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第五时溯

6、第6章

　　“你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多久了？”沈渡打字问。
　　“差不多半小时。”裴同学说。
　　“你会恐惧吗？如果你一直不能听见，那对你的才华将会是多么残忍？”容景打字问。
　　“不会。我有了解过其他同学也有类似的异常情况，这只是暂时的。”裴同学说。
　　“当时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江昭雪打字问。
　　“我听到了一阵风，鼓膜随之一响，周围一片安静。”裴同学思索道。
　　“除了风，还有没有温度的变化？”江昭雪打字问。
　　“我耳朵周围是凉的。”
　　五人又打字问了裴同学一些当时的情况以及细节，裴同学鼓膜一响，他听见了，他听见声音的回响，他听见流动的风声，他听见环境的噪音，他第一次觉得噪音也有些悦耳。
　　“我能听见了。”裴同学平和地说。
　　“恭喜。”容景说。
　　“你能听见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段铵问。
　　“鼓膜一响，我的听力就恢复了。”
　　“可为什么你的鼓膜一直是好好的，你却听不见呢？”江昭雪疑惑地问。
　　为了测试恢复的声音，裴同学又演奏了一段刚才的曲子。
　　演奏结束，五人告别裴同学离开音乐厅，外面漫天乌云，天空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树往一边倒，空气令人闷热。
　　“要下雨了。”容景抬头看天说。
　　“接下来，我们去哪？”林风骑着公路车单脚着地问。
　　“第三教室楼一名同学从二楼楼梯瞬移到二楼教室201的门口。”沈渡念道。
　　轰隆一声，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打在身上。“快走。”林风说。五人在雨中骑行，五分钟后来到第三教室楼，五人在雨中停好自行车，来到门口，发觉外套湿透，各自脱下外套抖落雨水。
　　第三教室楼内部更具现代感，边同学站在二楼窗户旁，听雨声，雨敲落在窗上，从高处流向低处，窗外雨哗啦啦地下，时不时有一阵轰鸣。窗的对面也是教室，在中间长着高大的杉木，雨落在树上，像给树一个滤镜。
　　“边同学？”沈渡问。
　　“你们好。”边同学转过身来。
　　“我们是调查小组，想向你了解一下你的瞬移是？”江昭雪问。
　　“我从楼梯上来一转身就瞬移到了教室201的门口。”
　　“有查看附近监控吗？”容景问。
　　“我有第一时间去找楼下保安室的保安查看监控，但不幸的是监控没有我瞬移的连贯画面，只有分别在楼梯和教室门口的画面。”
　　“你的意思是没有残影？就是瞬移会出现的残影？”林风问。
　　“是的，在我瞬移的同时，我能很清醒地感受到虚影在我周围闪过。”
　　“那在瞬移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沈渡问。
　　“征兆？”
　　“比如有没有温度、空气的变化？”江昭雪问。
　　“没有环境变化，很突然。”边同学摇头。
　　“在你上楼梯时，你本来就打算来到201吗？”容景问。
　　“确实，我校园卡好像丢在201了，我来找找。”
　　“你找到了吗？”林风问。
　　“在201找到了。”
　　他们四人在问，段铵在看下雨，雨越下越大，不知何时才能停。
　　天空昏暗，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上云层，击碎黑暗，伴随“轰隆”一片，闪电蜿蜒，时隐时现。狂风大作，树枝像翅膀一样，摇摆飞舞，雨击打大地，形成一个又一个水圈。
　　四人问完，相继无言，一同看雨。这么大的雨，走不了，只好停下脚步。
　　大雨渐渐停了下来。17点47分，六人下到第三教室楼的门口。
　　经过一场大雨的洗涤，草地叶面上的尘埃已被冲洗干净，仍还挂着一滴滴雨珠，错落地点缀在叶面上，晶莹剔透。
　　下过雨后，空气带有一丝凉意，他们呼吸着清润的空气。
　　道路两旁树木的长枝条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张网，光线透过这张网洒落下来。
　　“有彩虹。”一声呼喊，他们抬头，只见一道彩虹挂在天空，七彩颜色相映生辉，光彩夺目。
　　【理论物理群】
　　17：50
　　辅导员徐老师：各个食堂已恢复营业。@全体成员
　　“去吃饭？”容景问。
　　“七点之前还有时间再调查一个。”江昭雪说。
　　“这地图上我们所在的区域显示没有我们能接受的调查任务，现有的三个已经被其他组接受。”林风说。
　　他们来到春园餐厅，春园餐厅不再是只有中午那三个档口，而是全正常营业。
　　五人点完餐坐在一桌，开始交谈，“我问阿姨，中午为什么暂停营业，她说她家食材坏了，没法做菜。”林风说。
　　“我点的那家说，他熬的一锅汤莫名其妙臭了。”江昭雪说。
　　“如果食材天天这样坏，我们是不是就没饭吃了。”段铵说。
　　“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沈渡说。

　　18：40，容景推开报告厅的门，五人走进报告厅。整齐排列的座位上已经有十五人坐着，三三两两地交谈，沈渡大致环视一圈，没有认识的人。
　　周季勉注意到林风进来朝他挥手，林风朝周季勉挥手。
　　沈渡五人走到第二排空位坐下，林风坐在他们小组最左边，周季勉与他的小组换了个位置，坐在最右边，周季勉转着身跟林风说话。
　　虽然交谈声不断，但是沈渡他们还是有些拘谨。
　　“一会儿我们怎么汇报？”容景一手抬起托腮。
　　江昭雪条理清晰地列出来一二三，沈渡时不时补充一句。
　　这时大门被推开，五个沉稳大方的人走进来。
　　段铵本来在听江昭雪和沈渡讲话，看到他哥进来，眼睛一亮。
　　段席沉他们五人坐在第三排中间，段席沉揉了揉段铵的头发。
　　沈渡注意到学姐赵佳祈坐下，朝她打招呼“佳祈学姐。”
　　“你们今天调查得如何？”
　　“目前来看，跟时间、距离、温度有关系。”沈渡思索三秒，“我们推测两个空间之间或许也有一定关系。”
　　七点，晏时寂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音，众人的目光被吸引，只见晏时寂迈开长腿站在讲台上。
　　晏时寂扫视一圈，没有开场白，直接宣布，“现在每个小组按照座位顺序依次汇报调查结果。”
　　第一个汇报的小组成员是周季勉，“根据我们小组观察，异常现象在高温时发生的次数多于低温时发生的次数。”
　　第二个小组汇报，“我们组范书意同学也发生了异常事件。”
　　“她能感知到水的波动。当时我们其他人就在她的旁边。”
　　第三个小组汇报汇报了十分钟，第四个汇报是江昭雪，“我们小组的调查结果是需要重点注意温度变化，时间变化，或许每个人都有可能发生变异。”
　　最后小组汇报是段席沉，“已经调查到七种基本物理量都有可能发生变动，以下是今天的调查数据。”
　　他们还做了个表格传到大屏幕上。
　　“完全被比下去了呀。”容景心里调侃道。
　　“帅吧？那是我哥。”段铵心里想说。
　　“还有时间做表格！”林风心里吐槽道。
　　江昭雪欣赏表格做的还不错，明天做个PPT。
　　沈渡没什么感觉，他内心分析了每个小组的汇报情况，在脑中梳理整合已知信息。
　　段席沉汇报完毕，他回到座位，众人更安静了。
　　晏时寂从第一排前方的左侧椅子上站起身，他大步走上讲台，右手从上衣内侧口袋中拿出U盘，传入资料。
　　“今天，不同学校的实验室都有不同的异常现象出现。”晏时寂右手轻点鼠标，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个视频。
　　视频中第一个小球无任何人为作用力的情况下在空中悬浮，第二个在有压力的情况下被压的松软物体没有形变，第三个导电灯泡却不亮，第四个模拟飞机起飞，飞机却在飞行中突然坠落，第五个通信设备有不规则的卡动。
　　这五个异常现象清晰地向他们展示了世界此时此刻的变化，沈渡内心没有惊讶，他冷静地分析异常现象可能出现的原因。
　　“经过推测这种变化还会加剧，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下一秒，危险可能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调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们今天还有一次机会可以选择退出。”
　　众人安静，没有人选择退出。
　　“明天，所有人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这个时间段内，对不同的实验对象进行测试。”
　　“学校会安排已经显现异常能力的同学前往工程实验楼。”
　　“工程实验楼三楼已经安排好五个实验室，每个小组负责其中之一。”
　　“用各种测量方式，让一名已经显现异常能力的同学再次发挥出异常能力就是你们的任务。”
　　“实验室的一切仪器都有可能再次激发他们的能力。”
　　“散会。”
　　晚上九点零五分，云像蒙了一层黑，月亮好像变低了。
　　沈渡五个人站在报告厅门□□流。
　　“明天选哪条路线？”林风问。
　　沈渡：“紫色。”那里有研究所，他们可以更进一步调查。
　　段铵：“蓝色。”喜欢蓝色。
　　容景：“红色。”离得近。
　　江昭雪：“黄色。”那里有纳米科技楼，技术科学楼，建筑系主楼。
　　四个人，四个不同的答案。他们各自想在坚持三秒。
　　林风用力地挥挥手打住四个人的眼神，“你们先看电子地图，它已经显示更新了。”
　　电子地图更新：
　　因为停课等原因，各栋教学楼人数减少，宿舍楼划入调查区域。
　　每天晚上九点开放选择第二天路线的权限，现在每天可以调查两条路线，中午十二点进行第二次选择。
　　提示：一个小组选过的路线，另一个小组不能再选。
　　“现在只剩下蓝色路线了。”林风说，“明天八点在北体育馆门口集合？”
　　“可以。”沈渡说。江昭雪点点头，容景想蓝色离我宿舍楼超远。段铵露齿笑。
　　“段铵。”段席沉距离他们一米喊道。
　　“哥”，段铵转身，“我哥来啦，我先走了。明天见。”
　　段铵前脚刚走，“林风。”周季勉搭着林风的肩膀，“你们还没说完？”
　　林风拽下周季勉压在他肩膀上的手，跟其他三人说，“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