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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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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琳一定得拖到别人来了她才进去,至于进去说了什么不知道。
比起相亲,更像是完成某种任务,两个人寒暄几句之后开始各玩各的手机,崔琳没什么好脸色。
走出来的时候更是打电话跟她妈吐槽了一番,“这介绍的什么人啊?嘴巴有毛病,我说一句她怼一句,这不是来相亲的,是来吵架的吧。”
“上哪儿给你找千依百顺的去,是个人就有自己的个性。”
许栀亦听到崔琳妈妈说的话,心想崔琳是无法接受被人挑刺的,在她的世界里别人都该顺着她。
“反正我不要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了。”
崔琳说了这句就把电话挂了,还把手机丢到车底,十分情绪化,看得出来她很抵触了。
许栀亦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崔琳是想找个靠谱的相亲对象的,不然她今天也不会来。
车底下的手机响了起来,崔琳让她找,许栀亦弯身捡起手机递给崔琳,上面的来电显示程思语。
说是晚上有个局,问崔琳要不要来,烦躁的崔琳正需要这种好玩的酒局来放松心情,没有犹豫地说了去。
“你也去,有很多好玩的游戏。”
许栀亦点头,她一点都不想去,不喜欢烟酒的气味,特别是烟,让人窒息的气味。
崔琳回家换了身衣服,把相亲时温柔阳光的小香风换成热辣的夜店性感风,可以说是完全换了个人。
崔琳的心情很美丽,嘴里哼着小曲,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拿着包带着许栀亦出发了,许栀亦感觉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她和这种地方气场不合,已进入到这种昏暗,满是噪音的场合许栀亦就浑身难受,舞池里人群跳动,她眼前一片眩晕。
好在崔琳那些人是在包厢里面玩,跟着崔琳走进去对上那十几号人的目光,许栀亦心里的阴影涌上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批人,看着她被灌酒,被泼酒的那些,许栀亦的指尖控制不住有些发抖,她一直以来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琳姐还带了跟班啊。”
“哈哈哈有意思。”
“还得是琳姐,会调/叫人。”
有些人就是上次那些人,她们不仅要笑,还要告诉那些没人看过崔琳欺负她的事情,而后又是一阵有意无意的嬉笑声。
“不是说今天有好玩的?”
对于那些话,崔琳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没有跟着笑,许栀亦居然会从崔琳的反应上获得一点点端息。
她该坐在哪里?
只能跟着崔琳坐下,大概是因为崔琳对她没了兴趣,别人也就没有把心思和火力再放在她身上,许栀亦拘束地交合着双手。
“有啊,先来个抓手指吧。”
那人刚说完,包厢就开始放音乐,非常吵,吵的许栀亦的耳膜都要破掉了,崔琳让她也去玩。
许栀亦摇头说不会,崔琳也不跟她介绍规则,她只能学着别人做,中间那个人是酒吧带台的,她们都在跟着音乐律动。
因为不懂规则,许栀亦第一轮就被罚酒了,酒的度数不低,她一口咽下去呛得喉咙痛。
接着许栀亦侥幸逃过了第二次,单手第三次她又被抓到了,又罚了一杯酒。
第四次又是她,许栀亦三杯酒下肚已经开始不舒服了,她的脸开始烧,不只是生理意义上的醉酒,更是心理层面的折磨。
因为一直输,她吸引了别人的目光,许栀亦心理压力很大,她想要集中精力继续玩,祈祷不要被抓到,
可是又是自己,
“啧,怎么又是你。”
“就是就是,不会玩就别玩。”
“搞得别人都没心情了。”
许栀亦沉默着,别人说什么她也不回应,也许这就是别人讨厌的扫兴吧,她愿赌服输地拿起酒杯想喝掉,
旁边的崔琳瞪了她,突然伸手推了一把她的肩膀,没有防备的许栀亦差点摔了,
“蠢货!你别玩了!”
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了,许栀亦捏着一个空杯子,她差点忍不住吼了崔琳,那些她愤怒的话都堵在嗓子里,发不出来,化成一腔憋屈。
“我们继续啊。”
许栀亦看着这群人好一会,她们已经玩嗨了,没有注意她已经跑了出去,许栀亦靠在墙边深呼吸了一口气。
掺杂着酒精和香烟,浓烈香水的空气,许栀亦竟然难受到想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感觉自己好失败,好恶心。
她反复咀嚼这几天的痛苦,咀嚼到自己的心都痛了,又重新鼓励自己振作起来,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这一局游戏结束了,崔琳又想起她来,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火气很大地问她去哪了。
“上厕所。”
许栀亦声音很冷,但依旧抵不住另一头崔琳的脾气,她今天心情真的是非常差,和昨天好好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给了一分钟,马上过来。”崔琳还给她下了命令,顺便骂上几句,
“你以为你谁啊?我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了?…”
也许是崔琳喝了酒的缘故,话语变的比前两天还要更刻薄,一直骂,骂到许栀亦回到包厢。
“行了,人来了。”
“等半天…真的是…”
“所以咱们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是吧?”
“行啊,这个刺激。”
崔琳说自己不玩这个,让许栀亦代替自己玩,许栀亦玩过真心话大冒险,这个规则她是会的,可没想到这些人玩的是这种。
酒瓶子转了几圈指向其中一个女生,她被指定要去找在场的一个人亲嘴,许栀亦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震惊。
她不能理解这种游戏,不理解她们追求的刺激,两个不认识、不熟的人能亲嘴,还亲得那么起劲,
两旁的人一直在起哄,说那个谁谁吻技高超,许栀亦有点犯恶心,她不想玩了,完全不能接受,抗拒得额头直冒冷汗。
酒瓶再次转动,停下来指向另一个女生,
许栀亦认出了她,她就是刚刚进门带头笑话她的那个女生,
许栀亦感觉她不是什么善茬,尽管她没有看向她,但这个女生竟然主动找上她,指定许栀亦作为她的搭档,
许栀亦心死了,她提出说想用罚酒代替,别人都笑着说不可以,明摆了就是要欺负她,看她笑话,
“不行,我必须让你也亲一个,刚刚你都让我亲了。”有人跳出来让那个女生对许栀亦一起做这个动作。
许栀亦摇头拒绝,一脸坚决地说:“我不玩。”
“你换个搭档吧。”
“不是,你玩不起是吧?大家都能玩,为什么你不行?”
那个女生反应很大,许栀亦不明白了,她跟她有没有仇,为什么这么大的恶意,就是抓着她不放。
“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许栀亦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她对质上了,那个女生眼睛红了,好像要把她弄死一样。
“琳姐,你看看她,还跟我们拽上了,哪来的脸啊!”
“就是啊,还得瑟上了,琳姐,她不是听你的话吗,你说句话呀。”
崔琳冷笑了一声,许栀亦看向她,不知道崔琳是对谁嘲笑,只听见她对那个女生突然来了不爽的劲,
“不是,你是不是想找事啊?她是我带的人,你算个根葱?”
“你是不是看我不爽啊?你”
崔琳站起来推了那个女生一把又一把,一直到她摔倒在地,其他人就去劝阻,许栀亦没弄懂情况,但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分,她没办法接受的,算崔琳还有点良心吧…
崔琳像疯了一样,把那个女生逼得连连道歉然后认错,最后是离开了这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氛围完全冷掉了。
崔琳这是在帮她吗?许栀亦若有所思,不过她更偏向认为是崔琳今天心情不好,看谁都不爽。
“琳姐,那咱们还继续玩吗?”
“玩啊,为什么不玩?少了她你们还玩不动了吗?”崔琳语气还是呛人的,那些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许栀亦还是继续参加游戏,只是没人找她了,就算酒瓶指到她,也是喝杯酒这种惩罚,之后还玩了别的游戏。
一直到很晚崔琳才回家,许栀亦看她脸色不好,蹙眉抿唇,就问她身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痛经。”
“你来月经还喝那么多冰水。”许栀亦多嘴了一句,以为崔琳要大发脾气,结果只是歪过身子靠在她身上。
许栀亦看她嘴唇苍白,头渗冷汗,提议说:“要不去医院吧?”
“不去,医院有用我早就去了。”
崔琳捂着肚子,她知道崔琳为什么今天脾气这么大了,自己现在也尽量不触她的逆鳞,任由她把重量靠在她身上。
崔琳蜷缩着枕在她肚子上,起初崔琳是痛的皱眉头,后来是昏睡过去了,等到了家许栀亦轻声叫醒她。
崔琳上房间睡觉去了,今天阿姨请假了,房子里更加冷清了,许栀亦走进厨房去找食材,在一个柜子里找到她需要用到的东西。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许栀亦端着一碗红枣鸡蛋糖水往崔琳房间走去,好在崔琳没有睡着,许栀亦省了叫醒她的功夫。
“这是什么?”
“红枣鸡蛋糖水。”
许栀亦放在桌子上,崔琳走过来看了一眼,皱眉头,嫌弃地说:
“里面还放了个鸡蛋,我只吃过咸鸡蛋,这个根本下不去口。”
“好吃的,这个蛋我卧得刚刚好,很嫩,你试试,痛经吃这个可以暖肚子。”
许栀亦极力推荐,崔琳大概是太痛了,就勉为其难地抿了一小口,喝了之后她眉头舒展了,又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喝下去肚子都暖了,味道融合的很好,不甜也不腻,鸡蛋确实很嫩,崔琳把整碗都喝完了。
“你从哪学的?”
“我来月经的时候我妈每次都做给我喝,外面很多店也有卖的,不奇怪。”
崔琳原来没喝过吗,也许是食材太普通了,许栀亦把碗端走,崔琳忽然叫住了她,提起今天的事情,
“今天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玩的有点上头了。”
“没事。”
许栀亦还能说什么,就算崔琳的话是假的,但她能稍微对她尊重点,这已经是许栀亦求而不得的了。
许栀亦把碗给洗了,又觉得不放心上来看看崔琳,她现在心情好,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表现好一点,或许崔琳就能快点把给她。
或者以后也不会对她做那么过分的事情,许栀亦承认自己的心思并不单纯,她只是换一种方式讨好崔琳。
“还疼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栀亦拿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崔琳躺在床上闭着眼,她曲着膝盖,看起来仍然没有太多的变化,
“还是疼。”
“喝了酒不能吃药。”许栀亦提醒她,又询问她是不是觉得冷。
崔琳点头,说家里没有暖宝宝,上次用完了忘记补了,许栀亦打开手机想点外卖,发现这个地方太远了卖家不送。
“我下楼看看,这附近应该是有商店的吧。”
许栀亦眼神认真,似乎对这件事情很上心,崔琳没有发现过这样耐心的人,一点脾气都没有,这附近确实是有,但她不确定有没有卖。
“我去看看。”
崔琳看着许栀亦下楼的背影,心里对她有了一丝丝改观,但因为身体的不适没有多想,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真好!
尽管她从小到大不缺这些,但感觉妈妈从没这么认真关照过她,只是那些佣人来对她嘘寒问暖。
崔琳觉得那些人的神情是麻木的,不带温度的,仅仅只是完成一项工作的态度那样来对待她,而许栀亦有很大的不同。
崔琳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栀亦回来了,很失望地说没有,可崔琳还是不舒服,
“我用手心给你暖暖吧?我的手很热的。”许栀亦靠近她的床边,她搬来一个椅子陪在她身旁,试探地问。
崔琳“嗯”了一声,许栀亦的手便从被子底下伸了进来,暖热的手心直接覆在她的小腹上,崔琳看了她一眼。
“不暖吗?”
许栀亦刚刚跑上跑下的身上很热,而且她妈从小就说她是个火炉子。
“热。”
崔琳吐出一个字,便闭起眼睛昏昏欲睡了,即使被许栀亦的手贴的心里发痒,但月经的疼痛盖过了这份躁动。
“那就好。”
许栀亦捂得久了,自己也慢慢困了,把头枕在崔琳床边,竟维持这样的姿势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