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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强行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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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路格外的瘆人，一片漆黑，不时传出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周扬蹲在马路边，旁边就是小树林，一眼望不见头。
WCW基地处于比较偏僻的位置，加上时间比较晚，周扬滴滴打车显示接单司机还有半个小时才到达。
手机的屏幕熄灭，唯一的亮源消失，周扬面无表情的低着头。
经此一遭，他的职业生涯彻彻底底的再没有可能延续。
他之前的挣扎显得十分可笑，他妈妈的一通电话一棒子敲醒了他，他没有资格再站在那个万人瞩目的舞台。
承受无数人的期待和队友的信任，却可耻的辜负了这些，这种事情第一次就够了。
他这个罪人就该老老实实的离职业赛场远一些。
水珠落到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黑暗埋没了光亮，却是释放感情的绝佳幕布。
周扬肩膀微微颤抖，胸口压着情绪一抽一抽的揪在一起，却愣是一点声音没漏出来。
突然，他的后脖颈被一只胳膊勒住，整个人不得不向后倒。
一双含着泪光的眼睛猝不及防的暴露在另一个人眼中。
那人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哭，胳膊上的劲松了点，但察觉到他的挣扎，又很快牢牢的控制住他。
周扬不得不以一个半仰的姿势半强迫性的向后移动。
直到树林完全掩盖两人，马路消失在视线里，两人才停下。
周扬手撑着他的腰，要死，他这个天天坐在电脑前的老年人，完全遭不住这么个折腾法。
他另一只手抓住脖子上的手臂，厉声道：“还不放开我。”
明明是耍狠的一句话，却因哭过软绵绵的像撒娇一样。
察觉到脖颈的勒感没有丝毫变化，周扬提了提声音：“韩箫笛，别闹。”
“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随后他又放软了语气带点埋怨道。
脖颈的胳膊缓缓的松开，向下了几寸，甚至还很贴心的用腿抵住了周扬的腰。
只是依旧牢牢的控制住他。
周扬：……
算了，这孩子喜欢这个姿势的话就随便他吧。
他摆烂的完全把重量都压到对方腿上。
察觉到他的动作，韩箫笛终于开口。
“你永远只会让我别闹，在你眼中，我永远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儿。”
他的声音低而沉，带着成年男性的压迫感。
“周扬，在你消失的这两年里，我早已经长大了。”
周扬丝毫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低声嘟囔道：“明明就是小孩子啊，如果长大了你就不应该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事情。”
“让你回到你想回到的赛场上就是不该执着的事情吗？”
韩箫笛低着头直直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眼里望进他的心里，想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周扬叹了一口气，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幽长。
“人生本身就是充满遗憾的，两年前，当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放弃的不止是你们，还有我自己。”
“所以，你也放弃我吧。”
风不知是什么时候停的，只有这句话未消的尾音空荡荡的回响着。
韩箫笛心猛地一震。这句话让他如坠冰窖，随后翻涌的怒火又让他浑身发烫。
冰火两重天，一时间，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部郁结在心口。
憋的他心肝脾肺全部疼的不行，好半天，他才略微缓过劲，蹦出一句：“放屁！”
“扣钱警告。”周扬故意开玩笑道。
韩箫笛直接忽略他的玩笑话，声音沙哑：“如果你要放弃你自己你就放弃吧，我绝对不会放弃，以后周扬就是我的了，你没有资格再决定周扬的选择。”
他说的认真，又带着一股隐隐疯狂的偏执。
但对此时的周扬来说，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被牢牢的抓紧，不再坠落。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周扬感觉眼眶又发酸，眼泪被死死地憋住，他瞪着眼，生怕一眨眼眼泪就会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不管你放狠话逼我离开，还是出尔反尔的放弃回到赛场，我明明气得要死，但看见你之后我只想求你别走。”
“周扬，我喜欢你真的喜欢到要疯了……”
他的目光毫无保留的显示自己的爱意，满的要溢出来，周扬下意识闪避，不敢想他话语里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话语。
眼泪却被这一惊惊落下来，他有些慌乱的偏过头：“都是兄弟，搞这么肉麻干什么，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兄弟间别搞这套……”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面颊上，周扬强行掰正的话戛然而止。
韩箫笛还嫌不够，轻轻的吮吸了一下，泪滴被嘴唇晕染开来，白嫩的肌肤上覆上一片薄红。
韩箫笛微微抬起头，距离依旧很近的停留在周扬上方，带着几分嘲讽笑意：“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兄弟也会这样帮忙擦眼泪吗？”
周扬脑子一片混乱，整个脸带着脖子都通红一片。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变成了表白现场，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对他有不轨之心。
不对，他可能只是对兄弟情产生了误会。
先保持距离。
周扬这才发现两人姿势不对劲的地方，自己被固定在韩箫笛的下方，韩箫笛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平伸，整个人低着头望着他，将他半覆盖住。
太暧昧了。
太强势了。
周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眼睛微微睁大，拿出以前的队长气势，但由于处于下位的原因，落在韩箫笛眼里毫无震慑力，反而有种波光潋滟的风情。
“别勾引我。”
韩箫笛沉沉的声音落下。
周扬：？
他还没说话，不对，他这是震慑力，哪来的勾引。
他别过脸，不跟脑子不清醒的人讲道理他不看总行了吧。
“你脖颈又白又长，好想咬一口。”韩箫笛又道。
“你tm是个变态吧。”周扬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韩箫笛悠哉悠哉的调情般的重复了刚才周扬的话：“扣钱警告。”
周扬：……
“韩箫笛，我不管你对我到底是错觉也好，还是真的喜欢我也罢，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放弃，不然会很痛苦。”
周扬重新转过头，认认真真的说道。
韩箫笛似乎早料到他的回答，丝毫没有被拒绝的难过或是气恼，很自然的说道：“我知道，但你没有喜欢的人，我愿意等你喜欢上我。”
周扬皱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我不懂爱情的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
韩箫笛道：“我不在乎，我刚忘了说，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我也肯定在你之后，我再也不会拥有这份感情，所以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你喜欢上我。”
周扬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哪怕我一辈子都不懂？”
韩箫笛坚定的说：“哪怕你一辈子都不懂。”
周扬能感觉到他心跳如雷，但他很确信自己无法回应韩箫笛的情感。
“滚蛋，小兔崽子。”
周扬没指望这句干巴巴的话发挥什么作用，只是韩箫笛倒真松开了桎梏他的手，还体贴的扶着他的腰帮他从地上起来。
等周扬站定，韩箫笛目光灼灼：“要换个人刚才这么对你早被你打死了，能好声好气跟我说这么多。”
他带着狡黠的笑意，极度自信的宣判道：
“周扬，你必须承认，在你心里我是不同的。”
“可那不是……”周扬妄图再挣扎，韩箫笛打断道：“我不在乎。”
“我真的不在乎。”
坐在滴滴顺风车上，周扬脑子里还在重复着韩箫笛的话。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么直接的表白，也从来没有人如此坚定的选择他。
从小他就在爸妈的争吵声中明白原来爱情带来的是无尽的麻烦。
索性他的爸妈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一个人比三个人在一起更舒服。
离婚的那天，他妈妈抱着他跟他说对不起，说她永远会爱他。
可后来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他就成为了过去式，如果不是他的骨髓刚巧和她的女儿配对，可能他妈妈已经不记得有他这个儿子了吧。
他其实真的没有很在意，只要不渴求爱，就不会产生负面情绪。
对他来说，爱只是一种负担。
手机滴滴两声，是宋平发来的消息——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周扬点开，宋平明显喝了不少，还有周围起哄的纷杂的女声。
“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打，我会为你加油的，你还欠我总决赛门票千万别忘了……”
“你是我们小分队的一员，我还想以后吹嘘我和世界冠军做过队友……”
“还有我，我是你粉丝，我想要to签，我要你的冠军签名！”
六十秒的语音被几个人瓜分显得很短，周扬沉默的听完几个人明显喝醉的声音，简单的把试训失败的消息发送出去。
出租车司机此时开口道：“啊，你是来这试训的小孩儿吧。我接过不少在这打游戏的孩子，听你朋友的语气，应该是试训成功了吧。”
“失败了。”周扬平静的说。
出租车司机开始喋喋不休的安慰，什么人还小还有时间。
周扬心里想，他已经都退役了，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没那么多时间浪费了。但面上只是点点头，接受了大叔的好意。
韩箫笛突如其来的表白使得他原本的悲伤冲淡了不少，再想起重返赛场失败的事情，周扬都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然。
他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有没有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