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和他成为同学！》愿羽盈

127、秘密（一） 程念洄的初

　　回B市的火车上，程念洄一直低着头，默默无语。

　　没来由的，冯星苒总觉得和他们刚刚遇到的那个人有关。

　　那个高高瘦瘦，比冯星苒都高了大半个头，看起来都有1.85，高高瘦瘦，长得很白净，脸也很清秀的男孩子，真的和他今天见过的其他S中的“大众同学”截然不同，那个让程念洄露出了异常的表情，并且主动喊了她的名字的男同学，冯星苒现在越想越在意。

　　但他当然不能问，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不是她主动想要告诉他的事情他都不问。
　　他可不能再把那个抑郁的程念洄给逼出来了……
　　但没有想到，程念洄竟然主动和他说起了刚刚的那个人。

　　说起了她的一段初恋故事。
　　说来惭愧，冯星苒自打认识她以来，听着她告诉他的，都是她对于他的欣赏。
　　加上遇见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同学程念洄。
　　也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如果她有初恋的话，一定就是他了。

　　冯星苒根本没有想到，那个总是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地叫嚣着，“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会永远喜欢你！”的疯狂小迷妹，其实心里曾经还好好地装过另外一个人。

　　而这世界上的事情，本来也都是很难说的。
　　可以因为一句话就改变对一个人全部的看法。
　　就像程念洄的恐惧可以因为陈老师一条消息释然。
　　她的喜欢也可以，因为一句话被摧毁。

　　她也可以变得从喜欢一个人到讨厌一个人。
　　坐火车回去要两个多小时，那段时间真的很无聊。
　　加上两个人都累了，夜色也渐渐地沉了下来，为了不犯困，别坐过站。
　　以及为了践行那个不再对他说假话，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的小心愿。

　　就算冯星苒没有问也不敢问，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奇。
　　程念洄还是和他娓娓道来的那个故事。
　　那个……她真正的初恋故事。

　　在她十六岁到十八岁的这三年里，她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一个男生。
　　而这一次说实话，在她选择班级的诸多考量里，分量最重的那个，其实就是要避开他。
　　那个她曾经真的希望能够时时刻刻见到的人，现在的她只是真心祈祷，真的是一次也不要遇见。（虽然后来还是有点犹豫来着。）只是没有想到，最后一刻，还是又给她撞上了。

　　于是冯星苒买了包瓜子，开口用他那漂亮到不能再漂亮，整齐到不能再整齐的门牙一边嗑，
　　一边听程念洄开始说那件事。

　　那件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并且和这个故事的核心内容毫无关联。
　　但似乎也不得不提一提的程念洄的往事。

　　以下就是那件事情。

　　程念洄和某个叫岳枫晴以及叫展欣妍的同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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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都是想着高中阶段一定要好好学习的，却似乎都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一些过分美好的事物给分了心。其中那些美好里或许最美好的就是某个男同学了。

　　那个男生叫，洛子鸣。
　　也确实，人如其名般的，确实值得称得上一句别人家的孩子，并且一鸣惊人。

　　在高一的全年级统一的开学典礼上。就凭藉着出众的外貌和卓越的成绩崭露头角，一下子就在全年级里闻名，成了全校知名度最高的同学。

　　长相嘛，是那种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帅哥好学生的样子。

　　个子高，和冯老师一样，虽然是单眼皮但是眼睛很大。
　　戴着一副方框眼镜，但是眼镜片很薄，都让人怀疑是只是装饰用的了。
　　头发总是很松散，发型没有什么特别的修整，也很好看，看起来让人很舒服。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真的是个很爱干净的男孩子。
　　和S中那些废寝忘食学习的同时，也估计时常会忘了洗头洗澡的男同学完全不同。

　　他皮肤很白净，整个人也清瘦，牙齿特别整齐，笑起来也特别好看。
　　反正真的是很清爽，也很如沐春风。
　　穿着校服的样子也尤其合适，尤其有少年感，让程念洄那个时候就怀疑过，自己和别人穿的真的是同一套衣服吗？

　　洛子鸣和冯星苒这位程念洄的“本命偶像”，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所以完全是程念回洄的理想型。
　　但仔细看起来又是哪里都不一样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说来惭愧，当时的程念洄望着那个似乎也是打破了某种次元壁，就这么骤然出现了的家伙，实在是找不到一个讨厌他的理由。如果完全不能讨厌一个人的话，那么或许就是喜欢一个人吧。于是特意抢了前排的好位置，其实原本只是打算想要好好听清楚老师讲的一系列开学安排的程念洄，在那个很近的地方，透过她厚厚的眼镜片却深切地看清楚了另一件事情。

　　看清楚了，她似乎可以在这个地方收获的另外的一种风景。

　　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命运，还是程念洄和中考的时候一样，再一次运气爆棚。

　　那个在年级大会上，确实也让她吓了一跳的，本以为他会是天上月，自己不过地上泥，不会再有相见之日的程念洄，回到班里之后，竟然又遇到了他，还就坐在她后面。

　　不过即便如此，即便到了物理距离只有几厘米的程度。
　　程念洄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交集。
　　她当时其实就已经很清楚了，她和这样的一个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就像她和冯星苒，明明都是人类，都是黄皮肤的中国人，甚至生活的环境也很相似，最终的发展却大相径庭。

　　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她变成了一个即便离开了一年，即便或许真的是个注定不会有什么存在感的女生，却不光被那样的大帅哥给记住了，还甚至能够让他对她有所牵挂，竟然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并且认为她是重新回来了，或许甚至看得出来他有点高兴。

　　看到这里，我想，肯定有些朋友会有所发现，很明显啊，他喜欢程念洄。

　　也确实，虽然程念洄是个没什么特别的优点的女生，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缺点呢？
　　就像那个如果不讨厌就可以被当作是喜欢的话。
　　那么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不足，就可以算是优秀呢？

　　如果看了些许前面的部分的话，想必大家应该有所感受，程念洄虽然还没有那么好，也是绝不是个坏人，说实话，冯星苒这样的要断情绝爱的舞蹈修士，未来的大明星。其实都对她心动过，那个洛一鸣再怎么说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会喜欢她也是很有可能的，不是吗？

　　对，没有错，完全没有错。
　　程念洄当时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虽然离谱，虽然可能性小很小，虽然她长得没他好看，成绩也没他好。
　　但被他喜欢也不是什么完全没希望的事。

　　她的整个高中三年，都怀着这样的想法。
　　这样很符合她一贯的性格的，天真烂漫理想化的想法。
　　就像她总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努力，就可以靠近冯星苒一样。
　　当时的她也认为只要好好努力，好好和洛一鸣相处，就总有一天可以真的追上他。

　　但在后来，在那后来的高二和高三之后的后来，程念洄发现那个人简直就是个渣男。
　　所有从外表上看到的好，感受到的优秀，全部都是假的。
　　他是一个除了皮囊好之外，是哪里都坏透了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头，在看到冯星苒那明明是很阳光很好看的大屏骤然出现的时候，她当时心里满怀着的却都是不屑和厌恶。她在那一刻，在看到一个同样很有少年感的清爽帅哥的时候，她心里总是不自觉地会想起洛子鸣，因此也就对所有长相惊艳的都怀有了某种偏见。

　　所以对不起啊，冯星苒，真的很愧疚，一开始误会了您呢！

　　“好了好了，别难过，别难过，所以说了这么半天了，他到底怎么你了？”

　　冯星苒一开始不以为然，也想着不过就是个“爱人错过”的故事。
　　可没想到，竟然有了意料之外的反转……程念洄的样子看起来也比他在电视上看到的失恋的姑娘的模样还要更加伤心一点，就开始对于这个其实和这个故事的核心真毫无关联的故事变得有些好奇起来。
　　“他啊，他……利用我，除了我，还利用了我们班的，别的班很多女生。”
　　“他其实早就有喜欢的女生了，但为了让学校生活更顺利，就利用了我们很多人的心意。”

　　“啊？展开说说。”

　　程念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我来稍微概括下。
　　就是……

　　程念洄本以为洛子鸣会和看起来一样高冷，是一个即便坐得近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交集的人。
　　结果他竟然主动跟她搭了话，主动问了她的名字，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对她竟然很热情。
　　当然了，对于其他所有同学，他也是这么热情的。

　　但说来惭愧，毕竟他第一个搭话的，加上的女同学都是她，虽然估计是就近原则，但程念洄还是觉得或许自己对于他而言，或许是可以有一点点不一样的。

　　后来她才明白，他当时会那么主动向她示好完全因为她是班里的生活委员。

　　说来惭愧，虽然程念洄自觉自己平庸至极，平平无奇，但也说实话，因为她一直踏实可靠的普通女生形象，老师总会选她做这个职务。从小到大，这也是她唯一担任过的班干部。

　　而S 中的生活委员有一个特别的职能，就是可以帮忙班主任协调班级里的座位。

　　让近视的同学尽量往前坐，让个子高的同学尽量往后坐，每一个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看见黑板，确保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而洛子鸣刚加上她的好友就拜托她等到之后需要调换座位的时候，就把他安排在靠门口的后排位置上，这样他一下课就可以冲去篮球场抢到一个好位置。

　　当时的程念洄不以为然，也确实觉得是个挺合情合理的要求，就帮了忙。
　　之后才知道，他坐在那里，是因为他真正喜欢的那个女生就可以从她们班里就这么看到他。
　　他也一回头可以看到那个女生。

　　程念洄有时候会去帮老师打印一些复习资料下午要进行课堂小练习的卷子。
　　每逢她抱着那些卷子回来，洛子鸣都会问她多要一份。

　　因为学校打印店的价格本来就有优惠，所以也就一点钱的事儿，加上也不算泄露什么，反正迟早要拿到的，并且也就是不计分的小练习，程念洄就每一次都会多给他一份。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为了能给他那个在理科班的喜欢的女生多要一份文科的复习资料，帮助她提升成绩，以及提前看到小测试的题目好有优异的表现。

　　虽然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但是程念洄在偶然一次发现了之后，还是觉得还是很难以接受的，心里很不舒服。

　　除了程念洄，其他很多女生，甚至可以说是几乎班级里所有的女生都这么被他利用了个遍。
　　各种有职务，没职务的，都几乎为了他的某点小心思出过力。

　　程念洄很清楚要不是自己成绩一般，他肯定也会在学习上请她帮忙的。
　　这个洛子鸣虽然进校的时候成绩非常好，是年级第一。
　　但之后因为课程难度的增加，各科就有些跟不上了，加上S中作业量大，他又喜欢打游戏和打篮球，每天都必须要来上两把，所以，时常会觉得很吃力。

　　于是洛子鸣就会借着对对答案，或者问作业究竟是需要做到哪里之类的借口，向班级里成绩好的女同学就这么借到了答案，然后很轻松地将作业都做对都做好。

　　那些答应过他的“无理要求”的女生们和那个傻傻的程念洄一样，即便发现了他有点儿不对劲儿，但也因为喜欢他，因为它看起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因为他和那个女生平时也没有太多的接触，也就都没有再多想，只是诚恳地期盼着自己的付出总有得到回报的一天，甚至还争相想着要为这个不一般的男同学多做一些事儿。

　　只可惜程念洄的成绩实在是很一般，他能拜托她的也只有，她能提供给他的，也只有她职务之内以及平日里的些许关心，他迟交作业时的掩饰，以及互相批改时候的放水……她曾经就这样因为一个真的不咋地的同学就觉得自己很没用过。

　　虽然心里也觉得有点儿怪怪的，是不是不太对，但每一次听到他那句温柔的谢谢，和你真是个大好人的夸赞，程念洄还是忍不住要继续帮他的忙。

　　直到毕业典礼，他在朋友圈官宣了他和那个女孩子坚贞的感情。
　　那些曾经因为被他主动请求加了好友，如今就业都看到了这条信息的女同学们才发现自己全被耍了，那个什么都没有付出的女生最终得到了一切，她们的心意则都变成了戏耍的小丑。

　　那个也总是利用私权把自己调到离他尽量近一些的位置的程念洄，平日里也一直离他比较近，受到的打击也相对较深。

　　她尤其感叹，那个曾经将暗恋进行到极致，多么珍惜能够和他有所交集的时间，甚至把一起下楼做操的时间都精确的计算过（注明：就是前文提到的七分三十四秒。）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并且因为确实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也无处申冤。
　　那个人啊，真的是坏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给真的关心他的她们做出任何的一个结果。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用其实最残忍的方式，将他从她们那里得到的一切，那些每一个都小小的但加起来确已然如海洋般无边无际的恩惠，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痴心的笑话。

　　伤害了每一个曾经真心喜欢过她的人。
　　程念洄本来就是个内心挺脆弱的人，本想着学业上没有成就，能够和洛子鸣继续有所交集也是好的，但如今看来……她高中三年那些所有的坚持，似乎都没能如愿以偿。

　　她所珍爱的，牺牲的，都是没必要的。

　　“我那时候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我总想着至少能做个朋友。”
　　“我毕业那天才完全明白一切，真的很受打击，所以，这一回，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的我，从现在就开始就要讨厌他！”

　　“嗯，对，做得对！”一向在这种事情上淡淡的也没有什么经验的冯星苒，此刻也慷慨激昂地这么附和道。甚至因为声音太大，差点儿都要被列车员提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程念洄说那句她真的曾经喜欢喜欢那个人的时候，冯星苒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点酸酸的，总觉得稍微有点儿嫉妒。

　　当然也不是因为对于程念洄怀抱着什么特殊的情感，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除了舞蹈什么都不会爱上的人了。

　　程念洄这位粉丝朋友的提早出场，提前激发了这位未来大明星对于粉丝的”占有欲”。
　　那个一直说最喜欢他的人之前因为喜欢过别人的这件事情好像确实是他心里觉得有点儿难受。之后的冯星苒也确实最害怕的事情不是粉丝脱粉还是粉丝爬墙，所谓的爬墙也就是转而喜欢别的明星。

　　所以几乎每一次签售会的时候，除了和粉丝朋友约好了要尽快再见面。
　　他也总是会嘱咐上一句，“希望你可以继续喜欢我。”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得到认可。

　　冯星苒望着那个有些黯然神伤的程念洄。
　　心里突然涌出一个很怕她某一天也会再一次喜欢上一个什么别的人的想法。

　　那本来一开始只是觉得是负担的她的喜欢，此刻仔细想来，好像确实是挺珍贵的。
　　于是，为了也让她可以继续“喜欢”他，为了她慷慨地告诉了自己回报一下这个惊天地的秘密。
　　冯星苒决定也告诉程念洄一个秘密。

　　“那你……想听听我的初恋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