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和他成为同学！》愿羽盈

90、最后一课（五）

　　接上一章，于是程念洄就也真的进了一次她不论是现实还是这个“梦”里，
　　都估计不会有机会进去的艺术教室。

　　和冯星苒第一次成为了同桌…同坐。
　　和他能够肩并肩坐在一起的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

　　望着教室前面，挂在正中央的那个黑黑圆圆的时钟。
　　程念洄突然觉得，能够非常明显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明显感觉到教室地板的冰凉，从那扇没关紧的窗子里吹进来的风，
　　身边同学的窃窃私语声，还有冯星苒的呼吸声…
　　所以一切的感觉都非常真实…

　　只是真的，自己到这里这么久了，头发和指甲，这两个明明会随着时间疯长的东西，
　　却好像一点也没有变长迷恋一毫米都没有增长过。
　　自己终究就是一个不管怎么样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罢了…

　　程念洄越来越希望，自己在这里经历的一切都会是真的了。

　　要是自己真的有那么聪明，很容易就可以把学习这件事情就会做得很好。
　　一下子就能考到全年级前三，对于任何科目都游刃有余，
　　就像现在这样，如果一开始自己能做到现在这样就太好了。

　　要是自己能早点儿遇见冯星苒就好了…

　　虽然一直觉得为了S中放弃了那个自己真实世界里可能唯一会和冯星苒有交集的机会也没有特别遗憾。但是…现在望着身边那位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盘腿坐着。
　　却好像把盘着的腿也张开到了一百八十度还在默默压着腿的冯星苒…
　　她突然有点儿后悔了。

　　上S中虽然给她带来了很多成长，让她变得更坚定，更勇敢，
　　对于学习这件事情也有了更多的心得，培养很强的学习能力。
　　但是…程念洄发现自己的高中生活真的就只是高中生活而已。
　　如果，自己真的要做一个故事的女主角的话，
　　自己主演的那个故事也只会是一个略显无聊的只关于读书学习的故事。
　　而不是一个像这里这样的，有心动，有伙伴，有别样的成长的关于青春少年人的故事。

　　于是在程念洄，这位想象力非常丰富的小说家又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
　　这最后一节课，就这么开始了。
　　虽然冯星苒和自己保证过，自己根本不是艺术生，
　　当然也完全不能算是这个培训班里的同学，虽然舞蹈老师在讲理论知识的时候喜欢提问，
　　但是也肯定不会提问到她，让她放轻松别紧张…

　　可是即便如此…程念洄却在刚开始上课五分钟，
　　程念洄还没明白过来，那个叫做“元宝跳”的舞蹈动作到底和元宝有什么关系的时候。
　　就被老师喊了起来。
　　甚至没有被喊名字，而就是被喊了一声：“喂，那位同学，站起来一下！“
　　因为程念洄坐的位置很偏僻，都要贴着教室的后墙了。
　　那个方位只有她一个人。
　　不仅是了就是好，熬得这么远，看黑板上的那行最小的字也是清清楚楚的…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这一点的程念洄突然挺想哭的。

　　真的要是自己的人生能活成此时此刻的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呀…

　　不过…虽然心里觉得很感慨，但是程念洄其实并没有闲心思去想些别的…

　　“这位同学！我看你旁听了这么久我们的课，想必有些心得吧！说说看，我想你肯定不只是为了来找冯星苒同学吧！”

　　虽然老师已经和冯星苒提前了解过程念洄的情况。
　　因为实在是难以解释她的混入，所以他也就吞吞吐吐地用了那个“表姐”的说法，
　　硬着头皮，想要“萌混过关”。

　　和“傻乎乎”的门卫小哥哥不一样，冯星苒的老师当然没有相信这个离谱的“借口”，
　　两个人长得截然不同，怎么可能是表姐弟关系？
　　（门卫小哥哥：啊？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真的挺像的呀…）
　　而且程念洄明显看起来比冯星苒要小。
　　再而且，冯星苒说这件事情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说谎…

　　虽然对于这位新同学之所以为什么一直很执着地目不转睛地盯着舞蹈班的培训课，
　　一看就是一年多，每天下午从起点到九点多几乎是雷打不动。
　　仅仅有一段时间，程念洄因为要补学习所以缺席了，
　　那个时候觉得突然少了点什么的人，除了冯老师，其实还有冯老师的老师。
　　当时他还挺失望，不知情的他以为程念洄没有兴趣了，不会再来了。
　　莫名地还有些难过呢…好在后来，她又出现在窗口了…

　　冯老师的老师向他好好了解了一下程念洄这个人，虽然也被告诉过她的名字。
　　但是毕竟自己要教的学生多，程念洄这个名字其实挺拗口的，所以根本没有记住。
　　于是现在也还是用“那位同学”来称呼。

　　被艺考班的老师称为“同学”的这件事情难过，她其实还觉得挺骄傲的。
　　但是回到正题。
　　她也没有时间去骄傲…因为…
　　我根本就不是舞蹈生涯，您问我能问出些什么来呀！

　　程念洄仔细想着所谓的心得，
　　她的心一直都是在冯星苒一个人身上…
　　要是论起心得…也都是些类似于。
　　“冯老师跳得好好呀！“
　　“动作太标准了吧！好有范儿呀！”
　　“我果然没有喜欢错人！”
　　“老师，您咋么不让他再往前站一点呀！”
　　“老师老师，我家冯老师是不是个别棒！你可要好好培养他！他以后会是位了不起的舞者呢！”
　　“还有，你们舞蹈教师的比例能不能好好擦擦，最近都有些看不清了！我可一点都不近视。“
　　只有这一类的感触。

　　但当然了，在大家的众目睽睽之下，程念洄自然不能这么说。
　　但望着老师对于她的回答充满期待的样子，程念洄也不好什么都不说。
　　“舞蹈”这两个神圣的字对于她而言依然非常模糊。
　　模糊到她依然只是会读会写，
　　对于其中的包罗的万象反而因为冯星苒的一些口传心授变得非常模糊起来。

　　确实，因为冯星苒是一位会很多风格舞蹈的舞者，各种物种他都擅长。
　　不管是美美的，酷酷的，还是很有韵味，很有节奏感的，他都能够随意切换。
　　并不是程念洄所一直认为的“书也有专攻”，每一诶舞者都只能跳好自己的物种。

　　于是在思考了差不多有一分钟之后，程念洄清了清嗓子，
　　看了一眼身边很是担忧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抱歉的冯老师，笑了一下。
　　然后说道：“我的心得就是…”

　　“要是能够从头再来一次，我也想要去学舞蹈。和大家真的做一次同学，和老师您真的学习一次，也尝试着做一个艺考生，试一试这一条艰难但又绚烂的道路。不过，现在，对我而言，好像有些太晚了，我的腿没办法伸展得那么开，很多动作我怎么练习也很难做到，所以我非常羡慕和佩服这里的每一位同学，希望我也能拥有和你们一样的毅力，去做到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祝大家都能艺考成功，实现梦想！”

　　确实，如果真的可以再来一次，最好能够从出生就再来一次，
　　如果能够带着现在的记忆，知道自己会有哪些遗憾，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程念洄或许真的会试一试舞蹈。试一试真的做一次冯老师的好学生。

　　但毕竟没有如果，程念洄的人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成为天鹅对于她这样并不是丑小鸭这样充满潜力的鸭子的普通小鸭子而言，
　　就不要再白日做梦了吧！
　　她能做到的就是…变成一只更可爱的小鸭子。
　　然后努力地实现一点除了被吃掉之外的鸭生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