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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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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出餐怎么这么慢啊？我这边送餐时间都不够了。“外卖小哥不耐烦地催促道。
“马上马上。”
许栀亦赶紧包装打包奶茶，机子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订单小票，今天线上订单和线下点单的都格外多。
“小许，接一下电话。”
许栀亦一边夹着电话，听着那边不满意地投诉，“你们这个奶茶有头发，让我怎么喝啊？”
店里的顾客也等不下去了，上来问还有多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边有点忙，我一会给您回电话好吗？”
“不好意思，您这个还得等十分钟这样，实在抱歉。”
许栀亦感觉头好晕，鸭舌帽下的头发已经闷湿了，因为人太多，空调都不冷了，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碰到食指的伤口好疼，昨天晚上打扫不小心割伤的。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才能吃上午饭。
许栀亦点了碗最便宜的面，为了方便，不得不在地铁站里的商铺解决，这里最便宜的东西也是十块钱，服务员问她要不要加个卤蛋。
许栀亦摇头，“不用谢谢。”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才有空看手机，顾薇给她发消息过来，
“栀亦，你吃午饭了吗？”
消息是十一点半发的，许栀亦刚刚一直在忙，“刚吃上。”
“我本来想给你送饭的。”
“不用，多麻烦。”
放暑假了，为了离妈妈住的医院近一些，许栀亦申请了暑假留校，顾薇不是本地的，她暑假留在这里实习，也申请留校了。
“要不要我帮你去看看阿姨？”
许栀亦知道顾薇家里状况也不怎么好，而且她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又是给她借钱又是帮忙跑医院，许栀亦不想再麻烦她了。
“那你照顾好自己，累了就休息。”
“我会的。”
许栀亦嘴上说着，却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她这样没日没夜地兼职打工一个月能赚四千五，勉强能覆盖妈妈的住院治疗费，但攒不下多少，换肝手术起码要准备五十万。
这样的日子，许栀亦不知道还能扛多久，因为太疲惫，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刚刚吃完想坐一会，同事发来消息让她赶紧回去，单子又开始多了。
许栀亦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因为老板仁慈，体谅她的情况，才同意她请假去医院照顾母亲，她坐了五站地铁，到医院。
许栀亦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病房，病房里隔壁两床都来了亲戚，十分拥挤，她走进去看到昏睡的妈妈，睡相并不舒坦，正痛苦地锁着眉头。
她怕有什么情况，就弄醒了妈妈，妈妈睁开眼看她，许栀亦才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我都说了不用你过来，你还来。”
许母看到女儿眼睛底下的乌青，疲惫的眼神，又开始悔恨起来，她悔恨自己不争气，死了就算了，偏偏要连累身边唯一的亲人。
“妈，你怎么又要哭，现在很多人呢。”许栀亦不想让妈妈情绪波动，故意说的，她看到妈妈眼睛里都是眼泪。
“妈你吃饭了吗？“
她妈妈摇头，“我不饿。”
“你是不是肚子又胀气了？”许栀亦紧锁着眉头，上次她过来医生就已经在催促她赶紧凑钱动手术了，她妈妈的腹水越来越严重了。
“没有，就是整天躺着不活动才不饿。”她妈妈还在撑着笑容，明明脸色已经越来越黄了，精气神很差。
“不舒服您就喊医生，别硬撑着。”许栀亦按了呼喊键，她妈妈就是怕花钱才硬着扛着，许栀亦心里难受死了。
护士很快就过来了，就是腹水又多了，给妈妈打了控制针，护士让她去缴费，结掉上一期的费用，许栀亦微信里就剩下两百块钱了。
她又跑去附近给妈妈买了健康的饭菜，这些会比较贵，许栀亦把妈妈扶起来，帮她打开盒饭，看到她情况比刚才好了不少，许栀亦心里也好受很多。
她打开点滴筹，里面现在筹到了四千块钱，大多是妈妈村里认识的人和她的同学捐的钱，许栀亦很感谢这些人，但这点钱远远不够，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许栀亦退出平台，打开微信又重新转发到自己朋友圈里，突然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备注：崔琳。
许栀亦蹙眉，表情比刚刚还要凝重，这个女生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学，不过许栀亦对她没有好印象，虽然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但她隐约知道自己被同学排斥孤立就是崔琳在背后搞的鬼。
这件事很莫名其妙，突然之间班里的女生就不和自己玩了，就连平时要好的舍友也是远离了许栀亦，她只能独来独往。
当时才高二，许栀亦也去找老师反馈过，老师虽然在班会上强调了这样做不对，可是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关于崔琳，她只知道对方是个空降的插班生，许栀亦在的这个班是清北班，崔琳的成绩并不好，当时大家都知道她是个背景强大的关系户。
许栀亦和崔琳没有任何交涉，她不知道崔琳为什么要联合女生孤立自己。
还好有顾薇学姐陪着自己，许栀亦才熬过了那段艰难的时间。
崔琳为什么要突然加她？
许栀亦没有通过，她不知道崔琳要做什么，而且她现在也没有精力关注这些陈年烂事。
“小栀，你困了就回学校休息吧，妈一个人能照顾自己。”
她也想留在这里照顾妈妈，但实在是太困了，许栀亦几乎要站不住了，她又叮嘱了妈妈几句话，撑着回学校。
手机又响了一声，许栀亦拿出来，又是崔琳发的消息：你不缺钱了？
许栀亦确实缺钱，因为快活不下去了，不管对方是不是在捉弄她，许栀亦都通过好友申请。
而另一头的崔琳看到弹出来的页面，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
“没通过吗？”
朋友一脸笑意地揶揄她，“我就说嘛，人家早就恨透你了，怎么可能会通过。”
崔琳弯身拿起酒杯，深蓝色的尖甲往上挪就是三个叠戴的戒指，眼里迸出兴奋的光，
“那你要失望了。”
接着扣起手机打开给程思语看，“这就是你当时要死要活喜欢的女神啊，现在为钱折腰了。”
“嘘，小点声。”
程思语看了一眼那边的吧台，“我女朋友还在呢。”
“人家不也没给你发消息吗？尬不尬啊。”程思语觉得自己还没输，她在和崔琳打赌来着，赌注是一条项链。
“我就不信她不着急，她妈不是都快死了？”
崔琳又点开那条什么水滴筹信息，看到许栀亦的家庭状况，单亲家庭，身边亲戚又都是穷光蛋，崔琳心里一顿窃喜，前所未有的爽快，仿佛无聊的生活又有了新的乐趣。
程思语咦了一声，“你嘴上积点德吧。”
“怎么了？你心里不舒服是吧？还在维护她。”崔琳站起来，转身叫了两声程思语的女朋友。
程思语连忙拉住崔琳，不让她说，对女朋友说：
“没啥，你继续玩。”
“我没维护她，都过去多久了，而且她也不是特别漂亮吧。”程思语解释道，真是拿崔琳没办法。
“那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还记着，我都想不起来这个家伙了。”崔琳含着一根棒棒糖，重新窝回沙发上。
“你还记不记得，她高中的时候，那副自视清高的样子，要不是成绩好老师关照她，我早就…….”崔琳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说的有声有色，倒是把那边玩的人吸引过来了。
“崔琳，你要不把她叫过来呗，挺有趣的，过来玩一下啊。”
“对啊，我真想看看这种人长啥样。”
“我们以前初中也有一个，可拽了，不过后面还不是被我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崔琳笑得没心没肺，女朋友走过来都被她一脚踹了屁股，回头嗔道，“哎呀，琳琳你干嘛呀？”
“滚滚滚，我现在没心情。”
崔琳继续拉着她们聊许栀亦的事情，程思语在旁边心不在焉地喝了一杯鸡尾酒。
看崔琳那样子，这件事情是没那么轻易结束了，说起来她自己也想见见许栀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真的回消息了。”
一个人看到崔琳的手机在微暗的包厢里亮了起来，显示一条微信提醒。
崔琳打开手机，看到许栀亦的问候，“崔琳，你有什么事吗？”
崔琳举着手机得意地在程思语面前晃了晃，惹得像两边女朋友的眼色都起了端倪。
崔琳心里来了个点子，让她们都安静，她发语音，声音一点都不正经，
“你妈不是要治病吗？我看到了，我能借你钱。”
许栀亦迟疑了片刻，她没点开崔琳的语音，而是转成了文字，眼里只注意到“我能借你钱”这几个字。
“真的吗？”
许栀亦想到医生的话，要尽快移植肝脏，还有妈妈日渐枯黄的脸色，如果崔琳真的能借她钱就好了。
“你先过来。”
崔琳把地址发了过来，许栀亦查了一下，这是一个酒吧，离的有点远，十公里，地铁到不了，许栀亦还得打车过去。
这大概率是个恶作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