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有点毒》照相迎

10、我不温柔吗 ……

　　温渺的眼睛坏了个彻底，跟父母商量后，她决定拦下陈深远的眼镜广告。

　　温渺找到陈深远诉说来意时，陈深远貌似早就知道有这一天，颇为自信地喋喋不休：“早就让你去换了，不听小爷言吃亏在眼前。”

　　温渺语气不悦道：“别贫，快带我去，立刻马上，不容考虑。”

　　“是是是，姑奶奶。”

　　结果温渺还没反应过来，陈深远就揽着她一路狂奔。

　　“慢点，陈深远，我跑不动了。”

　　初秋午后，阳光倾泻，泄露出点点光斑映衬地面，微风浮动，吹来不属于秋季微燥的风。

　　汗水早已打透温渺的刘海，一路上她的刘海已经被她拧成了外八字。

　　她都有点后悔不坐公交，而是听从某人说的走路省钱这一说。

　　几分钟后，在她快要蒸发的时候，陈深远倏地指向马路对头，“眼镜店就在树影后面。”

　　温渺停下脚步，对着左边瞎看，好不容易往右边看一次，身体一转，人就不知道看哪处的风光了，“哪呢，什么都没有啊。”

　　“我忘了你现在是个瞎子。”

　　温渺手一抬，“陈深远你想死吗。”

　　“暂时还不想死。”

　　陈深远抓她的手腕，没在意温渺错愕的表情，他眼神向下瞟示意温渺抓住自己的衣角，语气难得温柔下来：“这里没有斑马线，车来车往的很不安全，你扯住我的衣角，这样就不会出事了。”

　　温渺眉头蹙了蹙，一句打破微妙氛围：“你是觉得我是傻子。”

　　陈深远翻着白眼，语气沉下来道：“我怕你被车撞死，害我得ptsd。”

　　……

　　树影绰绰下的眼镜店陈旧暗淡，这家店的名字叫明亮眼镜店。。

　　店门里老板手持蒲扇，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看着已经不过时的报纸。

　　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不太清楚的方言。

　　老板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嗖一下起身，看到陈深远，两只眼睛顿时亮起来，“小远来了，是打算来配眼镜吗。”

　　陈深远指向身后即将进化成丧尸的温渺：“舅舅不是我，是我朋友。”

　　老板闪过一丝吃瓜的表情，从柜台出来后就连忙接待两人，各倒了两杯水，以表尊客。

　　老板带着温渺去测了度数，很遗憾的是温渺的度数直升到600度，应该眼镜长久时间不换和总是盯着一样物体观看时间过长所导致的。

　　出来后温渺想去挑个眼镜框，她来到柜前，面前的眼镜框样式有不多，大多是一些过时的眼镜。

　　老板在橱柜里帮忙挑了一个，是个经典黑框眼镜：“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学生都喜欢。”

　　温渺心里有些质疑，这好像已经不是新鲜的款式了，据她所知当下流行的可是金丝眼镜。

　　老板像是看出什么端倪，不要命地夸奖她：“小姑娘这么好看，这个眼镜戴起来肯定更显气质。”

　　身后在沙发上等待的陈深远，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又把心里的话硬生生憋回去，要是因为他，这单做不成，回头舅舅打他那就惨了。

　　温渺不理会他，拿着黑框眼镜，心里已经听进去了夸赞的话，把之前的质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行，就要这个了。”

　　老板处理东西还需要一段时间，温渺，陈深远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等老板走后，温渺扭头跟陈深远讲悄悄话：“你不会坑我吧。”

　　“穷鬼不会害穷鬼。”

　　“那可未必 。”温渺反驳道。“别人我到信得过，但像你这种的，万万不可信。”

　　陈深远觉得自己冤枉，给她举例自己穷的事实 。

　　温渺有些狐疑：“你这些年来的奖学金不少了吧，总不能全花光了。”

　　陈深远从小成绩优异，参加的比赛也多，奖金自然是丰厚的，就算是花了，也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

　　所以温渺并不太能理解陈深远为什么这么节俭抠门。

　　包括之前逃单等种种罪名。

　　“我能不穷吗，我都捡垃圾了。”

　　“捡垃圾也是生存之道啊。”两人你一句我三句的互怼持续了十几年。

　　陈深远败下阵来，说着所谓的真相：“我要攒钱。”

　　“攒钱干嘛，人生及时行乐啊。”

　　陈深远的话像是胡闹又像是真话，“攒钱当老婆本。”

　　温渺简直难以置信，竟然从陈深远口中听到这种话。

　　温渺凑到跟前，身上的肥皂气息充斥着陈深远的鼻腔里，不敢进也不敢退，她双手摸着陈深远的脸，又确认了下额头是否存在令人昏迷的高温：“你也没发烧啊。”

　　陈深远咳了几声，推开她 ，又开始了口是心非的傲娇姿态：“温渺离我远点，病状别传染给我，你最近犯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温渺在他转身的瞬间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道，“啊对对对，我是有病，也不看是谁气的。”

　　温渺的吵架没有什么水平她自己也明白怼不过陈深远，只能用这种方式扳回一小成。

　　老板把眼镜配好后，温渺戴上时 ，整个人的视野也明亮了许多。

　　最终商议的价格还真比原来便宜了不少。

　　可能也存在于款式老旧的原因。

　　温渺：“大恩不言谢。”

　　“切。”

　　温渺没听到那个微弱的切字，早就蹦蹦跳跳到前头去了。

　　身后陈深远也不急，就在树那头慢悠悠地走，目光直视到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星期一，温渺已经换上了新的眼镜，她手瘾犯了的时候，就喜欢摸摸自己的新眼镜，一会戴上，一会拿着眼镜布轻轻擦拭。

　　下课后，同桌看着她那副中邪了的样子，忍不住啧啧两声，“这眼镜都要被你看穿了，从我见你到现在几个小时了，你都在看。”他有些不解：“这眼镜有什么特别的。”

　　陈凛来到温渺身旁，笑着替她回答：“温渺她就是这个样子，不是说这个东西多特别，只要是新的，稀罕的东西她都会如此喜欢。”

　　哪个女生都喜欢新的东西，连温渺这样的女生也不例外。

　　“温渺同学该交作业了。”顾枫手里拿着一沓作业本走到温渺的桌边。

　　温渺这才放下眼镜，认真的找作业本，桌面上没找到，她有些心急了，嘴里嘟囔着：“作业本去哪里了。”

　　接着她又在课桌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把作业本找出来。

　　同桌也在自己的课桌翻来覆去 ，就怕温渺这个冒失鬼把作业又放她那了。

　　陈凛一脸淡定，似乎早已经习惯温渺这副眼瞎的状态，一向眼尖的她看到数学书外多余的黄色作业本的一角，立马扯出来一看，果然没错。

　　数学课堂作业本。

　　“不就在这吗。”

　　“温渺，你再不改改你这眼瞎，健忘的毛病，哪天丢的就是人了。”

　　说的同时陈凛把作业本递给顾枫。

　　温渺无奈的笑了笑。

　　她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丢三落四，丢三落四中还伴随眼盲。

　　顾枫不确定地问了句：“温渺同学你确定作业写完了。”

　　顾枫这样问，是因为总是有人交了作业本，结果作业没写。

　　温渺愣了愣，语气有些心虚：“我好像一个字都没动。”

　　顾枫翻出自己的作业本借给温渺抄，叮嘱温渺最好是在上课前写完，老师那边在催。

　　叮嘱完后顾枫又去别的小组那里去监督剩下人员的作业。

　　温渺打开顾枫的本子，让人惊艳的不是顾枫的答案，而是顾枫的字迹。

　　顾枫的字迹很漂亮，不同于女生写字的娟秀，也不同于男生写字的狂野，更像是湖面荡起一片涟漪的柔和。

　　“没想到顾枫不仅是个学霸，写字也这么好看。”

　　温渺不敢耽误时间，翻开作业本就对着顾枫的作业本一列列的抄下来。

　　一对比下来，她写的更像是狂野中的战斗版。

　　温渺把写好的作业本放到顾枫的课桌上，转身打算走的时候，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喊了一声：“温渺，你过来一趟。”

　　温渺有些害怕，毕竟上次进办公室已经是几周前的事情了。

　　温渺出教室门时，顾枫也刚好收完作业本准备去办公室。

　　顾枫走路快，三两步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温渺身侧，但温渺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顾枫，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中。

　　顾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直到看向他们当时谈论的眼镜，才找到由头，“你的新眼镜很好看，很配你。”

　　温渺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了，她这才发现身边有一个人。

　　通常她都会吓一跳，但是看到顾枫便没有那种感觉了，她只在意了顾枫对她的夸奖，语气也变得柔和下来：“班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很好看。”

　　顾枫说了两次来笃定温渺的话语。

　　对他来说这句话不是奉承而是出于真心。

　　温渺的眼镜大家都觉得很一般，甚至没有人觉得好看，而陈深远这家伙没说眼镜丑，反倒是另辟新路说是因为她人不好看，所以显得眼镜丑。

　　她在心里暗自骂了句：“陈深远是鳖孙。”

　　心里的骂声异常狰狞，面上却还是保持那副娇羞的模样。

　　“班长你可真有眼光。”

　　另一边，陈深远作为数学课代表上来送作业，刚到平台上，就狠狠打了个喷嚏，“是谁骂我。”

　　他抬起头，就看到温渺熟悉的背影，冷哼一声：“原来是温渺这个蠢蛋。”

　　“不过，她身边那个人是谁。”

　　陈深远脚步往前挪了挪，有些急了：“怎么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徐浩拿着作业刚上楼梯，就看到陈深远一直不动像是死盯着远处的某个人影，还听到他那句是谁。

　　徐浩看了一眼，便给他介绍起来，虽然不知道陈深远为什么对他感兴趣，“陈哥，那个是12班的顾枫，人挺好的 ，学校里出了名的温柔学长，女孩子们都老喜欢他了。”

　　陈深远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温柔学长？”

　　“我不温柔吗。”陈深远回头问徐浩。

　　徐浩纠结半天：“陈哥，我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但实在抱歉，这很难说。”

　　陈深远右腿踢向一旁的徐浩，脚下扑了空，某人躲开了。

　　也不等徐浩解释，他就怒气冲冲地同手同脚向前走。

　　徐浩以为陈深远生他气了，跟在他后面反复为自己辩解：“陈哥听我解释。”

　　“不想听。”

　　现在他的脑海里都是两个人甜蜜互动的表现。

　　办公室里，顾枫刚送完课堂作业本，班主任就把他喊过来商量有事，两人站在一起，有些莫名的融合感，温渺紧张的扣着手，脸上还带着勉强的笑容。

　　“温渺，这次的关于青春的黑板报就交给你和班长两个人了，这几天之内要完成好。”

　　本来学校打算选择新学期的黑板报，但奈何大家都觉得有些土气，不新颖，采取了投票的方式，选择了关于青春主题的板报。

　　温渺刚想问出为什么时，班主任就开始说起了她的理由。

　　“上次我见你在试卷空白处画画感觉挺不错的，用这次黑板报换来一次不计较重提。”

　　温渺其实不太想接这个活，毕竟她是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受不了身上突然背负起这么大的任务来。

　　出来时的两人都各藏心思，温渺就在想关于板报的元素，她有个小毛病，喜欢边想边小声嘟囔，“青春的元素有哪些呢，跟花草可以扯上关系吗，可以跟……”

　　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语，可能就连温渺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顾枫，却很喜欢她的碎碎念，尽管那些话语有些荒谬，但他总是用一个温柔的笑容化解。

　　回到教室后 ，陈凛见温渺回来，冲上前去，关心道：“老师不会又盯上你了吧。”

　　温渺摇摇头，生无可恋道：“是更大的坏事 ”

　　陈凛听温渺这么一说，也紧张起来，“到底是啥事啊。”

　　“出板报，特背吧”

　　“老师也看上你的绘画水平了，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在试卷上乱涂乱画。”

　　还没等温渺抱怨完，上课铃就响了，两个人又开始不舍的你侬我侬了片刻。

　　自习课上的温渺咬着笔头，连平时偷吃零食，偷看小说都没了精力。

　　直至放学钟声响起，温渺还在课桌上画着乱七八糟的黑线。

　　顾枫是最后几个出去的，他收拾好书包时，看到对面的温渺还没走，眼中多了一丝担忧，平时的温渺只要下课铃一响，就是冲到前头的人。

　　顾枫刚踏出去，脚步就因为门外的人缩了回去。

　　“温渺，你还要不要回家啦。”窗外的陈深远背着白色书包，手里的汽水已经没了冷气。

　　温渺停下笔，瞧了一眼周围只剩下她和顾枫两个人的教室，才发现原来自己呆在教室已经这么久了。

　　“废话，我当然要回家。”温渺收拾好书包，瞥向一旁的顾枫，语气温柔道：“班长，明天见。”

　　“明天见，温渺。”顾枫看到他们离开视线后，才从教室里离开。

　　温渺拿过已经打开的汽水罐，一口气闷了大半罐，打嗝声也随之响起，“嘿嘿。”

　　“没点女孩样。”

　　温渺争辩道：“女孩样是什么样 ，女孩有各种各样，我这个样难道就不行了。”

　　“也不是不行。”

　　温渺：“你怎么没走。”

　　陈深远嗔怪道：“还不是在楼下等某人，某人迟迟不来。”

　　“我要是一个人偷偷摸摸走了，某人估计又要唠叨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