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和他成为同学！》愿羽盈

125、交错的时光（十） 第一次不想

　　之后，两个人一起回了教室上了下午的课。
　　课间操的时间如同程念洄想的一样。
　　冯星苒仅仅是看她跳了那么一遍，甚至都没有听过音乐，就在只听过程念洄这个“音痴”加“舞痴”数得根本不对的拍子之后，现在真的竟然完美地合上了音乐。
　　虽然冯星苒解释说。
　　但程念洄依然觉得绝对只是他谦虚了，绝对是他天赋异禀。

　　冯星苒在众多有些“学气沉沉”的同学们之间。
　　显得相当的朝气蓬勃，活泼有力，甚至都可以直接选入去参演这个广播体操的教学影片了。
　　连体育老师都在他身边多逗留了一会儿，并且毫不吝啬地直接大声夸奖这位同学的精气神。
　　“这位同学动作很标准啊，不错，来大家也要向这么做。”

　　不过，其他同学倒也都不佩服，甚至还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嘛，学习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能在做操的时间划划水，休息一下。
　　如今。

　　程念洄就站在她前面一个做操的冯星苒，按照她疯狂追星女的人设和本故事该有的剧情，
　　她本该就用一双星星眼就这么继续望着他才对。

　　或许因为是在这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操场上，很多很多过去的回忆也都随着那熟悉的乐声响起，那熟悉的动作做起，这熟悉的场景袭来，一同涌了过来。
　　程念洄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她第一次在正看着冯老师的时候，脑袋里开始不断涌出关于另一个人的事情。

　　这种感觉很不好。

　　幸好，课间操前前后后包括入场和散场加起来不过七分三十四秒（注明：为什么这里有一个具体的时间，第一百二十七章会仔细解释。）
　　程念洄的回忆也可以随着他们有一起回了教室戛然而止。
　　不过冯星苒

　　“没关系的，我觉得你做这个操做得也很好，我觉得你是全校同学里做得最好的。”
　　确实，虽然当然还是不能和他比，但是程念洄拿已经尽力标准的动作，在全校那些只会在此时“拉垮”的好学生中间已经算是很优秀的了，这是冯星苒真心的夸赞。

　　”谢谢！就知道冯老师最好了！”

　　程念洄精挑细选的这个高二六班，是全校唯一一个没有她之前认识的人为一个同学在的，完美避开了她所有真正的前尘往事的班级。但这世上也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顺利避开了那些老同学，就无可奈何地要对上某个“老老师”。

　　那个曾经让……不对，甚至还是让程念洄觉得很害怕的数学老师的课。
　　虽然从上午拖延到了下午，但还是来了。

　　在S中的百年历史上，从这里退学或者转学的学生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所以程念洄这个本来就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就因为她做的那个决定，成了一个被很多老师和同学都知道的“反面教材”，其中当然包括眼前这一位。

　　那个一直对当时数学怎么努力都只能在班级里排倒数的她很严厉的老师，那个一向最讨厌半途而废的老师，此刻看到那个绝对的“反面案例可，那个总是上进不了还选择了放弃的“坏学生”，此刻展露出的却是一个温柔的笑容。

　　并且那一节课不但没有像从前一样逮着她一个人提问。
　　只是问了她一个问题，甚至明明知道她的名字，也只是叫了她，那位女同学。

　　“那位女同学，你们A中现在讲到哪里了，能告诉告诉你一下吗？”

　　就好像她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程念洄的心里莫名地觉得很感动。

　　那一整个下午都过得相当平静美好，加上冯老师就坐在身边，总归是有点儿心动的点。
　　风平浪静，程念洄做的一切坏打算一个都没有应验。

　　那是程念洄在S中上了三年的学，第一次不想放学。
　　明明下课铃声都响完好久了，身边的同学也都已经走光了。
　　但是她却还是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明明今天已经很圆满了，可她却总觉得好像还有一件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但具体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觉得好像总还有哪里还差了一点……

　　“怎么了？不舒服吗？这可是你的主场呀！还能水土不服的吗？”
　　冯星苒刚认识程念洄的时候曾经听她讲过，到A中来，其实是有一点“水土不服”的这件事情，
　　因为很诧异，听到这个词，所以也就连带着记住了这件同样离谱的事儿。

　　冯星苒望着突然变得无精打采起来的程念洄这么调侃道，但是其实也是真的有一点儿担心的。
　　毕竟她确实看起来整个人都有点儿萎靡了，整个人是摊在桌子上的。

　　“没有，冯老师，我不是水土不服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已经收拾好书包的冯星苒于是再放下书包，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只是不想今天就这么快就结束！我好不容易能够带您来到我的学校，我们终于可以真的做一次同学了，机会真的好难得呀…我真的很…”

　　程念洄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很遗憾，很难过甚至还有点儿绝望，
　　程念洄呀，程念洄呀，你真的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确实，今天一天，真的是已经精彩得不能再精彩了。
　　该做的事都做了，该见到的人也都已经见到了。
　　要去的地方也都去过了，已经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是时候该回去了，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她就是有点舍不得。

　　“原来是这样啊……我也觉得有点儿舍不得呢！”

　　“舍不得？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这个学校呀，毕竟当时我怎么努力都离录取线差了不少呢，这么好的地方我也有点儿舍不得离开呢……那要不，我们就悄悄地再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冯星苒真的就是温柔本身的代名词啊！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在教室里多待了一会儿。
　　“放学就可以用手机了！我们一起合张影吧！”

　　“好！”

　　于是，穿回了S中校服的程念洄就和正穿着只是借来的S中校服的冯星苒。
　　因为程念洄的胳膊到底还是没有自拍杆来的长。也确实或许只有她自己来怕才更有意义。
　　所以拍照的时候，两个人靠得相当近。

　　那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就随着两个人肩膀头的紧紧依偎，真的“碰撞在了一次”。

　　明明两个人都完完整整出现在那张照片上。都有图像有影子。清清楚楚的。
　　可……这却只是一件在她的梦里才能实现的事情。

　　之后，冯星苒把那件大了点的校服还给了路垚。
　　又换回了平时的休闲运动装。

　　在那段时间里，程念洄望着这周围陌生但当然还是相当熟悉的一切，心里既怀念又难过。
　　今天之后，自己就应该再也回不到这个地方来了吧。
　　自己真的要彻底和这段过去说再见了吧。

　　抚摸着身上那套熟悉的校服，程念洄忍不住地落了泪。
　　在现实世界里她本来就是想要找一个机会回来看看来着的。

　　可无奈只有优秀校友才能回来仔细看看，程念洄当然一点儿也不优秀，自然就……
　　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而冯星苒则一边继续仔细看着这个地方。
　　看着那个总觉得少了点楚馨画的鬼画总显得有些生硬的黑板报。看着旁边那个贴着的用很大的字写的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四十除非申请决不允许使用手机的申请，看着那个正坐在位置上垂头丧气的程念洄。

　　觉得还是A中比较好。但如果因此，遇不到程念洄就有点儿不好。
　　程念洄并不知道，自己好像也就这么成为了冯星苒的又一个遗憾。
　　甚至也会渐渐变得和他拿忘不掉的十次后悔一样的程度。

　　直到负责锁门的班长回来，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才想起回程的火车怕是要赶不上了，才都赶紧离开。

　　出了教室门，程念洄的样子倒是好多了。
　　也是，之前每一次走出学校的时候，都是件轻松的事儿。
　　冯星苒对于今天的交换生生活好像也有很多感悟，迫不及待地现在就和程念洄分享。

　　程念洄和冯星苒就这么说说笑笑，往门口走。
　　程念洄背着书包第一次迈着和只是那个买来装装样子的书包一样轻快的步伐，走在前面。
　　为了能够多看看，穿着她最熟悉的校服，在她最熟悉的校园里的冯老师的样子。
　　程念洄开始倒着走，说她真的很想尝试一次这么倒着走出去。冯星苒也就贴心地帮她看着路。

　　本来就可以这样画上一个快乐圆满的句号。
　　直到……程念洄的头撞上了一个脚步匆匆突然跑过来的男同学的胸口。
　　她抬起头刚想道歉，就愣在了原地。
　　那个男同学也刚想说不好意思，一看到是程念洄，也就愣住了。

　　“程念洄？是你吧！你又回来上学了吗？S中这么好的学校那么放弃了多……”

　　那个男同学好像还有好多话都还没有说完，程念洄也向来是一个会把别人的话一直听完的很有礼貌的人，但此刻她在看了那个人一眼之后，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不是，再也不见！”就拉着冯星苒径直离开了。

　　只留下那个男同学一个人傻站在原地许久，一度都忘了他自己急匆匆地赶回来，是要赶在班里锁门之前拿忘了的作业本的。

　　程念洄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冯星苒很多很多事。
　　但也藏着一些还没有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根本不准备告诉他的她的小秘密。

　　就是冯星苒绝对是她最最最喜欢的男孩子没错。
　　但说实话，并不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
　　在那段失败的大学表白之前其实还有一个更失败的高中暗恋。

　　和那个似乎心里只装着舞蹈的冯星苒截然不同，程念洄的心里除了装着那个遥远的梦想之外，还认认真真装过一些美好的感情，不对，准确来说，是认认真真地装过一些只是她认为美好的感情。

　　程念洄在这里受到过的伤害也不仅仅只来自于和学习有关的部分。

　　在见到那个人之后，程念洄才知道，刚刚在教室的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了。
　　她高中三年的回忆，要是换一个角度来讲的话，那个人估计会出现在每一个章节里。
　　程念洄确实也还有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冯星苒。

　　小剧场。出校门风波。

　　程念洄和冯星苒一起出校门的时候，其实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在他们俩美美上了一整天的课的同时，那个戴着很薄的眼镜片的主任也已经找了他们一整天了。在她觉得，男女生在学校门口拥抱绝对是件影响相当恶劣的事情。
　　那两个学生一定得抓到才行。

　　虽然没能记住程念洄的长相，但是对于那个叫冯星苒的小帅哥。那位老师还是很有印象的。
　　只要一看到他，他就一定能认出来。

　　只不过，冯星苒坐的那个位置旁边刚好有一扇大窗帘，他又看起来很瘦，所以只是从窗口路过的话会根本看不到他，加上程念洄选的那个班其实是重点班，那位老师觉得会做出那样行为的一定不会是那些好学生中的好学生们也就没有特别仔细地检查。

　　还有，两位一下课就到处乱逛去了，而绝大部分的学生都只会安安静静在教室里学习。
　　那个老师也就没有遇上他们。

　　放学时间，便就在门口守株待兔。

　　程念洄和冯星苒因为之后的种种美好经历。
　　说来惭愧，已经全然忘了早上的那惊魂一刻。
　　此刻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结果……

　　“哎哎，那位男同学等一下！”

　　“不好，是那个老师，她又要抓我们早恋了？快，快走！”

　　冯星苒想起这里男女同学连饭都不能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
　　要是被抓住了，程念洄好不容易圆满的一日回归之旅就……
　　于是，“跑，我们快跑！”

　　虽然怀揣着一颗绝对清白之心，但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拉扯和难以解释清楚的误会。
　　冯星苒也就认可了程念洄的“逃兵计划”，并且已经做好了随时跟着她逃跑的准备。
　　毕竟，这里当然还是程念洄了解得更多一些。也确实，程念洄已经规划好了一条逃跑路线。
　　对面的商场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程念洄这一次则直接牵起了冯星苒的手。
　　在那位老师“什么，你们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就是你们！”的叫骂声中，在她那“慢吞吞”的高跟鞋步伐声中，踉踉跄跄地跑离了学校。

　　就这么第一次相当紧张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而或许这才是那他们各自所在的那个世界真正交汇的那一刻。
　　那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那两个本不该在此时此刻遇到的人，此刻却因为那紧紧相牵的双手，因为那共同的理由和目的地，就这么变得志同道合了。

　　而那段交错的时光，也就这么变成了一段交对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