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野狗和他的蝴蝶 老板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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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李建业安排蝴蝶出国学习最新技术，顺便引进更多货源渠道。在离开之前，他给蝴蝶介绍了一个人。
章明奇还记得，那天光线有些昏暗，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李建业身后走出来，停在他面前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影子将他完全笼罩。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当然是要保护你啦！野狗，介绍一下自己。”
李建业笑眯眯地看向他们，章明奇抬眼去看这位‘野狗’，心想这名号没听说过，不过倒是很别致。
“老板好”，野狗硬朗的五官下没有一丝讨好的态度，他很漠然地伸出手，章明奇握住的时候甚至觉得他才更像老板，“我叫苟也”。
“野草的野？”章明奇下意识就这样问出了口。他发现苟也紧绷的唇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也许的也，简单。”
章明奇微微眯起眼睛，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有点用。
在这之后，章明奇和苟也一同坐上去往国外的飞机。他们需要为李建业寻找更多的毒源信息。李建业的野心很大，他年纪大了，早就不在乎金钱了，相比于富贵，他更渴求权利和地位。
人一旦尝到特权的甜头，就再也顶不住这样巨大的诱惑了。
而为了这样的诱惑，苟也陪着章明奇在外生活了八年，八年的时间里，他名义上保护章明奇，实际上还是在替李建业看管他罢了。
李建业从不相信任何人，但他需要人才，章明奇曾经是很合适的对象，不过等到有天他不再适合的时候，李建业会果断地解决了他。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个疯子来做眼睛，苟也，再好不过。
然而李建业忘记了，苟也确实是个疯子，他会因为兴趣给李建业卖命，就会因为兴趣出卖他。
八年光阴，苟也早就习惯了身边这个冷脸冷心的美人，虽然章明奇不愿意这样承认，但是他身上就是具有东方人特有的冷冽气质。在国外的时候，他很是受到追捧。苟也经常拿‘小美人’来恶心他，这样喊了八年，他自己都忘了最开始叫出口的时候，也不过是为了恶趣味罢了。
在国外的的日子里，章明奇兢兢业业地寻找一切已经输入国境内的毒源信息，他没日没夜，任劳任怨地干着，苟也有时候都在怀疑，莫非他是李建业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吗？又不是自己的家业，谁会这么玩命的干活呢？
章明奇一本正经工作的时光里，苟也总在一旁打扰他。
——
“蝴蝶，都这么多年了，你就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调查一个人，不是你的工作吗？”
章明奇看着电脑，滑动鼠标时，屏幕上的反光会投射在他白皙的面孔上。苟也会一瞬间的晃神，章明奇推着眼镜看过来，他才莫名其妙地躲开视线。
“你的资料都在李老头那，我可查不着，你是他的心肝宝贝儿。”
苟也说着躺倒在章明奇的床上，章明奇很喜欢睡在柔软的地方，所以床垫会随着躺下的身形凹陷。苟也皱着眉，他睡惯了硬板床，躺在这里的时候觉得腰疼。看向章明奇时，他想，他上辈子怕是豌豆公主转世……
重新扭回视线，苟也发现床上都是章明奇的味道，他习惯用钢笔，走到哪里都带着书，细长的指尖连带着周身一股墨水味。苟也觉得章明奇真矫情，天天看书看电脑的，怪不得会近视眼。
他就不一样了，他视力好得很。
“从我的床上滚下来。”
“不要。”
章明奇扣上电脑屏幕，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靠在椅背上的时候，看着滚来滚去的苟也，平静的内心总会翻腾起一阵烦躁。
他有洁癖，苟也从来都穿着外衣躺上去，章明奇真的很想给他一脚。
忽然苟也从床上坐起来，歪着头看向章明奇，那动作很像一只狗，章明奇想要在他修长的脖子上套个牵引绳，到外面遛一遛……
“蝴蝶，咱们什么时候回国呀？”
“快了，最后这批货源查到就能回去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回去的话，先去玩玩吧，这么多年都没放过假……”
“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图安办点事。”
章明奇站起身脱下外衣，抬手挂在了旁边的木制衣架上，捏着酸疼的脖颈，拉开了房间门，看向苟也的时候，满脸都写着‘快滚’俩字儿。
苟也‘啧’了一声，缓缓起身，明明自己比章明奇大几岁，怎么每次好像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刚走出房间，章明奇就要关门，苟也转身抬手拦住了。
章明奇抬眼看过去，因为工作而生出的黑眼圈，在向上看的时候更加明显，苟也觉得很可爱，好像一只愤怒的小熊猫在打工。
“这个月要交的东西还没给我呢，李老头那边催着呢。”
章明奇垂下睫毛，瘪了瘪嘴，苟也看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
李建业八年前派苟也跟着章明奇，要求他每个月都要发文件，报告章明奇的一举一动。最开始苟也还会乖乖遵照指挥，时间一长，天王老子也不能让他拿起笔来。
苟也找了个时间，走进章明奇的房间，把这个任务郑重地交给他自己来完成。
苟也不是李建业的人，也不是章明奇的人，他喜欢和他们一起玩，仅此而已，所以随心所欲，从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章明奇很了解他，每次都是叹气，然后任由他在自己身边，潇洒地快意人生。
——
“你进来吧，我现在写完交给你。”
章明奇重新把门拉开，回到电脑旁，指尖在键盘上迅速的打着字，没一会儿就写好了东西。抬起头，苟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沉睡时候的苟也，比平时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样子成熟很多。
硬朗的五官，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依旧立体明显，章明奇很多时候会感慨一下，他也想要这样荷尔蒙爆棚的脸蛋。
章明奇走过去站在苟也身旁，凑近他的耳侧，呼出的气体温热，让沉睡中的那位，纤细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依旧温柔，真像蝴蝶落进耳朵里一样。他说。
“别装睡！给爷滚出去。”
苟也没忍住舒展开五官，睁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人，笑得不行，呼出的气体喷在章明奇脸上，他有些无奈地皱着眉。
章明奇准备起身，苟也一把拉住了他纤细的脖颈，月光洒在侧脸，细腻的皮肤上，闪烁的双眼像坠落了星星。苟也发现，他脑后的发丝更加柔软。
“你想回国吗？”
章明奇推开他的手臂，看着他坐起来才淡然地说。
“我不得不回去。”
“你没有家人，回去干嘛呢？为了钱？女人？还是权力？”
章明奇看着苟也，轻轻摇着头。
“你不会明白的。”
那晚沾枕就睡的苟也失眠了，他不明白章明奇到底在想着什么。过去的八年里，搜索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他揣测着章明奇的过去，想象着他的未来，苟也不在乎的人生中，如果加入了章明奇的话，似乎会有趣一些。
蝴蝶和野狗，听上去就很般配。
一墙之隔的章明奇，从床下翻出了一个破旧老式手机，他打开，通过里面没有备注的号码发送了个消息。
“我将回国，等我联系。”
这条消息跨越山海的距离，传送至秦永业锁在抽屉里的老旧手机中。
——
这天是1998年的新春，秦永业和蒋天在阳台上聊着工作上的事情，杨润雨和陈芳年讨论着哪个班级的教学质量更好，秦皓阳和蒋雨缪坐在一起看电视，他们睡着了，互相依偎着进入梦乡。
这一年，何铭从监狱里刑满释放，他拎着东西走出铁门，孤零零地朝一个方向走去。这个世界没人欢迎他的到来，何铭辗转着回到了图安。
他在陈芳年买菜的时候，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钱包，抬头，她微笑着感谢他的乐于助人。何铭知道陈芳年已经将他忘记了，他看着她身旁的蒋雨缪，心想那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1998年，章明奇回国，李建业得到消息安排了异常豪华的阵容来为其接风洗尘。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名字叫做‘蝴蝶’的男人已经今昔不同往日了，他在国外的水深火热中度过了八年，站在李建业面前时，已经褪去了稚嫩，大有一副接班人的气场。
李建业亲热地拉着他的手，花白的胡子随着嘴角上扬而轻轻翘起。
“怎么瘦了这么多？”
“国外的东西吃不习惯。”
“还是图安好吧，走，知道你要回来，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
李建业把章明奇按进餐桌主位旁，苟也挨着章明奇坐下来。李建业看了看他们，不动声色地盛了一碗汤。转动转盘，到章明奇面前时，刚要伸手去端，苟也就熟练地端起来放到了章明奇面前。
“看了这几年他把你照顾的很好啊”，李建业调侃着他们。
章明奇浅笑了一下，“您亲自挑选的，一定是最好的。”
“再好，放到你身边，也还是只对你好，哈哈。”
李建业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这几年野狗和蝴蝶是一条心，原本派过去的眼线无功而返，这两颗棋子大有跳出棋盘的架势，让他有些厌烦。正愁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召回蝴蝶时，他居然主动回来了。
还带来了全国已输入的毒源，以及新的产品配方和产业线。不管如何，这些年的付出是有回报的，李建业面子上不好直接开撕，只能里子上用话点一点。
苟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丝毫不顾及在场那股子压抑的氛围，自顾自地转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捡着最喜欢的夹到碗里。他吃东西很快，这得益于多年来的工作性质，有这顿没下顿的人，很珍惜吃饭的时光。
“我吃好了，撤吗？”
苟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擦嘴角，视线看向章明奇。后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建业。
“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嗯，忙去吧。”
李建业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走出宴会厅，大门关闭的瞬间，他收起笑容，放在手里盘来盘去的珠子被捏在掌心。
诺大的房间，满盘珍馐，只有他一人坐在最中间，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
——
苟也跟在章明奇身后，给他打开黑色汽车的车门，坐在驾驶位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皱着眉闭眼靠在椅子上。
“回酒店吧。”
苟也没理章明奇的话，自顾自地将车开到了闹市区，章明奇睁眼时，才惊讶而不解的看向苟也，发现这家伙在偷笑。
“不是回酒店？来这里干嘛？”
“还能干嘛？吃东西啊，你刚刚一口都没动。”
苟也这么一说，章明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肚子有些空。他表情很差地扭过头，像是小孩子赌气。
“我要回酒店。”
“不行，去吃东西。”
“……那我自己开车。”
章明奇知道苟也是什么倔脾气，懒得跟他吵，直接俯身过去想要拔下车钥匙。刚凑过去，苟也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把钥匙拔下放进怀里，他侧过身，高挺的鼻梁闻到章明奇身上淡淡的书香。
他抬手拉住了章明奇脖子上的蓝黑色领带，上面绣着金色暗纹，在车窗外摇晃的灯光下，微妙地反射着细闪。
“你，放，放开我。”
章明奇结巴起来，耳根子上有些淡淡的红，在黑暗中不是很明显地被苟也看的一清二楚。苟也摇摇头，“放开你就去吃东西？”
“不，不用你管”，又结巴了，章明奇觉得丢人，苟也觉得挺好，有人味儿。
“那我就不放开你。”
苟也像是要验证这句话一样，手掌微微用力，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些。章明奇看着苟也的脸，侧脸上有个细微的疤痕，那是他们刚到国外时，去到一个毒品生产厂时留下的。
——
当时没有任何经验的他们，傻乎乎地听信人家的谎话，被卷入混战中，四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死人，章明奇那时想，自己还没完成任务，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之后发生了爆炸，章明奇向窗外扑出去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爆炸声中贴紧他的后背。落到地上时，身后掉下来大片的玻璃渣子，伴随着冲击波而产生如同子弹般的效果。
他转过身去，看见趴在自己身上的苟也，对着他勾起一个笑容，他的耳边到脸颊上划过一个玻璃碎片，留下了很深的伤口，过了许多年才逐渐淡化。
这样的伤口，苟也身上不计其数，他作为李建业的千里眼，总是消极怠工。作为章明奇的贴身保镖，倒是鞠躬尽瘁。
虽然他拿的，是李建业发的工资了……
——
章明奇看着苟也，忽然发现，苟也就喜欢被他耳提面命地管教着，然后下次他再规矩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时候，苟也又会贱兮兮地继续在雷池漫步。
野狗就是喜欢侵犯蝴蝶的地盘，在上面称王称霸。
章明奇错开视线，伸手推开了苟也束缚的臂膀，重新整理着脖子上的领带坐回后面。沉吟片刻，无奈地叹口气推门下车。
苟也看着他发脾气地摔上车门，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条街道是图安市最繁华的夜市，每天晚上都有许多的小商贩出来摆摊，形成一长条，逛都逛不完。在国外八年，苟也发现这位小蝴蝶，看着糙，其实能吃苦的很。
他不是什么养在温室里的小白花，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在险恶中生存。
相比于豪华的餐厅，好像走在闹市的人群中，混杂在平凡的普通人里，章明奇才会显得轻松那么一些。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哼，你刚刚吃的那么贵，请我的时候这么小气。”
章明奇一边吐槽，一边手上的动作倒是迅速，在涮串锅子里面挑挑拣拣。苟也又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傲娇的人。
拎着大大小小的吃食，他们终于回到了车上，回酒店的路上，苟也敏锐地发现有车在跟踪，他平静地走上了跨城高速。章明奇发觉一丝不对劲，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身后的几辆车掏出了枪，子弹打穿了车子的钢筋铁板。
“操，国内都用上枪了。”
苟也皱着眉头，不断用后视镜观察着身后车辆的动态，他被几辆越野车逼到了正在维修的截断路径里，刚一开进去，就听见周围发出了爆炸的声响。苟也迅速调转车头，车轮在沙石地上划出很深的印记。周围一瞬间点燃了大片的火，根本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章明奇在后座掏出手机打电话，坐在前面的苟也，下颌凸起一块肌肉，舌根舔舐着后牙，视线在火光中迅速判断方位。
章明奇挂断电话后，翻身来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冲出去，叫人来帮忙了。”
“冲不出去。”
苟也话音刚落，章明奇顺着他视线的方向去看，许多穿着防护服的人影，骑着摩托车从外面向里冲进来，他们手上拿着□□，瞄准了车身砸来。苟也迅速做出反应，扭动着车身躲避，车胎的摩擦声很是刺耳，伴随着火苗的燃烧，炸弹的碎裂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极度恐怖的画面。
苟也单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眼神依旧仔细观察着那些人的动静。
“六个人，交给我，你开车冲出去。”
章明奇拉住他的手臂，苟也回头，发现那双永远平静的眼里倒映着火光，好看极了，只是他皱着眉，让这份美丽大打折扣。
“一起冲出去。”
“车子沾上炸弹着火就完了，我带枪了，打乱他们阵型。”
“我走了你怎么办？”
苟也愣了一秒钟，抬手按在章明奇的眉心上，将那团褶皱粗暴揉开，他勾起了标志性的笑容，玩世不恭的声音在耳边旋转。
“你忘了，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然后他在行驶的车辆上推开门滚下来，与尘土中扑向了摩托车团的一个薄弱点。章明奇顺势坐上了驾驶位，他们动作太快了，配合极度默契，几秒钟的时间里便完成了这一切。
章明奇一脚油门冲开了摩托车队，在燃烧的火焰中掀起一阵沙石，冲了出去，刚在车上戴着耳机，除了联系他在图安培养的势力，还悄悄拨通了秦永业的电话。
“我派人去接应你。”
“不用！这边结束了去找你。明天有场交易会，李建业会去参加，具体的我等下找机会发给你。”
章明奇找准机会甩开了苟也，在一起相处八年，他知道苟也并非好人，虽然他并不想与李建业为伍，但绝对不会投靠警方这边。苟也每天离章明奇那么近，他根本找不到什么机会与秦永业联系。
而刚刚，天赐的机会。
如果苟也死在了这场爆炸中，那么往后传递消息会更加方便。
所以章明奇应该直接走掉，车子在马路上奔驰，他却突然踩住刹车，沉默了几秒钟后，迅速调转车身向那团火焰驶去。
“秦队，资料我放了邮箱加密，我死了的话，你一定要比李建业更快找到电脑，就在酒店里……”
“章明奇！你要干什么？”
“苟也还在里面。”
“不要回去！”
汽车重新钻进火海时，高温已经进入整个车身，章明奇觉得身上火辣辣的，耳机因为信号问题将秦永业最后一句话拉的变形，他抬手把耳机摘掉，摩托车队一半躺在地上，一半落荒而逃。
车停在冒着黑烟的焦土上时，章明奇摇摇晃晃地走下来，他看见苟也半躺在地上，浑身都是伤痕，滚烫的气流在他们之间扭曲流动，他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章明奇走到了苟也身边，踢了他的小腿一脚，靠着东西支撑上半身的苟也抬起头，乌黑的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的一部分，脸上的伤口又多了些许。他有些惊讶地抬抬眼皮，不可一世地笑起来。
章明奇觉得血气上头，拉着苟也没力气的手臂，将他从肮脏的地面带起来，周围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他们迅速向车子跑去。冲出火海的瞬间，身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后玻璃碎成千万裂片，朝着前方飞来，章明奇和苟也因为惯性撞上了一个巨大石墩，两人一同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苟也转头看向了章明奇，在火海中相互支撑时，他听见他说。
“你的命是我的了，要和我，同生共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野狗和他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