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食用指南[无限]》胡椒贝果

21、还是回来了 第一次在不

　　“嗯？今天不是周五啊，你怎么来了？”

　　0034手里拿着汉堡，刚打开包装想要吃。

　　“？怎么每次上线你都在？”
　　“我他妈是系统，我不在你在啊？”

　　许不工轻轻“啊”了一声，这系统太像人，一时间忘了。

　　“哎，来的刚好，上次你跟我说的支线任务不同那个，你提交一个申请上去，我都写好了，你复制粘贴。”

　　0034吃着东西，说话很含糊，但手很快，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你怎么自己不发？”
　　“我举报我顶头上司？”

　　“哦……”

　　许不工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想来转转，他打了两个副本了都还不知道游戏大厅长什么样呢。
　　慢慢走着，那边0034应该是把申请弄好了，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瓜，吃不吃？”

　　说完，也不管许不工乐不乐意听，反正他要讲。

　　“就上会弄死你一次的那两个玩家，记得吧？”

　　许不工听的脑门上青筋直跳，什么叫“弄死他一次”。

　　“记得，活下来了吗？”

　　“……活着呢，活得滋润着呢。”提起这个事儿0034就想骂，“你这傻逼还担心人家活着没，人家俩一出来就开房滚床单去了。”

　　“傻逼。”0034又骂了一句，然后还是忍不住带着许不工吃瓜。

　　“他俩那次副本出来得还挺艰难，出来之后在大厅里就亲起来了，那叫一个如火如荼。”0034边喝可乐边回忆，“要不是总控及时把他俩强制下线，这俩直接在这儿就能搞起来。”

　　许不工：……你真的是一个系统吗？

　　他从内心深处发出质问，甚至现在想冲着0034的脑子指指点点。

　　“你挺闲啊，天天就关心人家什么时候搞起来。”

　　谁知道0034不仅没生气，还悠悠哉哉地来了一句“那不然天天能干什么，看人家打副本都快给我搞抑郁了，再不吃点瓜我要烂了。”

　　许不工顿了一下，他们系统……也会无聊吗？

　　“你是真人？”

　　许不工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这一句让0034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然呢？我看上去很像假人？”

　　许不工鼓起一边腮帮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0034是系统程序，明明他看上去比自己还要有活力。

　　怎么说呢……更像真人。

　　“我问你个事儿啊……”许不工砸吧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这里和现实世界是联通的吗？”

　　“是啊。”0034回答的很干脆，许不工心里咯噔一下，“不然你怎么进来的？”

　　许不工的心又咯噔回去了。

　　“……我是说，这里的游戏背景和现实世界有没有关系？”
　　“每一个游戏的背景都是来源于真实事件啊。”

　　是了，许不工沉默。

　　0034说的对，所有的游戏背景都是现实中的真实事件，所有的创作都是源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无论长短，无论影响程度有多大，事情就发生在历史长河之中，并将永远存在。

　　他的沉默没有多长时间，因为0034百无聊赖地问他：“你怎么不过隐藏剧情啊，很好过的，而且奖励很丰厚。”

　　“有多丰厚？”

　　许不工正在看榜单上的排名，就是上次的体验者榜单，自己已经从二十一名掉到了三十一名，不过因为连续两次拿到了TE结局，名字后面有两颗小星星。
　　所有人在三十个副本游戏之前都是体验者，榜单只取到前一百名，大部分都是已经快要满三十副本的，马上要进阶用户的玩家。
　　许不工才过了两个副本，能在这些人里面排到第三十一名，已经相当厉害了。

　　体验者每场副本游戏的开始时间固定在周五晚的22：00，所以现在大厅里没有什么人，许不工看榜单看的毫不费力。

　　“嗯……”0034“嗯”了一会儿，没“嗯”出什么来，“不知道，我这里还没有人过完过。”

　　“……那叫好过？”许不工不是很懂他的脑回路。

　　“因为很少有人会触发隐藏剧情，触发了也很少会死在隐藏剧情里面，大部分都是死在主线和支线任务上了。”

　　许不工觉得，那应该是因为触发了隐藏剧情，想着完成剧情拿奖励，然后□□死了。

　　反正他没觉得亏，隐藏剧情的奖励在丰厚能丰厚到哪里去，一个金币还是两个金币？他不稀罕那些没用的金币，自己能拿到TE已经很好了。
　　贪心要遭报应，许不工一点都不贪心。

　　“下次能过还是过。”0034说道，“我刚才问了，过隐藏剧情的奖励是一个碎片，不过要剧情完成度100%。”

　　许不工卡壳了。

　　0034说：“看，还是很丰厚的。”

　　“很”？麻烦换成“太”。

　　许不工有些沮丧，但他也不是很后悔自己没过完隐藏剧情，毕竟那题目自己一个都看不懂。

　　他记得最后一个好像是要他去找什么小狗？还是什么的，一下给他看生气了，这什么玩意儿，跟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他那时候的隐藏剧情才过到30%，连一半都没有，也就不着急过，于是许不工果断退出找楚万胜查案子去了。

　　想到这里，也不知道楚队把那人找回来没，不过这都几天了，那人不会已经跑到国外去了吧？

　　“我走了。”

　　“别急！”

　　这次许不工没能走掉，他被人扯了一下后领，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坐到地上的瞬间，一张纸就甩到了他脸上。

　　还挺疼。

　　“我救了你一命，咱们怎么说也是他妈的过命的交情了，你最好给我签字打勾。”

　　那是一张申请表，上面是“是否接受系统0034成为你的永久专属系统”。
　　毫不犹豫地打勾签字，许不工的速度比上次给总系统打叉还快，0034话音刚落，这边的审核都已经通过盖章了。

　　……好小子，不枉我救你。

　　“真走了。”

　　那边0034好像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许不工没听到，他在病床上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见到头发白花花的医生老头拿着手电筒在他眼巴前晃悠，病床周围一圈人围着，看上去都是些有年纪的老医生。
　　他这一睁眼给老头差点吓跳起来。

　　然后围着的那一群人就开始七手八脚地往他身上摸——
　　有把脉的，有查看数据的，反正就是乌泱泱一团乱麻。

　　“干……干什么？怎么了吗？”

　　“大兄弟你刚才心脏都不跳了。”

　　楚万胜站在一边动都不敢动，只是伸长了脖子看，脚下像是踩了钉子，哪怕他离许不工身上最近的那根管线还有一米远。

　　“啊？”

　　原来他进入游戏大厅之后，心脏是不跳的吗？
　　他进入游戏之后，这具身体真的已经死了？

　　所以0034才会说副本游戏中死亡，等同于现实世界死亡？

　　许不工想起游戏说明中那句“副本游戏进行过程中身体不能自由移动，可能产生压迫等现象”，突然浑身冒冷汗。

　　就是说，如果他前脚在副本中死亡了，这边就直接在死亡原因上面写上“心源性猝死，心脏停跳”。

　　许不工头一回觉得这游戏是真他妈的恐怖。

　　小护士给他连做了三次心电图，然后说他的心脏比他妈的大学生都要好，跳的要多美有多美。
　　带着复杂的情绪看了许不工一眼，捏着数据出去和老师交流去了。

　　对于医护人员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绝症，而是查不出原因。

　　过了一会，小护士回来了，带着一托盘的管子要给他抽血。

　　许不工看着都害怕，商量着他明天还要训练，能不能少抽几管，最后在护士凶巴巴的警告声中妥协了。

　　连抽了十一管血，许不工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然后小护士又拿进来一个空管子。

　　许不工：……还有？！！

　　“最后一管了，抽动脉血。”小护士一边消毒一边说，“动脉血位置比较深，可能有点疼，我尽量轻一点，你稍微忍忍。”

　　许不工：……

　　他想哭。

　　事实证明，小护士没骗他，一点不夸张，说疼就是真的疼，那么长的针头扎进去，还在肉里面剜了一下。

　　楚万胜给他捏着手腕，笑他子弹打进身体里去都还敢往上冲的人，抽个血给吓成这样。

　　许不工反驳：“哪能一样吗！”

　　楚万胜不说话了，看着他笑，看样子特别开心。

　　“那个店主联系上了吗？”许不工突然想起来，“他不会出国了，不回来了吧？”

　　“不能，他妈还在这边，没走。感觉他也没跑，可能是真有事儿。”楚万胜回他，“我昨天跟他打电话了，说是这两天就回来。”

　　“可能……”许不工转过头看窗外，“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吧。”

　　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尸体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从检测角度上来看，怎么都查不到他头上。
　　但许不工想要的不是这些，他查到了一个别的线索。

　　之前楚万胜查案的时候，为了对资金流水要来了店主的账本。
　　许不工在里面发现他最近卖的最好的就是金元宝，而且是整箱整箱往外卖，所以进货的时候自然也就是成箱成箱地进。
　　这些都很正常，毕竟人家是开店的，红白喜事无有不沾，有买金元宝的当然再正常不过。

　　但许不工把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倒回去反复看了二十遍，在闭店之前看到玻璃门里的黑影——
　　虽然是玻璃门，但监控画质不好，只能隐约看见店主像是往地板中央摆了什么东西。

　　像是个长条的，棺材一样的，直到第二天早上店主来开门，这个黑影一直没有消失。

　　然后就在监控视频里看见店主在短暂的愣住后开始无声的尖叫，之后就一直没有进门。

　　许不工觉得，那个黑影，很有可能就是尸体。

　　他数了数，进货进来的成箱的金元宝正好在发现尸体的前一天出售掉最后一箱。
　　怎么这么巧？

　　就着这屁大点的线索，许不工查了来买金元宝的人——
　　这些人最近家里都有白事，而且一个个都没有案底。

　　许不工还是不信，他就是觉得有问题。
　　但是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已经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不信邪，许不工找到了参加葬礼的人，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每个参加过葬礼的人都表示，自己在现场见到主家烧了金元宝，而且数量很大。

　　但那些箱子里装着的，真的只有金元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