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她的文案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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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可以像流水一样不经意的从指尖溜走，也可以像老牛拖破车般的速度慢慢流逝，比如仅仅从九点到十点间的这一个小时。
陶苒苒拖着腮帮子无聊地数着时钟的圈数，等到时针终于指向九点五十分的时候，陶苒苒终于看到艾娜站起了起来：“讨论会绝对不能迟到，跟我走。”
“哦。”陶苒苒抱着自己那叠文件紧紧跟上。
其实开会究竟要什么时候到场，这里面是有讲究的。如果去得太早，撞上关系好的人还可以闲聊几句，要是撞上关系交恶的人就尴尬了。要是到得晚，一来容易成为众人注目的对象不说，二来很容易让上司觉得不满。所以究竟什么时候才是最合适的，根据非官方的说法，提前五分钟绝对是一个黄金时间，因为既可以不得罪上司，也可以和其他同事联络联络感情，就算遇到关系不好的人，独自相处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不得不说艾娜是一个老手。等到简单梳妆一番后绕到会议室，时针恰好停留在了九点五十五分。此时偌大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好些个西装革离的人，个个正襟危坐，那表情恨不得在自己脸上贴一个“我是领导”的纸片。
这些人中除了上次会议见到的，其余的陶苒苒几乎都不认识，但看那身装束也知道抬头不小，就算不是总监至少也是个部门经理。陶苒苒人微言轻，于是简单的招呼过后便跟着艾娜在其中一方坐了下来，开始默默的在心里复习接下来的发言稿。
重量级的ＢＯＳＳ当然要最后才出场，当时针走向十点的时候，Ｅｉｍ公司的总经理顾文瑾和ＣＬ电视台的某高层终于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下走进了办公室，当然随行的还有两位超级大明星——沈千薇和允泽。
只是当陶苒苒的目光落到走在最后面的某个人身上的时候，却不禁傻了眼，那个人，不就是那天遇见的那个小老头儿吗？
“未来”这样的东西究竟有多少不定性？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在这种不定性里往往却藏着许多可以去掌控的东西，只要有一双去发现的眼睛。
——以上，出自《陶苒苒的陶色备忘录》。
事实上如果陶苒苒能早些发现裴娅的异常，那之后的一切极有可能就不会发生。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一场注定不会平淡的讨论会。
ＢＯＳＳ们鱼贯而入，而那些方才还正襟危坐的领导们纷纷站了起来，一一行礼后又坐了回去，脸上再度恢复到那种冷得几乎可以凝结成一层冰的严肃神色，好像接下来要开的这场会议不是一个简单的会议，而是关系到整个国民经济甚至是世界和平这样严峻性问题的重大会议。
而ＢＯＳＳ们入座的位子也是相当有讲究的。比如说身为Ｅｉｍ公司总经理兼这个企化案负责人的顾文瑾，他自然是坐在了最上首的位子。江一诚坐在他的右手边，左手边则坐了一个一脸严肃的半老头子。此人陶苒苒从没见过，但知道了顾文瑾和江一诚的关系以后也不难得知，他一定就是Ｅｉｍ的董事长了。
陶苒苒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所以当意识到那人的身份后，她很快地就将视线从他身上移走了。
希望他没有注意到才好。陶苒苒在心里暗道。
不安分的视线再次转向另一边。沈千薇今天看起来似乎比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更加漂亮，看来她为了这次讨论会做了充足的准备。而允泽和昨天没什么两样，除了那依然令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外表，那股子懒散的劲儿让人觉得眼下这场会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只是在这个会议室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个人同样十分牵扯眼球，那就是那个身份不明的小老头。因为自打他进入这会议室之后，就没有一刻安静过。倒不是说言语方面的，而是他那双眼就没有安分过。瞅瞅这儿再瞅瞅那儿，全然没有一点开会的严肃，反而悠然得像一个坐在茶铺里似的。
陶苒苒不明白，这个小老头儿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呢？
“好了，我们开始吧。”顾文瑾清了清嗓子，宣布会议正式开始，下面的众人听到这一声令下，不由自主纷纷再将身子坐直了几分。
“首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期新品的代言人，沈千薇小姐和允泽先生。”
“大家好。”
沈千薇优雅的笑了笑，算是打了一个招呼，而旁边允泽只是抬了抬眉，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位大家也许并不熟悉，但是对于他的名声应该是早有耳闻的。”顾文瑾说着自己先站了起来，十分绅士的向席间的某个人做了一个手势：“世界知名香水大师劳伦斯。”
没想到顾文瑾一本正经的介绍却引来了一阵大笑，大家面面向觎，一时间会议室内的气氛好不尴尬。那个人笑了足足近一分钟才停了下来，就连停下来的时候还不住地摸着眼泪花。
陶苒苒觉得匪夷所思，她实在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有什么值得好笑。不过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乃至震惊的是，这个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神经兮兮的小老头儿竟然是如此闻名的香水大师！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一本正经了。就像近来的几件作品，中规中矩的让人觉得实在没意思。”劳伦斯说着掀下自己的礼帽起身朝大家行了一个礼：“在下就是劳伦斯，可是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大师，叫我大叔就好。”
劳伦斯的动作配上他的表情着实是令人觉得喷饭，但鉴于顾文瑾那一张铁青的脸，在场的众人只好将头埋得很低，生怕自己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过这“众人”之中并不包括陶苒苒和她的顶头上司艾娜。陶苒苒想，只要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应该听得出来，劳伦斯表面上虽然在诉说着对顾文瑾的不满，但言下之意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艾娜。因为在Ｅｉｍ里，一个产品要表达的思想是什么，到底有没有新意，都跟她这个创意总监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陶苒苒悄悄瞅了眼对面的艾娜，她的视线始终停留着桌上的资料上，表面上虽不露神色，但她明白这时的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压力都要大。
气氛有些尴尬，顾文瑾清了清嗓子说：“我相信这一次的创意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劳伦斯说完抱着手窝进了椅子里，做起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艾娜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刚才的她看上比谁都要紧张，但真正到了该要表现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讲解从浅到深，寻寻渐进，不仅耐人寻味，更是将这一季需要的主题表现得淋漓尽致。
陶苒苒偷偷瞄了劳伦斯一眼，见他已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的严肃让陶苒苒都开始忍不住担心起来，如果这样的创意都让劳伦斯觉得没有新意，那到底要什么样的才能让他满意？
很多时候压力这种东西都是自己给比较出来的。陶苒苒就是这样活生生的一个例子，在艾娜讲解前她虽然有一些紧张，但还不至于有什么压力，反而在艾娜讲解的过程中这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尽管她的创意和艾娜的创意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还是再看一眼资料好吧。
陶苒苒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小心地撕下封条撕下将放在里面的稿件抽了出来。手指触到纸张，陶苒苒紧张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一些，然而当视线落到那叠稿件上的时候，她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都凝固了——稿件竟然被掉包了！
陶苒苒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般，变得一片空白，她不仅没办法回忆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就连事前被她温习得滚瓜烂熟的故事此时也变得一片模糊。艾娜的讲解马上就要结束，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重拟一份新的稿件！
“新的开始代表着新的希望，所以这一次我的创意就是‘蜕变’。”艾娜以一句概括性的话语结束了这次堪称完美的讲解。她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不管是董事长还是ＣＬ电视台的高层，就连之前对她极其不看好的劳伦斯跟着也鼓起了掌。
“既告别过去，又迎来新生。艾娜，我很喜欢你这一次的‘蜕变’。”劳伦斯给了艾娜的创意一个很高的评价，接着他又将头转向了陶苒苒，“艾娜给了我一个惊喜，密斯陶，你能不能给我另外一个惊喜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