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亦知君寄心远》愿羽盈

60、划船听雨眠（中）

　　本章内容提要选自唐代诗人张志和的《渔歌子》，全诗附上。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再去了解一下！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那艘船是公子专用的，是陛下送给他的。
　　船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木牌子，上面写着一个景字。

　　廖皖刚一上船就看到了，又想起了那天自己看的那顶红轿子上面的景字。
　　还有小时候遇到他的那一次，公子身上挂着的那个腰牌上的那个“景”字。

　　公子哪里都很好，
　　连名字都很美，姓得也美，哪里都让廖皖心生仰慕。

　　于是她望着那个“景”字，久久地出神。
　　公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木牌子，
　　便笑着说：“无妨，这虽是我的船，你要是自己想来坐着玩也随时都可以。”

　　回到正题。

　　“呃……所以我们就没有桨了吗？”
　　廖皖和景篥望着两手空空低下头王者湖水发愣的付清这么说道。

　　”好像是的…”
　　“那…”公子一时间不知所措…“我们要不然先回去吧…反正也玩不了了…”

　　“有没有备用的桨？以前奴婢帮余小姐划船的时候，也曾经不小心把她的桨掉进过湖里，她就新给过奴婢一个桨。”
　　虽然廖皖说的时候，用的是“给”这个字，可是当时的情况自然是没有这么温和的，余小姐新拿的那个船桨是狠狠扔过来的，

　　还听到一声很清楚的：“贱婢，真是手拙得要死，要不是只有你会划，我早就把你踹下湖去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后来廖皖去捞了一个晚上，终于把那个掉下去的桨给捞上来了，还顺便学会了游泳。

　　她当时之所以差点在芳园的那处静湖里淹死，是因为那里的水实在是太脏太浑浊，让人一掉下去就呢难受，没了力气。
　　加上廖皖当时心灰意冷，想着游上去也不过是死，还不如死在这水里安静一些。
　　于是就……

　　说远了，回到正题。
　　虽然眼下好像是没有新的桨了，
　　但是廖皖环顾四周，说着公子且等一下，
　　就灵敏地下了船，上了岸，走进了旁边的一处小竹林中。

　　“我说吧，你刚刚扶她一下完全是多余的，廖皖姑娘可能干着呢！”
　　“确实是……不过，我觉得你才是多余的，我今天就不应该带你来，把桨还我，你个小贼！”
　　“失…失手……失手而已，公子别怪。不过，廖皖姑娘肯定是有办法的，我们先耐心等等看吧！”

　　于是眼下的情况就变成了，廖皖用一根很是坚韧的竹子，来划着船，
　　公子和付恩肩并肩坐在船里…

　　好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好意思吗？让人家一个弱女子划船？？”
　　“可是用竹子划的话我也不会呀…还真别说，廖皖姑娘划得是真好。”
　　“嗯，这倒是……“

　　船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那位罕见的“女艄公”。
　　心想着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这般能力。

　　廖皖虽然辛苦，加上这竹子毕竟还是不如真正的桨趁手…所以，
　　景篥本想着要带廖皖好好放松一下的，
　　可没想到又让她辛苦了实在是觉得很过意不去。
　　所以即便坐在船舱里很舒服，但也还觉得坐立难安。

　　不过，别担心，廖皖很享受这个划船的过程，加上雨现在几乎已经停了，只还剩一些微微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公子从船里拿了一个草帽帮她戴上，然后还在她耳边嘱咐道：

　　“要是觉得雨大了，就回来，付恩已经看懂了你是怎么撑的了，你累了冷了便换他来。”
　　（付恩：纯纯工具人是吧？？）（公子在这方面不太精通，所以即便有心也无力。

　　廖皖难得在乘船的时候，
　　不用担心后面的人会向她砸东西，会向她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会把自己的“糗事”当做谈资。
　　会让她时时刻刻都心惊胆战。

　　于是，她第一次在那斜风细雨里抬起了头……

　　那顶帽子着在她脑袋上，挡住了顶上的雨，
　　似乎也挡住了她生命里所有的寒意。

　　就在那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的时候，船行了没多远。
　　对面有一艘很大的游舫过来了……
　　还在他们的那艘船身边停了下来。

　　“廖皖！廖皖！”

　　对面穿上传来了几声浑厚的男声，她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
　　毕竟宫里很少有人这么喊她的名字，只有…
　　然后再看清之后赶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一直注视着她的公子，
　　以为是她摔倒了赶紧出来看，
　　于是…也在她旁边跪了下来。

　　于是付恩再出来，也跟着跪了下来。
　　三个人跪成一排，让大船上的那位大笑不止。
　　等他笑声停了……

　　廖皖才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陛下，您怎么也在这里？”

　　“哦，朕只是刚好路过！三位爱卿快快请起！廖皖姑娘你好呀！今日兴致不错呀，还自己撑船呢！”

　　“奴婢参见陛下！”
　　廖皖把头深深低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以前见到他时那般害怕了。
　　那能力似乎也变成了一块她的免死金牌，让陛下似乎这一辈子都能有用得上她的时候，自然她似乎不管做了什么错事，也不会被责罚了吧。（陛下：确实！）

　　“对了，你怎么在用竹子划船呀？”
　　“哦，我们的桨掉水里了。”
　　景篥替还没缓过神儿来的廖皖这么回答道。

　　“这样啊…没事，朕还有别的桨，送你们一个便是！”
　　于是从自己的船上扔下来了一个桨。

　　陛下乘坐的船要高大一些，
　　加上陛下觉得廖皖需要他觉得莫名有点激动，
　　于是就扔得潇洒了些，又扔到了河里。
　　啊？这…
　　“没事没事，朕还有，景篥你接好了…朕会从这个方向扔…对…行…付恩呀，你接住也是一样的。”

　　廖皖见得了一个新的桨，心中欢喜感激，毕竟那竹子虽然坚韧，不过，公子的游舫还是比较大的，还是用桨比较耐久省力，可以带着公子多游赏一番…

　　“对了你们几个，要不要到朕的船上玩玩？”说着，就命人放下了个梯子来。

　　廖皖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送，
　　就算有陛下也应该会看不上。
　　廖皖总觉得不能欠陛下的，一点儿不能，
　　那么他肯定会利用自己的这份亏欠，让自己去守在他身边的，她可不愿意。

　　于是她得送上份足够贵重的礼物才好。

　　于是她从船舱里拿出了一个小食盒，拿出一层来，请公子交给陛下。

　　“陛下若不嫌弃，这糕点请收下，当作答谢…上您的船就不用了，奴婢留在公子身边便好，多谢陛下好意。”

　　小剧场。垂涎三尺的原因

　　陛下拿着荷花糕回到了大船的船舱里，他并不担心廖皖会害他，
　　反正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是她来救，所以…她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而且不知怎的，陛下总是相信廖皖是个很善良单纯的好姑娘。（廖皖：确实，我虽然不喜欢您，但害您完全不至于！）
　　刚吃了一块，心想着她不过一个小宫女怎么手艺都和自己身边的御厨不相上下的时候。

　　（原因：廖皖虽然手艺自然比不上御厨，但她的心意是十足的，是其他人做的糕点里没有的，虽然是对公子的心意，但是即便是外人尝起来，也是一番可贵的深情厚谊在其中，真的非常用心。）

　　钱柔儿就从后面走了过来，一把搂住陛下的脖子。
　　今日不知为什么，天气也不算很热，她却穿得很清凉，她一出现，一靠近，
　　陛下忍不住面红耳赤…
　　虽然廖皖的特别值得喜欢，但是毕竟哪里还是比不过风情万种的柔儿。

　　“陛下，您在吃什么呀…”然后她还未等陛下回答，就拿了一块来吃。

　　”嗯，真好吃！是哪位御厨做的？陛下应该好好嘉奖他才是…下次我们一起吃点心的时候，就让他来做吧！”说完，她便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了勾陛下的下巴，然后擦去了他嘴角处不知道是因为那好吃的糕点还是眼前的佳人流下的一点点哈喇子…

　　“是吧，柔儿你也喜欢吧…至于哪位御厨嘛…”
　　正说着，一位太监就走了过来。
　　“陛下，廖皖姑娘托奴才传话，要是您以后还想吃糕点不嫌弃她的手艺，可以随时为您做。”
　　“啊？廖皖…又是那个廖皖！”这么说完，刚刚还喜笑颜开的钱柔儿瞬间就变了脸色，狠狠把那糕点扔在地上，躲回船舱里的一间小屋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陛下赶紧去哄，不过还是留了一句：
　　“哦，朕知道了，以后你让她只要做了糕点就多做一份送到朕这里来，切记不要给柔儿知道了！”
　　“是，陛下！”

　　于是这边，因为有了桨，廖皖也确实因为刚刚的紧张有些乏了，所以还是让付恩来了。
　　毕竟付恩之后也想着要带青萝一起划船游玩的，肯定也是自己来划显得比较有新意。
　　现在就当练习了。而且公子要是和廖皖关系好了，也不是什么坏事，青萝应该就会知难而退，
　　（景篥：好家伙，你拿我来练手是吧？）

　　“这是鱼茸荷花糕，里面有鱼肉，公子喜欢吃鱼，奴婢就特意做了这个。”
　　“哦？还是道荤菜，我也尝尝…嗯…确实很好…对了，你想不想到御膳房去做事，你手艺这么好…”那鱼茸荷花糕清新爽口又软糯香甜，很合他的口味，一不留神，半盘就没有了。

　　（廖皖之前之前没有拿出来，是因为公子刚刚用完了早膳，又立刻吃这个不太好。）

　　“御膳房可极少有女子，本朝以来好像都寥寥无几，何况是奴婢这般卑贱的人。”
　　廖皖嘀嘀咕咕着说着。

　　她是很喜欢做饭的，也想过要是以后有机会可以到御膳房去，
　　不是打下手，而是去真的掌勺一次。

　　“你说得对，这个时代对于女子是有诸多限制，你放心，我会在陛下面前多多提及此事，让像你这般很少有本事的女子也有用武之地的。”

　　听了公子的这番话，廖皖却摇了摇头。

　　“公子有这番心意，奴婢自然是要替天下女子谢谢公子的…但是…对于奴婢而言，只要能够专心服侍公子一人就是最好的了…”廖皖的眼神突然炙热起来，还含情脉脉地，让景篥觉得很害怕。但是毕竟想着她或许只是要报自己的恩罢了…尽一个宫女的职责罢了，便也只是点点头，默认了。

　　“对了，你这鱼茸荷花糕是这么做的，能不能给我讲讲？”
　　“好，奴婢先把鲢鱼肉放入冰块桶中冰镇，然后再取鱼脊背上最鲜嫩的肉，片下来，剁成鱼泥，与做荷花糕需要的混合…这样可以使糕点更加有口感更温润又营养…”
　　“哦，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你了！你也赶紧吃点吧！”

　　（本段参考网络。感兴趣的朋友也可以自己再去好好了解一下。）

　　那一天，三个人都挺高兴的。
　　付恩学会了划船。公子尝到了美食。
　　路过一处荷塘时，廖皖摘到了新鲜的莲蓬。
　　都各自有了一番收获。

　　（在船上还发生过特别让人心动的小故事哦！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们下一章来揭晓吧！）

　　小剧场。（以下故事参考河神的故事。）

　　后来，廖皖下河把两个桨都给捞回来了。
　　公子半夜睡醒发现廖皖好像偷偷跑出去了不在（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慌忙地去找。听付恩说她好像是要去河边散散心…（廖皖害怕公子担心，就和付恩说了一声）

　　但他还是总觉得的肯定不会只是散心那么简单。虽然确实廖皖在船上的时候一直望着湖面，心事重重的，所以公子还是放心不下就追过去了…

　　到了那河边，就看见廖皖正抱着两个东西往岸上游呢！
　　还在水中的廖皖看见是公子来了，为了掩饰心中的慌张，赶紧说了一句：
　　“这位年轻的公子，您掉的是这个普通的木桨，还是这个精致的木桨呢？”
　　“我掉的是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宫女！这么凉的天，你管那两个桨干什么，快上来！”

　　不管怎么说，从此之后，公子的那艘船上就有了两个备用桨！
　　还是很让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