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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左阳双攻变三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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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的哭泣声从四周生起,聚拢般地挟裹来,伴嗯呜一声,刺破宁静的画面一一
哪来的婴儿?
蹲在地上的弦玑东瞟西瞄,活像刚化成人的鸟精,对人世抱着警惕,霍地一下,站起身来。
婴儿的声音越来越大,掩盖不住。弦玑觉得有必要先看看,黄衫也跟上,她也觉得奇怪,荒山野林哪来的婴儿?
“走吧。”
声音很大,就从不远处传来,绕过这棵树,往前不走个多久就感觉能到达一一两个树根交抱,像是生在一起,虬枝如爪,笔直地立于天地间,在这棵参天古树下,玄宗那些个弟子轻着步子,左右乱窜,嘴中念念叨叨。
婴儿的声音就从他们之间传来。
“哪来的婴儿?”宋拂虚眉心微蹙,问道,后又继续补充一句,“这长林荒草的,别是什么东西,又闹出一番情况。”
“跟你有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解释,真是什么心思想什么!”班嘉瞄了一眼,切一声,继续哄着躺在别人怀中的婴儿,“别哭了……”
哄声洒在满地都是,也没有人去给他解答。班嘉一向是讨厌宋拂虚,这一点玄宗上下满门皆知,玄宗的人也是向着自家,一个鼻孔出气,自然对他没什么态度,秉承着能无视就无视的规矩。
“的确无需跟我解释,不过,我提前把话说清楚,一、遇到危险时,你们保不保护住这婴儿,是你们玄宗上下的事,与我左阳毫无关系,我们也无义务去救,二、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们私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孩子,且不告知我们这婴儿何从,说明你我之间毫无信任,毫无可言,我觉得非常有影响我们,所以分道扬镳吧。”
“分道扬镳就分道扬镳!你以为我们想……别拉我!一一我告诉你,你们爱合作不合作!”
“你!一一师、师……叔。”一抹雪白迎入众人的眼帘,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气势瞬间全无,缩着肩膀,紧接着,往旁边瞄一眼,一把拽过旁人,挡在身前。
无辜牵连的人,双眼睁得死大,低着头用余光去向旁边人求救,最后似乎知道自己没救了,摆出一幅欲泪无泪的样子,声气发着颤音,“九尘……道长。”
温九尘款步而来,目光轻扫过每个人,偏偏微移,便瞥见弟子怀中的两个婴儿,最后望向用身体掩住班嘉的弟子,淡声道:“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也不知,少主跟少主表哥去一趟东边的集市,回来便领来两个孩子。”
“班钟眠。”
被点小字的班嘉忽顿,他长舒了一口气,暗自拍了一下胸脯。班嘉,字钟眠,他和他的九尘师叔一直有一个约定成俗的规矩,平常一般都唤他小字,如果喊他的名,便代表九尘师叔生气了。
“嘻,师叔。”班嘉跳出,一晃便出现在人的眼前,“师叔,先听我说嘛。”
班嘉可不敢想对待宋拂虚那样,对待他的九尘师叔,一五一十将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师叔,这也是没办法,我和表哥不救,那俩个孩子就被水活活溺死,我忍心吗?师叔,你那么帅气,那么厉害,那么善良,那么……”
声音戛然而止。班嘉收到一计轻撇后,立马闭上嘴,但双手还是紧紧攥住他的衣袍,可怜巴巴地望。
“呵。”
话音刚落,班嘉抬着下巴,用余光撇向宋拂虚,仿佛在说呵什么呵。
“提醒一句,刚出生的婴儿离不开他的母亲,你们这样,也救不了他们。”
班嘉一顿,他说的倒是实话。
“那便用符术续命。”
忽然,一旁的药吟开口道,望向两个孩子,抬手捏诀,一缕红光从指尖冒出,迅速包裹着两个婴儿,婴儿一下子止住哭声,似是这红光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奶嘴,转哭为笑。
“可是我们只带了符一一我们来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是专修治愈。”
道徒们一般分为三修,攻修、防修、治愈修。攻修主要是弑鬼。由于攻修培养堪少,几年不出一个,所以一般都是有厉害的鬼入没,才会派攻修去镇压或弑鬼;而防修则涉及面广,法阵、制符、符咒、碑画……而治愈修,入业较少,毕业率高,只是负责后勤工作。
“无事,交给我吧。”黄衫莞尔一笑。
黄衫,外表温柔,修得也很温柔,是近几十年来,唯一一个以治愈修杀出重围的人,在治愈修方面颇有造诣,让原本药吟与宋拂虚二人并称为的“左阳双攻”的称号,变为“左阳三灵”。
继而,又被单独号为“子灵”,称为“子灵”道长。
“秦璇队长呢?”宋拂虚抿唇,他没有去多管黄衫帮助之事,仿佛不多久说出的话置之脑后,转而问起秦璇的去向。
说来也奇怪,从他们走来的那一刻,就没见到过秦璇的身影,耳边少了那人的嗡嗡,反而有些怪,往常,这时候,秦璇应该跳出来,扯出一大推的话,然后,得出结论把孩子送到警局。
“你怎么关心起我表哥,我记得昨晚你可是对我表哥哪哪都看不顺眼,那冷眼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表哥杀你全家了,又是借着拾柴的借口,骗我表哥在林中迷了路,唉!得亏我表哥脾气好,要是我,一拳头把……”
越说越扯远,果真是一家人不进两家门,宋拂虚淡漠地听着,也不去解释,也不去争辩,淡漠得让人以为不再说他。
“钟眠。”
闻言,班嘉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呸”一声,哼唧唧地玩着红光中的婴儿。
突然,一阵急促的足音四起,只见,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拉着一个衣衫蓝缕的女人,在草从间奔跑着。
“表哥,你,你……”
“来不及解释一一待会你们就说没见过我,听到了吗?”
宋拂虚上前用身子拦住,“你干什么?她是谁?”
不远处,再次响起一道怒骂声一一
处处绿意盎然,虫鸣嘤嘤乱飞,其间,冒出一个手拿木棍的壮汉,壮汉环顾,脏话飙出。
“贝戋人给老子TM出来?!”
“喂!你们这些外来者是没见过女人啊!!TM偷我女人一一你们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夫!?”
“没有。”
“没有。”
弦玑与宋拂虚二人不约而同道。出声的同时,两人都愣住,相视一眼,淡然地迎着壮汉。
壮汉扫了一眼,咧咧骂骂一股脑冲进森林深处,见壮汉离开后,二人一本严肃地朝两人中间的空气抓去,下一秒,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被两个人填满。
只见,中间处站着壮汉口中咧咧骂骂两个人。
“谢了。”
“拿开你的爪子。”
“不觉得你要跟我们解释吗?你和班嘉不亏是一家人,各带一个,嫌我们累赘不多吗?”
“我……这事的确有些欠考虑,不过的确是因为事出太过急迫,身为一名警察的我,第一从位便是人民。”
“说那么多,都是废话,我想听的是这个吗,还是觉得我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吗?”宋拂虚冷眼瞧他,自顾自地倚在树旁,漫不经心地理着衣袍。
“秦璇,我们只是想知道事情的过程……他的意思是这个。”弦玑站出来打圆场。这个人虽本秉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但弦玑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她心中,自认为二人都是朋友,不想看见两人争吵,并且这件事是秦璇没说到点上,怪不得宋拂虚头上。
“我……”秦璇望了一下她,轻咬着唇,长长的眼睫在眼圈落下一片青影,顿了好一会儿,淡淡地将所有过程讲述给他们听。
“待会儿,我可能要离岛前往省局,将她们送走一一沙局长那边肯定是不太好管理这边。”
“就应该这么做!一一真希望全天下的人贩子都死光!”
月夜降临,四面八方涌来黑流,在黑暗中,他们潜游。得知灭门之祸是谁赐的之后,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可毕竟去人家的地盘,自然是不能高调,而是要多低调有多低调,恨不能融入鬼群,给人家变戏法。
当然,变低调的第一步,就是褪去那件恨不得招告天下自己是正派的外袍,穿得五花八门,花枝招展。
“能不能换一件,不想穿成这样。”宋拂虚忸怩地望着身上的这件紫纱衣,耳尖烫出一片红。
“不行!宋道长,就你事最多。”
“明明是你故意报复我!大家都穿得很正经,而我……”他低头,扯了一下衣摆,半透明的纱料,沙沙粒粒的。
“对啊!我就是报复你的,故意找这件!有本事你别穿呀,光着!”班嘉一脸坏笑,脸上明摆摆的恶意。
“你……大师姐,我们先走!”
千流城,城街上,暗红暗绿的闪瞎人眼,不知道得还以为进入夜店,不得不说,现世纪的鬼比人还潮,甚至玩起Cosplay,在群中,抬眼望去,十个人中能看见四个鬼面道士。
小摊上还有变魔术的,不过这个变魔术就有的血腥。
只见,一头鬼缓缓摊开手,原本按在眼眶的珠子,赫然在掌心中,眼珠还带着血,很起来十分瘆人。
“好!!”
“再变一个!”
周围爆发出一阵掌声,看得走在人群的班嘉直泛恶心,空气中泛着血腥和一股女人味,两者相融,实在不能用言语形容,“虽然我是一个……呕……”
“哼,忍着吧。”
千流城不仅融合了现世纪的风,还挽留了古筑。头顶上,大把大把的金纸在空中飘扬,碎扬了满街道,在金光中,能隐隐憋见一抹红,那是勾栏栏下的红袖长飘,每一条袖带飘扬,空气中就多一分胭脂,远远的听,一阵悲戚的琵琶声袅袅生起,那琵琶声正从前方传来。
前方搭有一条石桥,石桥上似乎坐着一个人,水蓝色的瘦影,手中抱着琵琶,原来刚才听得琵琵声就是那人弹出。琵琶声不断,桥上来往的鬼,时不时停下脚步,掏出银币。
铮一一
一枚硬币稳稳当当地落入陶罐中。
“谢谢。”
那声音以及身影都像是一位男子。他们步上石桥,那人在眼中缓缓揭露,一条黑布将他的双眼蒙住,双腿皆断,跪在地上,手在琵琶上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