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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爹娘,你们 ...

  •   谢晟深吸一口气,将对面的种种念头压了下去,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她。
      “喝些水。”声音温和。

      阮知夏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像是连端杯子的力气都没有,喝完之后,她把杯子递还给他。

      她看着谢晟走过去,熄了红烛,屋内的光线只剩下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的一片月光。

      阮知夏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帐子看,帐子在黑暗中朦胧又模糊,只能隐约看见是鸳鸯戏水的纹样,那两只鸳鸯挨得很近,嘴对着嘴,想到一会儿就要发生的事,她心跳如鼓鸣,痒痒的。

      睡不着,太兴奋了,太激动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谢晟方向,黑暗中她看不清谢晟的脸,只能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黑色的轮廓。修长的鼻梁,隐藏在被子下那有力的身影。

      阮知夏目光一寸寸下移,从谢晟的脸看到脖子,然后是肩膀、胸口,隐藏在被子里的腹部,然后是……那轮廓轻轻突起,又平坦下去。

      她猛地一吸气,翻回去,面朝上,拳头紧握,用力咬着嘴巴,眼睛眨阿眨,心脏砰砰直跳。

      这不怪她,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要怪就怪谢晟的身子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审美。不愧是将门之后,哪怕喜好读书,为人文雅,身体中蕴藏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今日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摸摸看了,听说胸肌是软的,她今日就能验证到底是软的还是硬的了。

      阮知夏在被窝里攥紧了拳头,今日可是洞房花烛夜,按照前面看过的话本子中的剧情,将军总之主动的,她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着,等着谢晟先动,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摸到他了,到时候腹肌、胸肌还不是任她摸。

      她等啊等,等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身边的谢晟一动不动,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阮知夏有些着急,你睡可以,你先把袭衣解开啊,让我能摸着腹肌睡也可以啊!洞房花烛夜,就打算这么睡过去了?这是什么道理!

      她清清嗓子,咳嗽了一声,提醒谢晟,我还没睡,咱们可以说说话,然后顺理成章的……

      谢晟没反应。

      她又咳嗽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还配合的翻了个身,制造了些声响。

      谢晟终于动了,他侧过头来,黑暗中声音低沉,关切道:“怎么来?不舒服?”

      “没有没有,”阮知夏赶紧说,“就是有点……口渴。”

      “我去倒水。”

      谢晟坐起来,摸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阮知夏接过杯子,本想着小口小口喝,维持她病西施的人设,可杯子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一会儿把杯子还给他的时候,可以趁机碰到他的手,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说的么?女子纤细修长的指头往男子的身上那么一划,天雷勾动地火。

      万一这样做不够明显怎么办?她眼珠一转,要不把杯子还给他的时候装作体力不支,把说洒在他的身上,然后装作惊慌失措,把他扒干净?

      这个主意不错啊!既可以吃豆腐,又能坐实她是个病西施,阮知夏仿佛看到了接下来她趁乱摸到谢晟的腹肌,胸肌,然后往下……

      她一边想一边喝水,心思完全不在喝水上,水流进了气管。

      “咳咳咳——”她猛地侧过头,剧烈咳嗽起来,水呛得她满脸通红,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不是她以前装病装的那种咳嗽,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咳嗽,咳得弯着腰,肺都要出来了。

      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拍着胸口,狼狈得不行。

      谢晟忙坐在床边,伸手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力道很稳,他的手很大,覆在背上,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后背,温热的掌心隔着中衣贴着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

      阮知夏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瑟缩在贝利,看起来可怜极了。

      “好点了么?”谢晟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心疼。

      阮知夏点带你头,声音哑哑的,“没事……就是呛了一下。”

      她心中把自己骂了百八十遍,让你想入非非,让你喝水不专心,这下好了,咳得跟个□□一样,丑死了,那里是病西施,简直就是病痨鬼。

      谢晟把杯子放在一边,给她掖了掖被子,“明日我去请个大夫来,给你好生调理调理。”

      阮知夏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呛了一下……”

      “你落水以后没休息好,从望京过来一路辛苦,有可能水土不服,方才咳嗽成那样,”谢晟打断她,“不能大意。”

      阮知夏张张嘴,想说自己真的没事,方才那下子纯属是自己作死,和路途疲劳、落水没半毛钱关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总不能说我就是馋你的身子,想入非非,才不小心被水呛了吧。

      她可是个知书达理,满腹经纶的病西施,病西施不就是身体一般般,弱柳扶风么?知书达理的娇小姐是不会大晚上馋男人身子的。

      “……那便依相公的”她垂下眼睫,软软的说,心痛的滴血。

      请大夫来调理身体,那不就是要喝苦药汤子么!她实在是不喜欢喝药,最糟糕的是,要是大夫以来,说她身体康健,没有毛病,那她病西施的人设没了不说,还多了一个撒谎精的人设。

      转念一想,落水受寒这种毛病,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她说自己不舒服,大夫还能说她撒谎不成?大不了多喝几碗药,就当巩固身体了,反正她确实咳嗽了,也不算完全装病。

      想到这里,她才放心下来。

      谢晟重新躺回去,这回他躺得更靠边了,整个人几乎沿着床沿,中间间隙大的能再躺个人。

      他躺得笔直,双手放在腹部,心中默念《三字经》,虽说念不了几句就忘了怎么念,但三字经这种东西真的很静心催眠。

      阮知夏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完全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心凉了半截,是不是装过头了?他觉得我身体太差,不敢过来,生怕我再继续咳嗽?

      她突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给,早知道刚才就不想坏主意了,这下子遭报应了,把新郎官吓得缩到床沿上了。

      她在黑暗中咬了咬嘴唇,心想:算了,来日方长。今日不行就明日,明日不行就后天。反正现在她是他的妻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总有摸到的那一天。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谢晟没有睡。

      他在黑夜中睁着眼睛,听着阮知夏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他轻轻侧过头,借着月光看了她一眼。

      她睡觉的时候眉毛是舒展的,嘴角微微敲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白天文文静静的,夜里睡着了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杂,一只手伸在被子外,一只手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缩着。

      他伸出手,将那只手轻轻塞进被子里。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凉凉的,他皱了皱眉,又把背角往上拉拉,一直拉到她的下巴,把她裹成了一个蚕蛹。

      然后他轻手轻脚坐起来,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柱上,闭着眼睛坐着睡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谢晟抹黑穿好衣服,大晚上的也不敢点灯,生怕吵醒阮知夏。他穿的很慢,每一件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发出半点响动。穿好以后,他站在床边听了一会儿,确定阮知夏还在熟睡,才蹑手蹑脚地拎着鞋子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

      到了廊下,他才取了烛灯,一豆烛火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漠北的夜晚比望京更冷更干,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抬脚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一片寂静。

      前院宾客闹得太晚。漠北的武将闹起来没完没了,从傍晚一直喝到半夜,划拳声、劝酒声、拍桌子声,隔着三个院子都能听见。沈氏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回到房间里已经快到子时了,累的骨头都散架了。

      “这个谢晟,成个亲把他爹的老底都喝光了。”谢大都督歪在床上,脸上还带着酒意,说话舌头有点大,“你猜赵将军喝了多少?两坛!喝了我整整两坛好酒!”

      “行了,赶快洗洗睡吧,明日儿媳妇还要过来敬茶呢,”纪夫人正在卸妆,把发髻上的簪子一根根拔下来,对着铜镜照了照,“儿子好不容易娶上媳妇,你就是把酒窖搬出来,我也没二话!”

      谢大都督哼了哼,没接话。

      两人熄了灯,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累了一整日,呼噜声此起彼伏,纪夫人把腿伸到谢大都督的身上。

      谢晟举着灯,悄悄推开房门,停在爹娘的床榻边。

      “啊!!!”纪夫人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仿佛有光,睡眼惺忪地看见床边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男子,吓得她放声尖叫。

      “娘!娘!是我!”

      纪夫人愣了一下,平静下来,推了推身边的谢大都督,“老头子,醒醒!”

      “你、你不是应该在洞房么?”纪夫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话没说完,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乌漆嘛黑,月亮还挂在上面,这时辰,不在屋子里陪媳妇,来她这里干什么?

      谢大都督也从榻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

      谢晟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爹娘,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谢大都督皱眉,“这大半夜的,你不去陪你媳妇,跑过来找我们——”

      纪夫人当即给了谢大都督一拐子,叫他闭嘴听儿子说话。

      “我要装书生。”谢晟说。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谢大都督和纪夫人对视,纪夫人的眉毛慢慢地拧成一个各大,两个人都怀疑自己刚才喝醉了,还没醒酒。

      “你说什么?”谢大都督率先开口。

      “装书生,”谢晟平静地说,“知夏一直以为我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谢大都督这下子头更晕了。

      “你……”纪夫人站起来,走到谢晟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为什么要装书生?”

      “赐婚之前我就是这个形象,表弟建议我的。”谢晟毫不留情的出卖了无语。

      “明日敬茶的时候,我希望爹娘你能配合一下。”谢晟说。

      谢大都督和纪娘子同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配合?”谢大都督问。

      谢晟看着父亲,一字一字的说道:“装文雅。”

      “娘,您明天说话小点声,别像平时那样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谢晟转向沈氏,语气认真,“说话的时候多用几个敬语,喝茶的时候用盖子拨一拨茶叶,慢慢喝,别一口闷。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小一点,别风风火火的。”

      沈氏的嘴角抽了抽。

      “爹,”谢晟又转向谢崇远,“您明天别拍桌子,别哈哈大笑,别拿手去拍人家肩膀。坐的时候腰挺直,别往椅子上一摊。说话之前先想一想,别张嘴就来。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点头微笑,少说话。”

      谢崇远的脸抽搐了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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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收藏~ v前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更;v后日更~ 下本开:《死对头捏着鼻子亲亲了》娃娃亲但死对头,互穿后越来越亲密的接触才能换回去 预收:《听说我要成亲了》你我本无缘,全靠我造谣 《太子宠妾今天又在读档》咸鱼靠读档营造完美人设 《碰瓷厂公后》娇娇假千金x高冷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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