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三十五章（5） 《暗夜，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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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暗夜，暴雨倾盆（5）
几人只能先退出去。离开病房后，神田从那两名探索队员处了解到，他的这个猜想基本是对上了。
加奈和老元帅汇合后，说了很多。原本她将新的格雷姆送达之后，便是向元帅询问她的innocence和天空、海洋之间的可能性。只不过因为在国家图书馆的意外遭遇，他们也谈到了袭击加奈的神秘男子。因为情报有限，所以元帅计划先整理出一份报告递交给教团，之后在接下来寻找适格者的旅途当中继续调查这个神秘男子的踪迹。元帅认为这是新的敌人，可能预示着教团百年来的战斗将要出现重大转折。他作为元帅，有责任、有义务尽快将这件事查清楚，理应冲在最前锋。
“加奈小姐原定的行程是与元帅汇合、转交格雷姆之后在阿姆斯特丹暂住一晚，第二天就启程返回教团的。但是袭击事件太过诡异，那个人留下的话里还提到了元帅、千年伯爵这些敏感词汇。加奈小姐在知道了元帅接下来的安排后很不放心，因此打算暂时不回教团，而是陪着元帅一起调查。但是……就算加奈小姐据理力争，元帅都没有同意。”
“为什么？”
“加奈小姐的innocence还不完整，元帅认为，加奈小姐专注于这件事比留下来护送他更重要，所以不同意加奈小姐留下。现在想来，元帅一定是预料到危险很快就会向他逼近，他不希望加奈小姐在innocence不完整的状态下再次和这未知的敌人相遇。只是没想到，危险来得这么快……”
谁都没想到，第二天加奈辞别老元帅踏上返程，连小半天的时间都不到，元帅就遭遇了敌袭。
“你们看清敌人是谁了吗？”
“和加奈小姐的说法有点相似，确实是个衣着打扮非常绅士的男子。可是我们也没见过袭击加奈小姐的人，所以还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他出现的时候，身边还跟着AKUMA。元帅为了不让我们被卷入战斗，命令我们后撤，他自己却孤身一人把敌人引开了……我们没有办法，只得立刻联系加奈小姐，如果她没有走得太远，或许来得及赶回来支援，但我们都严重低估的那个男子的力量。等我们循着战斗的痕迹找到元帅时，元帅已经……”
听完了探索队员的描述，神田明白加奈为什么情绪失控了。
她已经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危险，已经准备提前提防，甚至已经提出了可行的护送方案。她把能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如果一一照做，或许结局真的会不一样。
只是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加奈刚才说的那样，事后的假设根本没有意义。
元帅没有采纳她的建议，而是考虑到她的状况，进而要求她返程，这也在情理之中。他们谁都没有预知能力，谁都不可能提前预料到形势的发展会变得这么可怕。元帅遇害并非加奈的过错，可正是因为存在着另一种可能，她才会认为，是自己没有留下来，继而错过了支援的时机，才导致元帅遇害。
没有人会责怪加奈，如果元帅尚在，他也一定不会责怪加奈的。
可加奈又要如何放过自己，又该怎样才能走出来呢？她会不会又开始自我怀疑，又一次陷入“为什么我只会害人”的自我否定中？
过了一会儿，考姆伊和加奈从那间病房里出来了。神田看见加奈的眼眶还是红肿着，没等他思考，脚步就先动起来，朝她过去了。他很想劝劝加奈，但又怕自己想说的话却成了往她伤口上撒的盐。正打算开口，又一位探索队员带着通讯装置匆匆过来，打断了这边尚且凝重的氛围。
“室长先生，德国那边发来紧急联络。”
“怎么了？”
“亚连和李娜莉在德国的‘逆转之城’遭遇了不明敌人的袭击，目前刚刚在当地医院接受治疗。”
“不明敌人？”考姆伊瞬间紧张了起来，“有目击吗？”
“有，但只是推测。”那名探索队员立刻汇报，“负责向导的探索队员托马在‘逆转之城’的城门外目击到一名奇怪的小女孩。这座城因为存在innocence的缘故，城里城外互不连通，没有人能够从城里出来，外界的人也根本进不去，像是隔着一层结界，只有驱魔师可以进入。按照托马的报告，这个小女孩在穿过城门的异常结界时，全身都被结界严重排斥，甚至起了火，但这个小女孩却面不改色，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城中。”
听完汇报，严肃的气氛更甚于前了。急转直下的现状又一次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片沉默中，神田问道：“考姆伊，现在该怎么办？”
“能联系到书翁吗？我记得他们的任务地点离这里不远。”考姆伊看向那名传信的探索队员。
“能，我马上联系他们。”
“好的，联系上书翁之后，让他们立刻过来。”吩咐完探索队员，考姆伊转身看向神田，迅速安排了新的任务，“神田，联系上马利和迪夏之后，你尽快出发。你们三个汇合后，去找提耶多尔元帅，找到元帅之后，让他尽快返回教团。我去一趟德国，如果亚连和李娜莉没有大碍，他们就得马上启程去找库洛斯元帅。至于克劳德元帅和索卡鲁元帅，他们上一次汇报行程的时间没过去多久，应该比较容易联系到。稍后我会让他们各自部下的驱魔师去与他们汇合。”
这么突然？
“到底怎么了？”
“元帅们在各地执行寻找适格者的任务，其中只有伊艾卡元帅身边有同行的探索队员，教团可以通过他们联系到伊艾卡元帅。其他几位元帅都没有固定的停留地点，只要他们不主动联系教团汇报行程，教团很难直接联系到他们。现在的情况是，元帅们很可能被千年伯爵盯上了，保险起见，元帅们最好尽快返回教团。”
“因为那首歌？”
“没错。”
神田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伊艾卡元帅咽气前，机械般哼唱着的诡异歌谣。
——千年公在寻找着，寻找着最重要的心。
“考姆伊，歌词里的‘心’是指什么？”
万万没想到，提起这个词，考姆伊的表情都变了。
“‘心’……想不到，他们已经开始盯上这个了。”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方才还在沉浸在悲伤中的加奈，这时候也抬起头看向了考姆伊。
“‘心’其实是一枚innocence。根据我们对innocence的容器‘石箱’上古老文字的解读，‘心’是所有innocence得以发挥力量的关键。如果‘心’被摧毁了，那么其他所有的innocence都会被破坏。一直以来，教团都在秘密调查‘心’的下落，我们得保证这枚核心掌握在教团的手中，否则我们就会失去对抗千年伯爵、对抗AKUMA的唯一武器。”
“教团回收‘心’了吗？”
“我只能说，还没有确定。‘石箱’上并没有记载‘心’的样子。没人知道它和普通的innocence在外形上有什么区别，也没人知道它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许它还藏在某地，或许它已经被我们回收，或许……它现在的姿态正是驱魔师手中的某一件武器。”考姆伊向他们介绍着这个特殊的“心”，他的眉头越发深锁，“这或许就是元帅们被盯上的原因——元帅是所有驱魔师当中实力最强、与innocence同步率最高的人，敌人会不会认为，‘心’的力量一定是很强的，而元帅们极有可能是持有者？”
这确实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么找到提耶多尔元帅并告知他尽快返回教团，就是当前最刻不容缓的任务了。
神田准备马上动身。就在这时，一旁的加奈开口了。
“那我呢？”
注意到考姆伊看向了她，她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请求道：“元帅们都可能有危险……考姆伊先生，让我也去吧。”
“不行。”
考姆伊干脆地拒绝了。
“你的任务是护送伊艾卡元帅的遗体返回教团。”
“为什么？考姆伊先生，您刚才说了，千年伯爵盯上了元帅们。伊艾卡元帅已经牺牲了，同样的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生……既然需要去找元帅们，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更稳妥，您不能因为我的innocence不完整就……”
“千年伯爵的目标是‘心’。比起‘力量很强’这一种猜测，我认为‘与众不同’也是一种可能。”考姆伊解释道，看得出，他并不希望加奈参与寻找元帅的任务，“而你那尚且还不完整的innocence，难道不是某种‘与众不同’吗？”
一言既出，加奈自己都愣住了。
见她似乎听进了这番话，考姆伊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教团要面临的严峻挑战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眼下，我们只有尽力保证教团不再遭受损失，才能对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敌人展开更深入的调查。加奈，我不是在轻视你的实力，只是形势紧迫。等找到元帅们之后，所有驱魔师都会一同返回教团待命，我们必须为今后提前做好打算。至少现在，你回到教团是最妥当的，除了你不完整的innocence还需要继续查找线索，还有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教团上下应该只有你能做。”
“只有我能做？”
“不管你的innocence有没有可能是‘心’，你也与黑布拉丝卡进行过那么多次同调。可以说，你是除了黑布拉丝卡之外与‘石箱’最接近的适格者。‘心’和‘石箱’之间必然存在联系，而黑布拉丝卡与‘石箱’共存已有百年。现在加上你的这份‘与众不同’，或许你们能在当下这个关键节点上，通过‘石箱’探知出有关‘心’的某些重要情报。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啊。”
这个分析角度真是闻所未闻，但细想下来竟也不是不可能。加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只不过，她依旧紧皱着眉头。见状，考姆伊故作轻松地微笑了起来。
“我想想，是不是因为看到神田要出远门去执行重要任务了，你在担心他？放心啦，马利和迪夏都会同行，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吩咐他们照顾好神田哦。”
加奈皱着眉没有说话。她肯定明白考姆伊这样说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只是这个玩笑对她来说大概并不好笑。神田也不觉得好笑，他只想揍考姆伊一拳。
“你给我闭嘴。”
“哎呀，只是调节一下气氛。”考姆伊说，“书翁他们快到了，我得先走一步。教团将要面临的风暴近在咫尺，不管是不是留在教团，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明白。”
目送考姆伊离开，暂留医院的探索队员也按照吩咐，根据目前在外执行任务的驱魔师所处的任务地点，联系他们身边的探索队员向导，并直接将寻找元帅下落的任务转达给各驱魔师。幸运的是，马利正和迪夏一起执行任务，他们身边的探索队员接到联络之后，马上将神田的电话交给了马利。三人很快商量好了汇合地点，接下来，神田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去执行这个无比重要的任务了。
就在这时，装殓遗体的棺木也已送达医院了。
按照教团的规定，所有阵亡的驱魔师、探索队员等都必须送回教团后火化安葬。因此神田知道，这是他们与老元帅见的最后一面了。
遗容整理妥当的老元帅被极其小心地安置在了棺中，此时此刻，他看上去安详了许多。远离了竭尽一生战斗的这片战场，他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简单的告别仪式就这样沉默地进行着。加奈从探索队员的手中接过准备好的鲜花，仔细整理好每一片叶子、每一支花茎，之后上前轻放在了元帅的身上。她在棺木前默默地站着，尽管什么都没有说，却还是不觉间又红了眼眶。直到一旁的探索队员轻声提醒该封棺了，她才如梦初醒一般，扭头快步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三十五章（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