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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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零星的片段在杨阿五的脑中闪过。为何刚才扑向湖面的场景是如此的熟悉。难道她真的落过水？
她在王奉述的摇晃下回过神来：“我没事。刚才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零星的片段理不出头绪。她把不安放在心底，让下人过来打捞砚台。
两人都担心下人把砚台弄坏，不断地在水榭旁指挥着，根本没注意衣衫湿去了大半。
砚台完好无损地打捞起来。衣衫半湿的他执意要走。
杨阿五怕他受寒，“你要走可以，但要泡个热水澡换一身衣服再走。若不然，你若因此生病，我会愧疚的。”
王奉述犹豫了一会，被劝服。
之前他在王家居住，离府后衣物并未全部拿走，是想有机会回王家住。
杨阿五让下人备好热水，并把他的衣服放于净房，见他入内，才到另一处泡个热水澡。
直到她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好一会，也不见他从净房出来。
杨阿五敲了敲净房的门，没听到他的回答，心里着急，担心他出事，让下人撞开了门，不顾绿丫的反对冲了进去。
她入门后发现王奉述居然头靠在木桶边上睡着了，并注意到他的左侧后背有个如叶子一般的胎记。万幸他的头没有沉入水里。
“奉述，奉述，你醒来。水都凉了。”杨阿五见他迷迷糊糊转醒过来，吩咐下人，说：“快去弄些热水来，快！”
他在木桶里赤着上身，侧着脑袋说：“我怎么睡着了？”
杨阿五正想回答。
绿丫突然挡在她面前隔绝她的视线。
绿丫一脸难色说：“公主，男女有别。既然三少爷已无事，我们先出去吧。”
“阿五，我没事。只是昨夜看医书看得太晚，太累睡着而已。你先出去吧。”王奉述害羞地把身子挡在木桶下。
杨阿五心想大家都是小孩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看着提着热水前来的下人，说：“那好吧。你再泡一泡，有事叫我。”
他说：“好。”
出了净房，古板的绿丫一直对杨阿五说：“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公主以后莫要乱闯，莫要乱看。”
绿丫的“谆谆教导”让人受不了。
杨阿五有些不耐地说：“你真是话多。”
绿丫摇头：“奴婢不敢说了。”
待王奉述穿戴完毕打开净房的门，杨阿五把下人都打发离去。
绿丫不情不愿地再次被她唤去沏茶。之前沏好的茶早已冷了。
两人聊着聊着王奉述说到了自己的身世。
他肩膀下垂，有些低落地说：“阿休伯一直说我爹是干爹的故友，却对我爹的名字避而不提。那日大哥走后，我疑心我的身世，追问他。
他只好实话实说，说我是他半路捡来的。北齐战败后，他带着他家少爷和家主写给干爹的书信一路寻来。
由于路途奔波，那位少爷不幸夭折了。阿休伯身染重病，需要一个地方养病，看到我这个几岁的孩童昏迷在无人的官道，打探一番后没找到我的家人，便让我冒充了他家夭折的少爷，带着我投奔到王家。”
杨阿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公爹觉得你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孩子模样不同。那你和公爹解释过这事吗？”
“没有。我想就算说了，干爹也不会在意的。”
杨阿五看他越来越低落的样子，忍不住说：“你干嘛一副很难过的样子。既然你背后有胎记，那就可以顺着这个线索去寻你的家人啊。”
“没用的。阿休伯说，那处官道附近的村庄后来发生了瘟疫，人都死绝了。我的亲人怕也去世了。”他说到后面，声音都哽咽了。
她握着他的手说：“你别难过。或许你的亲人不是附近村庄里的人。只要没找到，就有希望。你忘了，那日在巷子里，你是如何鼓励我的。所以，你要坚强，不然以后我难过了，谁来鼓励我。”
“嗯。”他像是承诺一般，重重地点头。
突然间，婆母罗氏尖锐的声音从院门传来：“你们一个养子，一个妾室生的庶女，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在这里勾勾搭搭！”
只见罗氏身穿一件并不常穿的红艳厚大衣，带着面露凶光的王婆子及一众仆人凶悍而入。
罗氏又把杨阿五当成公爹妾室所生的庶女，看起来疯魔症发作。可仔细一想又不太像。
比如，罗氏是如何逃出禁锢她的房子，还能带上听命于她的仆人，且恰巧这个时候冲进来；她们又是如何冲过院外层层把守，绿丫及陪嫁奴仆又在哪里？
杨阿五没有时间思考这重重疑问，只能拼命地叫喊：“来人啊，快来人啊！绿丫，绿丫！”
王奉述拉着杨阿五冲出旁屋，欲绕开婆母罗氏一干人等。
“不用跑了，你们跑不了的。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们两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阿五，我引开他们，你去主卧正院找绿丫他们。”他说着，松开杨阿五的手，拿起堆在墙角处堆积的木材，往罗氏他们身上砸去。
两人早有默契。杨阿五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拔腿就跑。
当她跑到主卧正院，震惊地发现陪嫁仆人皆倒地不起，绿丫也不例外。
正当她绝望之际，公爹王谊的妾室叶氏带着她的仆从赶了过来。
关于叶氏，杨阿五只与叶氏见过几次，并不熟稔。
叶氏有一幼女常年卧病在床。正是如此，婆母罗氏才会误认杨阿五是妾室所生的庶女。平日不见叶氏前来，今日来此又所为何事？
叶氏看着躺在院中的仆人，大惊失色：“今日我特意前来贺喜公主。不知公主这里出了何事？”
杨阿五这时才注意到叶氏身后的仆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贺礼。
她顾不上和叶氏话家常，向对方求助：“快去旁院救奉述。快！”
“你们还杵着干嘛，还不快去！”叶氏一声令下，身后的仆人纷纷放下贺礼，朝偏院跑去。
叶氏拦住她说：“公主别去，小心那些奴仆冲撞了你。”
“不行，我得去救奉述，让开。”杨阿五想闪躲开，跑到偏院外，看到叶氏的仆人训练有素地与婆母罗氏的仆人扭打在一起。
脸上微微擦伤的王奉述找到机会，如轻鸟过隙般躲过众人的纠缠，向杨阿五跑来：“阿五快跑！”
“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拉起她的手往主卧正院跑，看到绿丫他们倒在地上，建议道：“干爹和大哥估计还在宫里参加皇上的登基宫宴。家中无人主持，我们出府搬救兵去。”
“好。”
站在一旁的叶氏完全被两人忽视了。
当他们气喘吁吁跑出府邸，才发现应折回去弄辆马车才行。
这时，二皇兄杨广骑着黑色骏马，身后跟着一些护卫往这边赶来。
二皇兄现在的身份已是不同，出门不但要带仆从，还得带护卫。[1]
二皇兄看到杨阿五后，快马加鞭，“吁”地一声，勒住骏马，从马背上跳下来，把马鞭勒在后腰，跑到她跟前对她说：“阿五，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我看你不在宫宴上，听管事公公说你身体不适，然后就跑出来看你。”
没等杨阿五回话，他转头看向王奉述，皱着眉头不悦地说：“你怎么又和这混小子在一起？现在你的身份和以前大不同了。”
杨阿五本想叫他“二哥”，想起母后的千叮万嘱，很不习惯地叫他“二皇兄”，然后把王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一遍。
不过，二皇兄还是坚持叫她“阿五”，而不是“皇妹”。
“岂有此理！这姓罗的婆娘真是反了！”二皇兄把马鞭从前后腰处拿到手上，对着身后的一干护卫挥手说：“进府。若遇反抗者，直接动武。”
“是。”这些护卫出自于前朝北周宫里的禁军，体格魁梧，声音铿锵有力，让人不自禁肃然起敬。
护卫率先冲进主卧正院。
二皇兄背着她，王奉述紧随其后。
绿丫这些陪嫁仆人仍昏迷不醒，躺在主卧正院里。
杨阿五从二皇兄的后背下来，和王奉述跑到旁院，看到护卫已经把扭打成一团的王家仆从控制住。
狼狈的叶氏站在旁院，一脸小鹿受惊的模样。
杨阿五怎么看叶氏怎么觉得奇怪。
叶氏之前不是在主卧正院的吗？怎么好端端的跑进旁院里，难道是看热闹？她既不是小孩，又不是笨蛋，难道不懂得保护自己？
杨阿五越想越觉得叶氏可疑。
王奉述低头对杨阿五悄声说：“阿五，有古怪。”看来他也发现了端倪。
站在身后的二皇兄不满地说：“你们两个在哪里嘀嘀咕咕什么？”
王奉述向二皇兄行了个尊礼：“二皇子，我发现此事大有蹊跷。可不可以先别把我干娘送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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