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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崔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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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琳，你现在在哪？我想把衣服还给你。】
崔琳就发了个地址过来，许栀亦查了一下，离她打工的地方挺近的，可以坐地铁过去，她会学校拿了衣服。
从医院出来又缴了一笔费用，虽然不多，但这回真的是把口袋掏空了，她只剩下来回坐地铁的钱了。
晚饭吃了一个袋装面包，许栀亦提着衣服袋子，来到这个饭店，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
园林院落的风格，中间置这一个池子，里面的金鱼鲤鱼在游动，雾气弥散开来，许栀亦踩在走廊上，她是一个闯入者。
服务员把她带到了地方，许栀亦隔着屏障看到了崔琳，她旁边坐着的是那天晚上被赶下车的女生，饭桌还有其余几人，服务员跟崔琳说人到了。
“让她在外面等。”
服务员走出来，给她搬来了一个椅子，许栀亦可以坐着，包厢很大，左侧还有一片珠帘，穿着汉服的女生在弹古筝。
许栀亦等了很久，肚子好饿，她时而直着腰，时而捂着肚子。
崔琳的那位女朋友陈清悠端着一个盘子从里面走出来，表情愉悦地递过来，笑着说：
“你还没吃饭吧？”
她的话语里透着小得意，许栀亦看到那她手中那盘残羹剩饭就了然了，她们又在整她。
“我吃过了，不饿。”许栀亦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吃。
“切，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不接，但陈清悠硬要塞给她，然后i走回去汇报她的恶作剧成果，许栀亦把盘子搁置到一旁的置物台上。
原本还挺饿的，但看到盘子里被汤汁泡得发张软烂的米粒，盘壁边黏糊油腻的酱汁，菜肉交错混叠在一起，许栀亦感到一阵反胃。
胃又痛又恶心，许栀亦移开目光。
她并不是没有吃过别人的剩菜剩饭，以前妈妈在饭店做服务员的时候，就会打包别人没怎么动过的菜回来给她吃。
与此同时的饭桌上。
陈清悠忍不住笑，她今天的心情实在是美丽，她还以为崔琳是喜欢这个人呢，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说起来她只是提了一个恶心的招式，没成想崔琳同意她去捉弄。
“没吃啊，还挺有骨气。”陈清悠添油加醋地说，
“琳琳，你是没看见，她刚才的眼神跟要把我刀了一样。”
“那可能是因为你没钱吧，她对有钱人笑。”崔琳笑着揶揄，在座的其他人笑起来。
陈清悠脸都红了，不是说好的整许栀亦，怎么搞到她的身上了，想说一个爱慕虚荣，但又怕回旋刀叉到自己身上，陈清悠干脆闭嘴了。
饭局差不多要散了，崔琳刚走出去，余光看到许栀亦跟了上来，陈清悠揽着自己的腰，想凑上来和她贴脸。
“宝宝，我今晚去你家好比好？”
不知怎的，竟觉得陈清悠无趣了，明明前几天还挺来劲，崔琳意兴阑珊地拒绝了。
“累了，改天吧。”
刚说完，许栀亦从身后叫住了她，那声音小心翼翼，清爽不黏糊，听着倒是顺耳很多，崔琳耳朵有点痒，她转身。
“你的衣服。”
许栀亦双手递过来，她是挺有礼貌，崔琳对上她含水的眼睛，莫名来了兴致，
“从哪借的还哪去，怎么，还要我自己拿？”
眼见许栀亦顿了两秒，竟也上了她的道，说：“我得坐你的车。”
许栀亦已经不奇怪崔琳的无厘头要求了，总之她就是想折磨别人，她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更别说打车过去。
“随便。”
崔琳上车，漫不经心地刷手机，而许栀亦则是看着窗外不断往后倒的树木，她在想自己一会要怎么回来。
先问崔琳接点钱吧？说点她爱听的话，可是许栀亦完全摸不清崔琳的想法，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喜好。
崔琳的意思是要把衣服放到她家里去，开门的时候许栀亦没问，她就站在玄关说把衣服放这了。
虽然一副要走的样子，但她是有事要问的，“崔琳，你现在能先借我点钱吗？”
崔琳刚换上拖鞋，她把钥匙丢在置物台上，听到这话开始冷风热嘲：
“你不是加上明总微信了吗？怎么不问她要去？昨天聊的那么开心，许栀亦你不会真这么蠢吧。”
“我问了，她说你会帮我。”许栀亦尽量把语气放轻，她实在是没有心气了，顾不上崔琳是好是坏了。
崔琳依旧不依不饶，她拉近了距离，伸手捏住自己的脸，许栀亦蹙眉，
“不能啊，说起来你确实挺有姿色的，明总喜欢你这款的，肯定是你不会来事，太木讷了，你要不再找找她呗。”崔琳说完就松开了手。
许栀亦被当成皮球踢来踢去，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些想放弃，念头闪过一瞬，眼前一黑，断线了。
许栀亦晕倒了，一头扎进崔琳的怀里，整个人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崔琳往后退了几步，
“喂？你做什么？”
崔琳把阿姨叫过来，才把昏迷的许栀亦扶到了沙发上，阿姨说可能是低血糖了。
“别死我这了。”
崔琳打电话给社区医生，值班医生很快就赶过来了，给许栀亦注射。
“血糖太低了，你们这些小姑娘天天不好好吃饭。”
崔琳想起来晚上那事，许栀亦不是说自己吃过了，不过…崔琳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后悔，觉得自己玩过头了。
可这是许栀亦不好好吃饭，跟她有什么关系？崔琳盯着许栀亦苍白的嘴唇，她问一声医生。
“她多久能醒？”
“快的话十分钟，严重的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了一个小时还不醒就只能送医院了。”
崔琳蹙眉，阿姨注意到了就说她来看就好，让崔琳去洗漱休息。
“那你仔细看着点。”
许栀亦恍恍惚惚感觉自己站在一个长长的、黑暗的隧道里，脚踩着铁轨和碎石，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听到忽远忽近的动静，声音越来越清楚。
许栀亦的意识恢复过来了，能听到人在说话，是阿姨的声音，但她的四肢无法动弹。
“这姑娘怎么还没醒？”
“医生，要不然直接送医院吧？”
“再等等。”
许栀亦的手能动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客厅上悬挂的繁复吊灯，有些晃眼，
“醒了醒了。”
阿姨跟她说了怎么回事，医生也说让她注意吃饭，这样天天不吃饭身体迟早要垮掉，还给她开了一些葡萄糖补充液备用。
许栀亦点头说会注意的，她以前运过一次，但很久没有复发，也就渐渐麻痹大意了，没想到今天会昏迷，
“医生说让我哦给你弄点清淡的吃，姑娘你这身板瘦的，平时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阿姨的叮嘱让许栀亦感到很温暖，她谢谢阿姨，大晚上还要为了她开灶做饭。
“醒了？”
崔琳的声音从上面飘了下来，许栀亦扶着沙发坐起来，头脑还是一阵余晕，看向崔琳情况只会更甚。
“我以为你要死在这了，你扪心自问一下，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崔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她洗漱过了，穿了件深绿色真丝睡裙，搭了外袍。
许栀亦摇头说没有。
“那就行，我怕有人不知道，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害你身体的事情。”
崔琳在她旁边坐下来，好像是看她生病了，语气中装出一种做作的轻声怜惜，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现在打工一个月能赚多少？”
许栀亦以为崔琳又是要来嘲弄她，“很少。”
“很少是多少？说个准数。”崔琳追问，非要知道精确数字。
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许栀亦暗暗说高了，“没日没夜兼职能赚六千吧。”
“没日没夜啊…你这么廉价。”
崔琳好像觉得这件事很好笑，显然也是第知道别人的情况是这样的，这让她身上的优越感愈发浓烈。
“我一天都能花几万，这样吧，我拿钱买你的时间，你呢，就负责当我的陪玩。”
见许栀亦脸色犹豫，欲言又止，崔琳补充说道，“你放心，两倍价钱，我现在就转你。”
崔琳拿起手机，把钱转了过来，许栀亦看到了一万二的转账，她吸取了昨晚的教训，趁着这个机会说，
“崔琳…我妈她现在需要尽快动手术，你能不能先把手术费借给我？”
崔琳抬手捏住她的脸，用力往两旁扯，眼睛不屑地盯着她，“你这是得寸进尺。”
崔琳的美甲很长，长的几乎要戳进她眼睛里，许栀亦从她掌心里挣脱出来，摇头说不是。
“我现在把钱给你了，万一你不听我使唤了呢，我找谁说理去。”崔琳笑道，连眼神都懒得给了。
“你就当做提前预支给我，折算成我的时间。”
许栀亦解释道，试图说服崔琳，她并不是贪得无厌，只是动手术才是自己眼前最要紧的事情。
崔琳倒是给了她回旋的余地，“可以是可以，但当我的陪玩也是有试用期的，两个月，你让我满意了我就给你打款。”
“可是…”许栀亦皱着眉头，想要说点什么被崔琳打断了。
“可是什么？你妈现在活不到两个月了？”
崔琳说起话来没轻没重，丝毫不尊重别人，听得许栀亦心里难受。
崔琳继续介绍自己心里的“用人规则”，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她主宰的、掌控的。
“要是你表现的好，我会缩短试用期。”
崔琳展现出一副宽容大量的样子，希望许栀亦识趣点，对她感恩戴德。
许栀亦只能入局，想说点什么，又怕崔琳听了之后反悔，最后点头说了好。
在崔琳这里，自己是完全没有尊严的，以至于她生出后怕之心来，想到自己之前看到过别人被欺负的那种经历。
代入到自己身上，晚上就做了反反复复的噩梦，尤其睡在这个空旷的房间，许栀亦出了一身冷汗，崔琳说以后都要住在她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