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118、第 118 章

　　鎏汐接到神宗一郎的电话时，正在公寓里整理理财顾问给她的资料。

　　“今天下午富丘国中和我们学校有联合集训，”神宗一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隐约能听见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你要不要来送水？”

　　鎏汐看了眼桌上摊开的文件。那些关于信托基金管理和房产税的专业术语看得她头疼，确实需要换换脑子。

　　“好，”她说，“几点？”

　　“两点开始，在海南的体育馆。”

　　鎏汐挂了电话，把资料收进文件夹。她看了眼日历——距离她十八岁生日还有一年零三个月。时间不算紧迫，但足够她把这些复杂的条款弄明白。

　　下午一点半，鎏汐提着两瓶运动饮料走出公寓。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束成马尾，脸上只涂了层薄薄的防晒。

　　海南附属国中的体育馆里已经热闹起来。两个学校的篮球队队员正在场上热身，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篮球撞击篮板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鎏汐刚走进去，就看见神宗一郎朝她挥手。他穿着海南的红色训练服，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边，”神宗一郎小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饮料，“外面热吗？”

　　“还好，”鎏汐说，目光扫过球场，“人不少。”

　　确实不少。除了两队队员，看台上还坐着一些前来观摩的教练和学生。鎏汐在观众席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神宗一郎把其中一瓶饮料拧开递给她，自己则拿着另一瓶回到了场上。

　　热身结束后，教练把两队分成混合小组进行对抗训练。神宗一郎被分到了A组，而鎏汐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对面B组里的那个身影——流川枫。

　　他穿着富丘国中的白色训练服，身高在一众国中生里显得格外突出。即使只是站着听教练布置战术，他周身也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有几个海南的女生坐在鎏汐不远处，正小声议论着，目光毫不掩饰地追随着流川枫。

　　“那就是富丘的流川枫吧？好高……”

　　“听说打球超厉害的，上次友谊赛一个人拿了三十多分。”

　　“可惜性格太冷了，都不敢跟他说话。”

　　鎏汐移开视线，专注于场上。哨声响起，对抗训练开始。

　　神宗一郎在场上很活跃。他跑动积极，投篮精准，几次漂亮的助攻引得场边响起掌声。鎏汐注意到，每当神宗一郎进球，他总会下意识地朝她这边看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这种被人在意、被需要的感觉，像温水一样包裹着她。鎏汐回以微笑，心里那点因为理财文件而起的烦躁慢慢平息下来。

　　然而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另一个身影吸引。

　　流川枫打球的方式和神宗一郎完全不同。如果说神宗一郎是团队协作的典范，那么流川枫就是个人能力的极致展现。他的突破速度快得惊人，变向时的假动作逼真到能让防守队员失去重心。更让鎏汐惊讶的是他的专注——那双眼睛在场上时锐利得像鹰，除了篮球和篮筐，似乎什么都装不下。

　　一次快攻中，流川枫从后场带球突破，连续过掉三名防守队员，在篮下起跳——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动作流畅得像慢镜头，然后“砰”的一声，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鎏汐的心脏也跟着那一声重扣猛地跳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前世见过不少专业运动员，流川枫的天赋依然令人震撼。

　　也就是在这一刻，流川枫落地，转身回防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观众席。

　　他的视线在鎏汐身上停顿了半秒。

　　鎏汐不确定他是否认出了自己——毕竟他们只在篮球场和便利店有过两次算不上愉快的相遇。但流川枫的眼神确实变了，从纯粹的冰冷，变成了某种带着探究的审视。

　　然后他移开目光，跑回了自己的防守位置。

　　鎏汐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低头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再抬头时，发现流川枫正在场边独自练球。其他队员都在休息或听教练讲话，只有他还在不停地投篮、捡球、再投篮。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中场休息时，神宗一郎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鎏汐把毛巾递给他，他接过来胡乱擦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打得不错，”鎏汐说。

　　神宗一郎笑了：“有你在看，我得表现好一点。”

　　这句话说得自然又坦率，鎏汐的脸微微发烫。她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转过头，看见流川枫站在场边喝水。他仰着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但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正隔着半个球场，直直地看着她。

　　不，是看着她和神宗一郎。

　　那眼神很复杂。有冷漠，有不耐烦，还有一种鎏汐读不懂的情绪，像深潭里搅动的暗流。

　　神宗一郎也察觉到了。他放下水瓶，侧身挡在鎏汐面前，隔断了流川枫的视线。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做得很自然，但鎏汐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流川枫收回目光，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回到了场上。

　　下半场训练开始时，气氛明显变了。

　　流川枫的进攻变得更加凌厉，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他不再局限于外线投篮，而是频繁地冲击篮下，用身体对抗制造得分机会。一次防守中，神宗一郎试图抢断，两人发生了轻微的身体接触。流川枫护住球，肩膀撞开神宗一郎，然后急停跳投——球进了。

　　裁判吹了犯规。

　　神宗一郎举手示意自己没问题，但鎏汐看见他揉了揉被撞到的胸口。她的心揪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分钟，流川枫像跟谁较劲似的，进攻欲望强得惊人。他几乎包揽了B组所有的出手权，而且命中率高得离谱。场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连教练都频频看向他，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在一次快攻中，流川枫带球突破，神宗一郎紧追不舍。两人几乎同时起跳，流川枫在空中做了个拉杆动作避开封盖，球擦板入网。

　　落地时，篮球从篮筐下方弹起，朝着场边观众席的方向飞去。

　　鎏汐正坐在那个方向的第一排。

　　她下意识地起身想躲，但球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眼看着篮球就要砸到她脚边，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流川枫。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在篮球即将落地的瞬间，长臂一伸，稳稳地把球捞在了手里。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篮球运动员特有的敏捷。

　　鎏汐愣住了。她站在那儿，看着流川枫单手抓着篮球，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额角，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鎏汐能闻到他身上汗水的味道，混合着运动场馆特有的橡胶和木质地板的气息。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有些慌乱的影子。

　　然后她听见流川枫开口，声音很低，带着运动后的喘息：

　　“离他远点。”

　　鎏汐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流川枫直起身。他比鎏汐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个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说，”流川枫重复道，语气冰冷，“离他远点。”

　　他的目光扫过鎏汐身后的方向——神宗一郎正朝这边跑来。

　　鎏汐终于反应过来，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上来：“关你什么事？”

　　流川枫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神宗一郎这时跑到鎏汐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没事吧？有没有砸到？”

　　“没事，”鎏汐说，眼睛却还追着流川枫的背影，“他接住了。”

　　神宗一郎松了口气，但眉头随即皱起：“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鎏汐摇摇头，“莫名其妙的话。”

　　神宗一郎看着流川枫回到场上，眼神沉了沉。但他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鎏汐的背：“去那边坐吧，离场边远点。”

　　接下来的训练，鎏汐一直心神不宁。

　　流川枫那句“离他远点”像根刺一样扎在她脑子里。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更不明白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警告或威胁，而是混杂着某种……烦躁？

　　就像看见什么不顺眼的东西，但又忍不住去看的那种烦躁。

　　训练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教练在做最后的讲评。鎏汐站起来准备离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转过头，看见流川枫正站在球员通道口。他已经换上了便服——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肩上挎着篮球包。他没有看她，只是在和队友说话，侧脸的线条在体育馆的灯光下显得冷硬。

　　但鎏汐知道，刚才那道目光来自他。

　　“走吧，”神宗一郎换好衣服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都可以，”鎏汐说，任由他牵着走出体育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神宗一郎一路都在讲训练中的趣事，鎏汐听着，偶尔附和几句，但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她想起“剧本”不久前更新的提示：【流川枫对宿主好奇度大幅提升】。

　　好奇。

　　所以刚才那些举动——那个救球，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那个复杂的眼神——都只是因为“好奇”？

　　鎏汐忽然觉得有些累。她在这个世界只想安稳地生活，谈一场普通的恋爱，等成年后继承遗产，然后好好规划未来。她不想卷入什么复杂的情感纠葛，更不想被“剧本”牵着鼻子走。

　　“怎么了？”神宗一郎察觉到她的沉默，“还在想刚才的事？”

　　“没有，”鎏汐摇摇头，握紧了他的手，“只是有点累。”

　　神宗一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夕阳的光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连睫毛都染上了光晕。

　　“鎏汐，”他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所以不用怕，也不用想太多。”

　　他的眼神清澈又坚定，像秋日晴朗的天空。

　　鎏汐看着这双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慢慢沉淀下来。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嗯，”她说，“我知道。”

　　神宗一郎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温暖得不可思议。他重新牵起她的手，两人继续往前走。

　　鎏汐没有再回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体育馆二楼的窗户边，流川枫正站在那里。他背着篮球包，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追随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篮球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流川枫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松本健太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训练特别猛？受什么刺激了？”

　　流川枫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熄了屏幕。

　　他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