了红色，几乎看不清陆行止最后的样子。

　　他的哥哥又做了一件他不明白的事情。
　　然后，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