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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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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夏醒来发现自己在货筐里,周围成堆成堆的棕色毛绒熊。
刚开始,他还在思考是否为林冬的恶作剧,下一秒他奋力起身,脚底触感除去软还是软,摇摇晃晃没有支点,绊夏东倒西歪。
他咬牙用力挣如吸盘的玩偶筐,等绊夏目光聚焦,这根毛茸茸、乱糟糟的熊胳膊占据大半视野。
“…”
“……诶?”
绊夏握握拳,玩偶熊爪紧跟收缩,只是棉花充得太足,还没完全拢起又弹回去,画面滑稽可笑。
绊夏懵了。
等等!等一下!这是梦吗?这是梦吧!
他咦咦咦,双手用力来回翻转,确定受掌控的是这俩棉花条而非胳膊,绊夏心跳如鼓如雷,他呼吸骤然急促,头顶是无比巨大的、照眼的,源源炙热的吊灯。
哦不对……
绊夏缓缓后仰躺在其它玩偶熊上,爪子按在胸前的口水巾,摸了又摸后才长舒一口气:他由布料跟棉花组成,哪来心跳?绊夏扭转身体,与身侧的玩偶熊对视。
豆豆眼、圆鼓脸蛋、绒毛打成旋儿,口水巾斜系在脖颈。
谈不上很可爱吧……绊夏挠挠头。
但当务之急,要从毛绒熊山里逃出来!
绊夏爬到边缘,没站稳,一个跟头滚摔下来,巨痛沿鼻尖咻地冲到熊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哈嘶哈——”
绊夏眼冒金星,用熊爪按住鼻子,等酸涩劲过去,他目光扫向家居区的穿衣镜,跌跌撞撞往前。
咚!绊夏整个身体贴去,玻璃面冰得他哆嗦。
能感知疼痛、冷暖,拔毛还有抗拒心,真的是梦吗?
绊夏后退半步,与镜中玩偶熊对视。他缓慢抬手、转身、弯腰,那毛绒熊同样的举熊爪、露出球状尾巴以及雷霆大腚。
“……”
他陷入短暂沉默。
虽然玩偶为了憨态可爱,都刻意将身体做圆、做鼓,看上去万般童趣。
绊夏叹气,将歪斜的口水巾整理好。
他打量周围环境,应该是仓储库,四周围栏高大,东西成剁堆放,其中一个就是刚才他所在的货筐。
仓库地标倒是做得很清楚,绊夏找到印有出口的字样,很快来到超大分岔口。或许他太矮,导致当前世界大到令他全身汗毛倒竖。
绊夏继续往前走,巨型的时钟屏悬空,绊夏费劲仰头,看清一瞬间他大脑空白。
“31年,10月?”
等等!
他的记忆断层了?
明明昨天睡觉时还在26年,怎么一转眼就有三年的空白?
这是梦吧?这肯定是梦吧!绊夏心跳快到他几乎想弯腰呕吐,脚跟发软伴随大脑天旋地转。
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绊夏奔跑,玩偶熊的身体踩在地板时东倒西歪,好在棉花充足,摔也不觉得疼。
啪叽!!
不知撞到哪儿,绊夏一个跟头滚远,又凑巧爬在斜坡,他接连咕噜咕噜向下,呱地熊爪朝天摔个敦实。
这不是梦。
绊夏摊开熊爪,晃晃脑袋:全身的线都快撞散了,哪能还是梦?
没等绊夏缓神。
“咦?叔叔!这里有只小熊!我能带它回家吗?”
尖叫声炸开,吓得绊夏僵在原地。话音未落,他已经被孩子抱起,小女孩兴奋地举高高绊夏。
完了完了完了,绊夏嘎巴装死。
小女孩:“叔叔!我要小熊!”
绊夏被他紧搂在怀险些喘不过气,好在视野随之拔高,绊夏刚要抬头,结果对上一双毫无情绪起伏的眼睛。
“……”
诶诶诶?绊夏大脑尚未反应,身体先意识行动,他原本耷拉的胳膊向上抬,试图去摸男人的脸。
后者眉心稍蹙,躲开小孩子的胳膊:“不知道是谁掉的,要买就去货架上拿。”
“我不,我偏要这只。”
“有细菌。”
“我妈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男人沉默,小女孩得意洋洋,她欢呼着单手甩起豆豆眼熊,耶耶耶地往收银处跑。
喔。
半空中的绊夏回神。
他现在不是人,所以林冬又怎么能透过这堆棉花,认出他是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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