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我是一棵桃树（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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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这态度，这说话水平……成述是佩服的。
他说完后没多久，下面掌柜就喊他下去。
等店小二走后，成述才和孙悟空说：“这茶楼不一般。”
孙悟空随手拿过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囫囵吞枣后道：“店里点心倒是做得不错，在天竺不朝拜观音，又不信佛……本身就不简单。”
“除了这店里的人，应该少说有三个人，厨房大厨、掌柜、店小二，可能还有烧火切菜的，这个店开在观音弘扬佛法经常用的广场上，整个店就接待的是行商，而且好像是中原的商人。”
现在南瞻部洲也就是中原地区一直在打仗，还有商人过来天竺行商，这些商人也不一般。
“刚刚我上楼的时候，我们现在这桌点心翻倍的价格，是两锭银，按照我之前偶尔出门看的物价，这个价格掌柜起码赚二十倍。”成述感叹道，“但是下面那些商人点单一点没犹豫，还有正餐，那些饭菜价格也不菲。再加上这些掌柜和店小二的态度是迎合道家文化的态度。这店问题挺大的。”
孙悟空都给成述闹不明白了：“等等，你说这四叠点心多少？”
“两锭银。”成述说着将茶喝掉，“可能还包括这个茶。”
孙悟空又吃了一块：“除了口味以外，也没有一点仙气灵气，居然能卖到这个价格。”
成述：“猴哥，这厨艺都夸，你不是吃过灶神做的东西吗？难道这个比灶神做的好吃？”
孙悟空听到这个话，突然意识到什么，又仔细品尝了另外三盘点心，过了好一会，“你等等我，下去点一盘毕罗。”
成述颔首，又把目光对准广场那边。
没过多久，孙悟空自己端了一盘樱桃毕罗上来，吃了一口后：“厨房里可能是灶神，或者是分、身，也可能是徒弟，味道一样。”
成述没回头，他顺口来了一句：“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那掌柜和店小二都是谁？”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正在施法的观音。
孙悟空：“看不出来，不过估计也是天庭那边的，有可能是就近观察。”
成述：“观音在这里施恩给天竺国的人，而且观音当时就是天竺国出去的王子，天竺国内部牢不可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天庭派人渗入？”
这渗入有点明显，完全不是间谍的料。灵山那边估计很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了，但没什么动静却是真的。
就像现在，他在这楼里看观音，观音的眼神时不时还往这边看，却没有放出神识来探，也是有点意思。
孙悟空：“如此大庭广众的收集信徒，观音当初这个天竺国王子，恐怕也是故意转世投生的。以此处作为锚点，向西贺牛州扩散。如此，只烧藏经阁能阻止吗？”
他们正说着，广场那边突然惊呼起来。
“死人了！”
“菩萨杀人了！”
“加纳死了！加纳可是好人！”
……
观音日死人？怎么可能？
成述放出神识，穿过重重人山，看到观音的莲花宝座前面，一个四肢张开的、穿着绫罗绸缎的你男子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四处声音嘈杂，观音座下的龙女突然上前呵斥四下。
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用处，周遭的人还是乱了起来。连刚刚被救小孩的那家人中的妇人，也试图领那孩子一并撤走，但那个孩子的面色很奇怪，他居然对面前的尸体露出渴望的神情。
他渴望血？还是尸体？亦或者是魂魄？
是凶兽吗？成述突然思考起来，这些都是菩萨座下的凶兽？因为要笼络下面的人类信徒，所以才出现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成述突然起身，走到楼梯边去看下面的掌柜和店小二。
店小二还在端菜，而那些行商因为刚刚人群里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已经走到门口去看了。
掌柜依旧在柜台那，优哉游哉地打着算盘。
“原来……这就出招了吗？但看起来不太高明。”成述坐回原来的位置准备看他们要如何应对。
孙悟空：“是楼下那两位弄的？”
成述点头：“不过我觉得没什么用，因为他们还能起尸呢！”
孙悟空：“那人没有魂魄，直接死了，怎么起尸？观音要救人也得让他像个人。”
成述：“能站起来走掉就算了，猴哥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佛门中人。”
孙悟空眯着眼用火眼金睛去瞧，整个广场除了观音和龙女、木吒，还有那个疑似佛门中人转世的小孩，剩下的人都是正常的普通人，而天上也没有人藏在云层里。
“没人，他们这么大的一件事，居然不派人跟着，以前俺老孙在五指山都还有六丁六甲、四值功曹、护教伽蓝轮流在天上职守。观音出行居然只有木吒和龙女，真是奇怪。”
成述想了一会：“我倒是知道为什么了，六丁六甲、四值功曹、护教伽蓝这些都是如来的人。而观音身边只有木吒和龙女，或者说还有一两个下属来负责天竺国的信徒。”
“这里已经成熟了，只需要每年在观音诞辰日，观音亲自过来弘扬佛法、施恩给下面的人类，就能继续笼络住这里的人。当然，除了普通的人之外，也需要施恩给城中富户、以及王室中人。但参与王朝更替的时候需要更加小心，因为这一点是天庭所管，他们能动手的地方不多。”
孙悟空：“所以观音就算是之前的天竺国王子，也是没有继承权的那种？”
“观世音这人，只想当菩萨，不想当佛。菩萨不用剃度，并自修自悟的。也比如来自由得多，所以他一直到处乱窜，发展信徒。他再这样下去，恐怕外人只知观音菩萨，不知释迦摩尼佛。”成述笑了笑，“或者说，这次的篓子就是如来佛给他布的。”
孙悟空笑笑：“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成述和孙悟空都没有动作，也没有掺和一脚的想法，远远地在那看观音的动作。
下面的凡人中有趁机作乱的人，在那大吼着说：“加纳亵渎佛祖，佛祖降下责罚，菩萨都救不了他。”
这时加纳的父亲一个满是沟壑皱纹，皮肤很黑的男子撞开周遭混乱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尸体面前，请求观音菩萨大发慈悲，饶了加纳一回。
“我儿没有亵渎佛祖，也没有偷佛祖的香油钱，你们冤枉他！求菩萨救救我儿，还我儿清白。”他不停地叩头，额头上全是血也不见他停下。
那脑袋磕得太响，周遭有熟悉他们父子俩的人窃窃私语着，说那寺院功德箱的香油钱不可能是加纳偷的。
“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他穷成这样，哪穿得起绫罗绸缎？”不知道谁混在人群里突然嚷嚷了一句，而后又说：“菩萨都救不了他，难道菩萨没有能力？肯定是不能救！”
此话一出，观音的眼神突然犀利，他找到了声音的出处，正想让对方闭嘴。
说话的人突然似被一双大手扼住了脖子，提了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掐断了脖子从高处扔下。
他的尸体重重砸下，恰好砸在西南方向的人群身上，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沾染到了刚刚说话人的血，有胆小的吓尿了，也有女子突然尖叫起来。
“死人了！死人了！”
“南无阿弥陀佛，菩萨，小人没有说话，不关小人的事。”
“菩萨慈悲，我等并没有怀疑菩萨的意思，都是他……”
“都是他的错，不要杀我们。”
……
现场一片混乱，大家都相信那人是观音菩萨杀的，因为他口无遮拦，得罪了菩萨。
得罪了释迦摩尼佛会死、得罪了观世音菩萨也会死，这是今天广场上所有信徒心里的想法。
成述看到这突然笑出声来，“看来除了灵山出手，天庭也出手了。”
孙悟空：“倒是一场好戏，不过观音菩萨可能没想到这一层。现在他要如何处理这些情况呢？”
成述：“我最不擅长处理这些了，看起来像是要破案的样子，但这破出来的案，到底是什么结果呢？要推给哪一方？”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饶有兴致地继续看戏。
观音那慈悲的面相都挂不住了！他分明看到了出手的两位，但没有一点办法！自己总不能捉着对方说是他杀的，那为什么杀？为了帮自己出气？
出手的是摩醯首罗天王，他是二十四层天的天王，而且是佛门中人！
这分明是自己人，但却让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一直以来，观世音在外的形象和人设都是老好人、慈悲为怀，没有什么脾气，与所有神仙和修者都为善的那种人，可以说他除了当初天竺国的王子之位外，尽量把自己的身份放低。
但现在全盘被打乱了！加纳可能是因为偷功德箱的香油钱被佛祖惩戒而死的，只不过死的时机太不对了，刚好是在自己施恩的观音日，他本来想让座下龙女先附身在那人身上，也就算他把人复活带离开了。
但没想到这摩醯首罗天王，居然还杀了说闲话的人。
一两句闲话，以他现在的人设不会当场让人死的。
……难道，摩醯首罗天王也叛变了？
他稳住心神，现在也不是自己说话的好时机，于是轻轻叹息，“阿弥陀佛，观自在……”他念起超度经文，又顺着这经文施法，让现场沉浸在自己的法术安抚中。
等现场所有的人都平静下来，他才言，刚有罗刹入侵，罗刹将人杀死，现他已派座下龙女将罗刹驱逐出天竺国，但死者之魂已被罗刹所食，无力回天。
想来时间因果，皆有定数，若不修身修佛，背弃信仰，释迦摩尼佛和观自在菩萨无法佑下。
言毕，观世音便腾云而起，带着木吒和龙女飘然离去。
但他所施法之处，还是一片如痴如醉。
成述看完全程，瘪嘴：“真没意思，观世音就这么放过自己人了？”
孙悟空：“真是自己人？俺老孙怎么看不出来？那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之前明明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对方，但杀人的时候突然就出现了。
“身上应该有些好东西可以隐藏气息并隐藏身份。”想到这里成述有些眼馋了：“这样东西的要是给我用，岂不是随便进灵山，要不我们去抢来？”
孙悟空：“可，俺老孙刚刚放了一个小虫子在他身上。”
成述站起来，大声喊一句：结账，把钱丢在桌子上，和孙悟空一并追摩醯首罗天王去了。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