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攻略》丹青回黄

52、我怀孕了

　　落日时刻暖黄色的余晖，透过窗户透明玻璃洒在苏略的半张脸上，像是被温暖的掌心托住、抚摸自己的脸颊。

　　一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半藏在如孔雀尾翼般修长地扇形睫毛的阴影里，精心雕琢的山根如鹰嘴般傲视一切，鼻翼精巧圆润。每一分皮肉恰到好处。

　　若不是右眼下的乌青，苏略还真以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幻觉。

　　“我爸打的啊？”苏略伸手不敢触碰。

　　“我爸打的……”温成瘪嘴。

　　苏略挪偏脚趾，心虚慢慢转身：“叔叔下手还挺狠。哼哼……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真不知道为什么？”温成捏着苏略的下巴，正面对着自己。

　　“可能知道一点点。”苏略比划了一个小手指。

　　“一点点吗。一个电话就把我从度假村喊了回来，一进门话还没说拳头就招呼过来。难道不是因为你跟我爸说我强了你？”温成揉着眼睛委屈巴巴。

　　“是他自己理解的，也不听我解释，就气冲冲的回家了。”苏略回忆早上情形道。

　　“算了，我们的事他早晚都得知道。”温成说着顺势搂住苏略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贪婪的嗅着奶香味。

　　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的瞬间，苏略浑身一股恶寒，打了个冷颤。他是怎么刚和一个女生亲热还没过去十二个小时，就过来和自己若无其事相贴，苏略突然一阵恶心。他也确实推开了身上的人，跑到卫生间干呕起来。

　　温成吓得立刻跟了上去，帮忙抚着苏略的背顺气：“原来你病得这么重，看过医生了吗，怎么说？”

　　“我怀孕了。”苏略起身郑重其事。

　　温成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过了零点三秒才反应过来：“你开什么玩笑，这是不可能的事。”

　　“你也知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有你的孩子，你也不能有我的孩子。所以我们分手吧，认真的那种。”

　　“苏略，你在生我的气吗？第一：我不知道你生病，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陪着你，照顾你；第二：我没第一时间回家，是因为那里有我的朋友，还有你的朋友，你不在，我当然得和他们打过招呼安顿好他们之后的行程才离开。”温成耐心解释道。

　　“是啊，是我自己找她来的，所以你就替我‘照顾’喽，恶心！”苏略咬紧牙关。

　　“你说谁？”温成拉着苏略的肩膀。

　　苏略挣脱，从洗手间走到卧室衣柜前，自顾自地拿着落地镜旁悬挂的毛巾擦脸。

　　“我在和你说话，苏略。”温成跟在苏略身后，两人同时出现在镜子中。

　　“你！我说你恶心，实话告诉你，每次你碰我，我都恶心得想吐。可不可以请你以后站得离我远一点。”苏略不敢直视温成，看着他镜中倒影说出了这些违心的话。

　　压抑着情绪退后了半步，温成鼓足勇气抬头看着镜中苏略的眼睛道：“我爸吓到你了？你心情不好我理解。我会跟他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不是一时冲动。”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还不明白吗，沈师瑜是我故意接近她，邀请她到度假村，为的就是撮合你们，然后我才有机会和白梦媛重修旧好。白梦媛喜欢你，为了除掉你这个情敌，花了我不少的力气。我甚至躺在你身下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我演技够好吧？”苏略转身抓住温成的肩膀。

　　温成的手颓然的垂在大腿旁：“既然如此，傍晚在你房间，为什么要骗我，给我希望？”

　　“好玩！而且我和我的女朋友就快和好了，拿你提前练习一下。”苏略的大脑已经无法组织语言，嘴里说出的话，传到耳朵里听起来自己都觉得陌生。

　　温成表情像是见了鬼，或像是吃了全天下最难吞咽下的食物。

　　举起的拳头就停在苏略的脸颊旁。拳风呼啸在耳边，慢慢消散了。

　　“对不起，你和我就当开个玩笑不行吗？”苏略也佩服自己现在还笑得出来。

　　“是一个笑话。呵呵……”温成笑声慢慢变成呜咽。

　　最后随着温成的离开，卧室内一片寂静。片刻后抽泣的声音吓到了苏略，是谁在哭？原来是镜中的自己。

　　苏略买了新的被褥行李，直接搬回了寝室，再也没有回过曾经两人的公寓。

　　按部就班的校园生活，上课、吃饭、睡觉，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司南学长又约你了，那你就出去跟他吃个饭吧。我之前叫你几次都被你拒绝了。也不出校门，待在寝室都快发霉了。”周尧脖子带着耳机，坐在电脑桌前建议道。

　　“快期末考试了，我要背书，哪有时间出去玩耍。”苏略专业课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

　　“咱们才考几门课啊？你这备考认真的像考博考公。至于吗？不就失恋吗，我看我这不也挺过来了。现在还有了新的目标。”周尧满脸堆笑。

　　“你的新目标，谁啊？”这对苏略来说倒是个新鲜事。

　　“楚惠。”

　　“名字很熟，在哪里听过呢？”苏略努力回想。

　　“游泳社。”周尧提醒道。

　　“我想起来了，那个喜欢收藏游泳装备的女生。”记忆中她的模样倒是有些模糊了。

　　“后来我们在王师傅体育用品店里碰到，加了微信，一起约了几次游泳、吃饭。我感觉她对我很有好感。”周尧一脸幸福。

　　想当初是为了帮温成钓沈师瑜才接触的游泳社，想不到无心插柳，倒是成全了周尧。

　　“哎，你说那个猜牙签喝交杯酒的游戏还挺神，我和楚惠猜中，马上要在一起了。温成和沈师瑜也搞在一起了。”周尧灵光一闪。

　　回头看苏略，一脸哀伤，像是一个画家的世界失去了彩色，眼底一片灰暗。

　　“你这个状态可不行，你就跟司南学长他们出去聚聚，都是你以前跆拳道社团的老熟人，出去和他们聊一聊转换心情。再这样下去，你要憋出病了，算我求你了。”周尧趁其不备拿过苏略的手机替他发送了“好的”回复过去。

　　信息变成已读，来不及撤回了，苏略只好关上电脑，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运动衫穿戴整齐赴约。

　　团建地点在欢娱街的一间KTV里，苏略准时到达，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了一个大包间。里面坐了七八个人。

　　看见苏略，司南立刻迎上来，其余的人突然发出猿猴一样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苏略一头雾水，司南立刻摆手示意队员不要闹了。

　　“他们在起哄什么？”苏略在司南带领下坐在他身边不解问道。

　　“他们好久没见你了，高兴。”司南喜欢苏略的事传遍了整个跆拳道社。好不容易苏略对自己放下戒备，司南这一次不想吓到他，他要抓住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慢慢来。

　　“可真是好久没见了，苏略，你无缘无故退社就算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之前团建怎么叫你都不来，得罚酒。”凌坤附和着将满满一杯酒举到苏略面前。

　　“你这是干嘛。”司南面色不悦。

　　“没关系，我当时有些私事，退社时间仓促，没跟大家好好道别，我自罚一杯。”苏略大方起身道。

　　在众人注目下，苏略一口喝光了一瓶啤酒。

　　“爽快，不愧工设朝天椒的外号，够劲！来，喝！”凌坤和几个社员兴奋的聚了上来。

　　心中郁结的情绪，像黑暗得无底洞中伸出的一双手，掐住了苏略的脖子，让他越陷越深，无法自由畅快的呼吸。

　　此刻抛却一切纷乱，放纵的沉醉在酒杯里，苏略几天来从未有过的畅快。

　　“记不记得社团第一次摸底测验，苏略把社长一脚踢晕了。”不知道谁提起了这一话题。引发了大家热议。

　　“记得，在那之前我在司南社长面前说话忍不住发抖，在那之后一点不怕了，多亏了苏略。”凌坤多喝几杯吐露真心。

　　“怎么，是觉得我的实力不行，所以不怕我了？为了我社长的尊严，要不咱俩在这儿比划比划！”

　　司南的话一出，全体队员起立将中间的桌子搬开，喊起了口号。

　　凌坤的脚步虚浮，明显已经喝多了，司南玩笑得一巴掌将凌坤推到了沙发上，结束了这场万众瞩目的巅峰对决。

　　凌坤狼狈起身，惹得全场爆笑。但在司南眼中只注视着人群中苏略灿烂的笑脸，就像他在社团打赢第一个对手时那样，腼腆中带着得意，十分俏皮傲娇。

　　晚上司南陪着苏略走到寝室楼下。

　　“学长，麻烦你了，回去时路上小心。”苏略曾拒绝过，但对方一直坚持。

　　“不麻烦，以后，我还可以单独约你出来吗？”司南踌躇着。

　　苏略还没有回答，司南急着解释道：“因为下一年我就不是跆拳道的社长了，大家也不会有机会聚在一起了。”

　　“这样，好，等你有时间，随时联系我。”苏略回以一个明媚的微笑。

　　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地嬉笑声。

　　“哼……我就说吧，阿成为了某些人作践自己不值得，你看人家，又钓上一个冤大头。”

　　于四清抱臂对着身旁目瞪口呆的陈展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