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和他成为同学！》愿羽盈

78、一条鱼

　　冯星苒在后来的采访里说过。自己曾经做过一个梦。
　　在那个梦里，他变成了一条鱼，很大很大的鱼…落后于鱼群，孤独地游着。
　　但是也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他一直游，一直游，之后终于劈波斩浪，和大家会和了。

　　这里再特别解释一下。关于程念洄之前那一周情绪好像有点崩溃的原因。
　　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有点突兀。

　　主要原因有三点：第一，就是程念洄在和冯星苒相处一段时间后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了，所以那个想要和他一起上大学，一起走更远的路的心情愈发浓烈起来。

　　第二，就是程念洄本来对于自己考上M大也是没有抱有过什么期待的，真的只是带着体验的心思来的。但是毕竟自己竟然通过初试了？这一点让她那莫须有的心情突然倍增。觉得自己在这个梦里好像什么都能做到了一样。

　　第三，就是因为冯星苒好像对于程念洄这次考试能够通过的奇迹抱有着很大的期待，自己也曾经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说过，自己在自己梦里没什么做不到的，所以因为刚考完就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应该是…的她，觉得自己好像要又一次让他失望了，所以觉得很难过。

　　虽然程念洄的复试是失败了，但是她的学校生活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

　　于是…高考将近（其实还有好几个月呢，不过我看过一个段子，就是一个小宝宝刚出生，父母就在她身边摆上了高考倒计时，所以…就算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应该也只能算是…将近吧…）程念洄决定真的要好好努力一次了。

　　程念洄给三位朋友发的宣传单，当然不是“游泳健身”了解一下的宣传单，
　　而是程念洄为自己找到的或许还能上M大，另一个办法，
　　是一个征文比赛的通知。

　　虽然三个人看了半天，都不觉得这次比赛要比M大的复试简单到哪里去。
　　不过毕竟也还是个机会嘛…

　　而且虽然好像考试是不太擅长，
　　但是写小说，据她自己说还是很擅长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望着似乎又恢复了信心和干劲儿地程念洄，
　　三个人再次真心地很为她高兴，楚馨更是一个劲儿地在心里祈祷，
　　这一次，洄洄可一定要通过。

　　高三的最后一次艺术节来了，程念洄因为上一次惊艳的表现，
　　（具体参考标题名为艺术节的章节），
　　被负责策划艺术节活动的老师当场就拉近了黑名单。
　　得了个“终生禁赛”的严重惩罚。

　　虽然楚馨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但毕竟她是个艺考生，还通过了M大的复试，
　　所以即便，她应该依然会给大家带来一段，“内行看了惊呼，外行看了尴尬”的独角戏表演。

　　这一次不是《哈姆雷特》了，而是《小妇人》。

　　是一段女主人公的经典独白，她先给程念洄表演了一下。
　　洄洄小同学的艺术修养很有限，听不太懂，
　　只是觉得和上次一样，班级的荣誉应该靠楚馨是拿不上了。

　　幸好，冯星苒的脚这一次没有扭到，灵活得很，
　　所以也不需要程念洄上场了。
　　她这一次只需要和以前一样做好他的观众就行了。

　　对于艺术节，大家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期待。
　　尤其是对高三三班的节目。

　　虽然这次那个叫程念洄的应该不会来表演了。
　　但是对于冯星苒大家之前一直都不太了解，
　　之前，他也没有找到机会在学校的舞台上给大家表演一次。

　　再加上楚馨之前演的独角戏实在是让普通人有点儿难以欣赏的原因，

　　所以但凡带有“独”字的节目，
　　所有人都不太抱有期待，包括冯星苒的独舞。

　　最终的测试又是半个月后了，冯星苒有了充分的准备时间。
　　对于这次艺术节也有精力来给大家展现一个很完美的舞台了。

　　表演的时间又是一个星期五。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程念洄开始戴那个蝴蝶结之后。
　　每次戴到蓝色系的时候（蓝色，青色的），冯星苒最喜欢的那个颜色的时候，
　　总是会和他有一段挺难忘的回忆。
　　今天好像也是一样的。

　　这个就是他要送给程念洄的礼物。
　　他要送给她一个表演，一个关于鱼的舞蹈。

　　程念洄知道的，甚至非常清楚，那将是一个多么精彩的表演。
　　后来的冯星苒就是通过一个和几乎和今天差不多的表演，在那个让他成功出道的节目里一战成名，
　　一下子让他成为最有人气的选手的。

　　程念洄要参加的那个征文比赛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后。
　　加上准备用来参赛的故事，她已经写过一次了，现在再写一遍还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因为那个作品也是为冯星苒写的（我为什么要说也？），
　　因为依然觉得就算自己…但是冯老师是绝对不会输的！

　　所以这一次虽然也是希望渺茫，几千个人中只取三个优秀奖。
　　但是她还是因为那个故事写的是冯星苒，所以觉得很有信心，甚至志在必得了。

　　这一次，她决定也把“失败”两个字从她的字典里拿出去，和冯老师一样，眼前只有成功还有必须要成功。

　　回到表演当天。
　　程念洄和隔壁某个叫岳枫晴的傻瓜一样，
　　早早地就去了，
　　还成功坐上了第二排中间的黄金位置。

　　也是同样地因为不是艺术部的成员，被告知不能坐在前三排，
　　等到回过神来，后面的位置也早就占满了，
　　所以，程念洄无奈地和岳枫晴一样，坐到了那个全场最差的位置上。

　　不过没关系，那个表演是有录像的。
　　后来在他红了之后，被传到了网上。
　　程念洄看过的，各种视角都看过的，看了好多好多遍了。
　　即便离得很远，程念洄还是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一切。
　　哪个旋律，他会跳哪个动作，程念洄也都是知道的。

　　所以，一点关系也没有。（程念洄：抽泣）

　　冯星苒后来说过的，他想要成为一条鱼。
　　最好是一条鲸鱼，很可爱，很可靠，身姿很优美，声音很好听。
　　不过，只有和他同频的人能够听到。
　　他可以在广袤无垠的海洋里尽情地畅游，
　　时而潜入海底，自由自在地遨游
　　时而浮出水面，喷出一段小小的水柱…

　　即便暂时追不上鲸群的脚步，
　　他也会努力锻炼尾巴和鳍，
　　然后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努力追上去，
　　甚至游到最前面的地方。

　　于是程念洄也想要成为一条鱼，不过不是鲸鱼，而是鲨鱼。
　　挡在他的面前，露出尖尖的牙齿，吓他一跳。
　　然后微笑着和他说：“没事的，我不是要吃你，只是想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去哪里？我们一起吧！！”

　　程念洄知道的，冯星苒就算是做鲸鱼也会是整个海里最漂亮的那一只（仅她个人意见），
　　所以肯定有很多的其他生物惦记，自己得在他身边保护好他才可以。

　　为了这一点，她宁愿放弃自己或许原本和其他普通鲨鱼一样该走的“航道”，
　　调转方向，紧紧跟在他身后，

　　遇到别的不怀好意的生物，就龇牙咧嘴地把它们都给吓回去。
　　然后再露出一条鲨鱼能露出的最甜美的笑容，告诉他：
　　“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虽然冯星苒跳得那只舞蹈所要表达的，当然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程念洄，小说家程念洄，一向天马行空惯了，
　　连高考的时候都忍不住要开一分钟小差的程念洄还是忍不住陷入了这样的遐想。

　　冯星苒穿着特别仙气的衣服走上了舞台，在观众们的惊呼声里，随着那首程念洄和他都听了不下好几百遍的特别特别好听的一首歌（作为本次舞蹈表演的背景音）响起，
　　冯星苒开始了他的表演，只不过这一次手上并没有拿扇子。

　　小剧场。
　　冯星苒：我扇子呢？
　　楚馨：借我一下不行吗？
　　冯星苒：你不是演戏剧吗，要我的扇子干嘛？
　　楚馨：剧情需要，你这个扇子很合适…
　　冯星苒：现在先还给我，等我表演完了再借你不行吗？
　　楚馨：不行，我要彩排一下，你就放心吧，就算没有扇子，你的表演也不会差的！
　　说完，拿着扇子就走了，任他怎么追也没追上，怎么找也没找到。

　　虽然似乎因为没有了那把扇子，这个表演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美中不足，
　　所以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他特意加上了好几个高难度的动作，
　　劈叉，前空翻，大跳，转圈圈（程念洄：应该是叫这个吧，我也不太懂，抱歉！）

　　但是整体上真的可以算是本次一艺术节最精彩的表演了，
　　表演结束，获得满堂彩，
　　在经久不息的掌声和赞叹声里，
　　冯星苒在朝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完美谢幕之后，抱着长长的衣摆，走下舞台。

　　和后来在电视上的舞台上的那一次一样，再一次“蹬蹬蹬“地跑进了程念洄的心里。
　　也似乎还一并跑进了很多同学（尤其是女同学）的心里。

　　她知道，今天之后，他的粉丝似乎就不只有自己一个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迟早会这样的，星苒哥哥总会变成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
　　离她越来越远的。

　　所以，程念洄只是含着眼泪微笑着，静静地等待着两个人再一次的天各一方。

　　冯星苒那天的衣服特别好看，好像是汉服，程念洄也不太懂。
　　只是知道衣摆很长，衣服很闲，轻飘飘的，他穿起来尤其适合。
　　他抱着衣摆下场，体态轻盈，步伐轻快，
　　就像是一朵云一样，往最后排慢慢飘了过去…

　　本以为他就会这么离开会场，去换衣服，然后回教室，
　　却没想到，他竟然直直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程念洄吓得一个激灵，和隔壁的岳枫晴在大学的开学典礼上，荀安星突然坐到了她的身边的那个时候的心情一样。（具体的话，可以看看我已经完结的另一部作品《藏在信封里的青春》里的第九十二章）

　　程念洄虽然很想要问他干嘛要坐过来，表演不是很快就要结束了吗？
　　您赶紧回去换衣服吧，下午的第一节课很快就要开始上了！
　　您要是穿成这样上课，同学们是看老师，还是看你呀…

　　却还是很自然的就把自己放在旁边座位上的那个小背包拿了起来。
　　那朵云就这么飘到了她的身边。

　　如果心动也和疼痛一样是有程度的。
　　她现在的心情并不亚于那绝症带来的最高级的十级疼痛。

　　（关于疼痛等级，大家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再上网好好了解一下！）

　　她似乎也得了某种无可救药的病，坠入了某个无尽的深渊里。
　　明明知道深渊的尽头什么都没有，
　　不但会白白浪费时间，还会让自己受伤，
　　但是就因为那深渊真的实在是太美了，
　　所以即便知道，她也会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

　　而且她早就已经跳下去了，早就回不了头了。

　　于是在调试下一个节目的灯光的那小小段时间里，
　　（毕竟下一个节目是楚馨的独角戏，需要有一束很特别的直聚焦在她一个身上的光）

　　程念洄抬头望了一眼身边依然专注地望着舞台，
　　应该是在复盘自己刚刚的表演的冯星苒。

　　然后…突然转过身，
　　第一次的，来这里一年多以后第一次的，
　　拥抱了那朵软绵绵的云。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真的，很认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我想要永远在你身边。”

　　她整个脑袋都靠在他的肩膀上，把脸仰起来，然后对着他左边的耳朵说了这么两句。

　　在那黑暗里，在她曾经最惧怕的黑暗里。
　　程念洄的身边因为那朵物理上当然不会发光的“云”变得灯火通明。
　　让她看见了她想要看见的全部的一切。

　　她曾经无奈错过的风景，她一直期待看见的风景，
　　她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她还看到了一条好大好大的鱼，从她的面前游了过去。

　　冯老师，我想要为了你一直努力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