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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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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么看不到了。”姜悯生一顿操作下把朋友圈发出去,再回来偷偷看别人朋友圈时,就开始不可见了。
“真小气。”
“刚才忘记把朋友圈给屏蔽掉了。”
喻守守捋了捋胸口,“朋友圈里有好多见不人的东西。”比如说用脚写字、偷拍小狗骂脏话.....
“守守,附近新开了一家游乐场,我们周末要不要去看看?”童妙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窗外。
喻守守家住在高层,视野辽阔,一眼望过去是无边无际的天空。天空像是浓稠的墨水被打翻,匀称的深蓝色漫到天际,唯有巨大的摩天轮矗立在城市的中心,俯视着一切,散发着绚烂的光,勾引着来来回回吵闹的人群。
……
刚考完试肯定是要放松的,喻守守找了一大堆理由周末不认真读书,翘着二郎腿靠着椅子看课外书。
阳光透过透光的窗帘均匀地洒在书桌上。
“我们晚点去,外面好晒。”
童妙手扇着风,另一只手嗦溜着冰棒。“你先去把衣服穿好,收拾好东西,再来看小说。”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还穿着柔软的睡衣,脚下蹬着拖鞋,头发乱糟糟,一副流浪汉模样的喻守守。
“收到收到!”接受到命令的喻守守跳下椅子,蹦哒了几下,扎起微卷的长发,把碍眼的刘海用夹子别到耳后,套上几件宽松的衣服,倒在地板上的毯子上。
“要不我把那个带出去晃悠...”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杨梅新新脸上的小雀斑。
“他好可爱。”
随后,就把挂件挂到背包上,摇摇晃晃地充满着活力,“我们打着伞去,走吧,妙妙。”
烈日毒辣,喻守守撑着伞,排着队,周围是欢笑着的人群。
“我们要不要去玩激流勇进。”
她眯了眯眼睛,抬头望向远处的色彩斑斓的大地图。
“可以啊,不过还是晚点吧。毕竟穿了雨衣还是会把衣服打湿,就不好去玩其他的项目了。”童妙细心回答,她细长的指尖点了点一处叫做“缤纷艺术区”的地方。
“太晒了,我们先去那边逛逛,可能会有什么阴凉的地方。”
喻守守朝地图画的方向看去,那边的确更安静一点。
“走吧走吧。”她拉着童妙的手,把自己的伞收起来,挤到童妙的伞下。
“那边挺空旷的,还有遮阳伞,我们去那里。”
诺大的伞下摆了几张小桌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只有单单几个人坐在伞下手里举着画笔,风扇的电线拖的长长的一条,硕大的风扇慢悠悠的转头,吹得挂在伞上一些五颜六色的长纸条有规律地摇晃。
“应该是画陶瓷的那种地方。我们也去画一个好了。”喻守守漫步走到伞前,她东张西望地乱看别人的成果。
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背对着她们坐在板凳上,露出没有被灰色冰袖包住的指尖,手指中间捏着根极细的画笔,上面染着色彩。
“好眼熟啊。”童妙小小声地说,像是不惊扰落在凡尘里的点点星火。
那道身影微微侧身,淡粉色的防晒服隐隐约约透出南景一中的校服,她执着笔,在脏兮兮的笔筒里涮。
露出一张肉嘟嘟的侧脸,她皱了皱鼻头,用另一只手掐了一下鼻子,结果弄的鼻尖红红的,她无措地看了下自己花花绿绿的手,立马拿纸巾擦了下鼻子。
“是潘怡衲。”喻守守立马凑过去和她打招呼。
她慌慌张张,可能是因为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
她拘谨地招招手,嘴边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
童妙顺其自然坐到她的旁边。
桌子上摆着一束陶瓷花,非常精致,每个小小的细节都精细的刻了出来,圆圆的花盆支撑起这一束花。
潘怡衲正在给它上色。
色彩纷呈,可能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
“你没回家吗?”喻守守记得她是住宿生,家离学校非常远。
她羞怯地摇了摇头,拉了拉冰袖,就像是要吧自己裹起来一样。
喻守守也不好再聊,只好摸摸鼻头坐在潘怡衲的另一侧。
潘怡衲是从吊车尾的艺术班转到文化班,听说是从很偏远的乡下学校凭借牛飞天的美术考到南景一中的。从她家到南景一中要坐四五个小时的车程,一开始一中是不打算收那个片区的学生,谁让她这么厉害!
喻守守扭头看向拿着画笔一脸专注的潘怡衲,她正小心翼翼地勾着花梗的线条,所有事都与她无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板娘,要那个小狗的...”
喻守守觉得脖子要酸死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感觉腰都开始发麻,手都开始颤抖。
她看向另一侧的童妙,两个人都没好到哪里去,再看一眼在精心描绘花盆底座花纹的潘怡衲,“真有耐心...”她喃喃道。
也不能说她的小狗有多么丑,只能说很粗糙,和一旁栩栩如生的花盆对比起来简直是没眼看。
潘怡衲直起身子,蜻蜓点水似的用纸巾吸收着花盆上多出来的颜料。
“要和我们一起玩吗?”喻守守把乱糟糟的小狗收到塑料袋里,她盛情的邀约着潘怡衲。
女生闻言浅浅一抖,她揉搓着笔杆。
“好。”入耳的声音沙哑,完全没有属于女孩子的娇媚,不过很温和,也很小声。
她戴起黑色的鸭舌帽,一张不是很惊艳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单眼皮的眼睛让喻守守觉得冷漠,不过潘怡衲还是悄声地跟在她们身边。
“你是几周回家一次呢?”喻守守拉住潘怡衲一直往后缩的手。
“只有放小长假的时候会。”
“你有看过这个动漫吗?”喻守守抓住自己背带上的挂件,拿给潘怡衲看。
女生扶了抚眼镜,看到色彩极其巧妙和谐的人物后眸光闪了闪。
不过还是说,“没看过。”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她有些自责的补充一句,“他好漂亮,我回去看。”
喻守守紧紧的揽住潘怡衲的臂弯,“是吧是吧,叫做《杨梅新新》!”
话音刚落,不知是什么卷起一阵风。
喻守守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四周开始摇晃,呆愣中被撞翻在地,她疑惑不解地坐在地上。
左手都是砂土,右手的杨梅新新被一只兴奋的金毛拉拽。
“走开!”刚刚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潘怡衲松开刚被童妙拉走的手,胆子超大的怒吼一声,驱赶那只和喻守守“拔河”的狗。
“星星!”
一道响亮的童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踩着黑皮鞋的小女孩快步来到喻守守面前。
喻守守还在执著的争抢挂件,赖在地上不起来,势必要和胆大妄为的小狗斗到底。
“星星!回来!”女孩儿凶狠狠地呵了一声。
那只叫星星的小狗顿住,松开犬牙,“咕噜噜”地发出怒骂声,跑回女孩儿旁边,时不时还不断回头地露出上牙恐吓坐在地上的喻守守。
“姐姐,对不起...”女孩儿伸出软软粉粉的小手,想要把比她大三倍年龄的高中生从地上拉起来。
喻守守摆了摆手,左手撑着地板,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她安抚地拉了拉潘怡衲和童妙的衣角。
“嗯?那不是我哥哥的挂件吗?”
女孩儿还在滔滔不绝地道歉,看到似曾相识的挂件后奇怪地发出疑问。
“你哥哥?”
喻守守惊住。
可能是恰巧,高大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一副冷淡的表情,几乎每次见他都是这样。他的身后也露出来一颗卤蛋似的脑袋,是姜悯生。
“好巧,又是你,你没事吧?”
姜悯生伸长脖子,关切地问道。
喻守守抽出掌心,有些破皮,银镯衬得皓腕雪白,青紫的血丝蔓延在手腕内侧。
“臭星星!都归你!”女孩儿气呼呼地拍了把大金毛的狗头。
“它叫星星?”喻守守怯怯地也想去揉狗头。
她一转头,看到哆哆嗦嗦地潘怡衲已经跑到离小狗三米远的距离。她窃笑,刚才那么勇敢,现在反而像一只鹌鹑。紧接着也没了摸摸狗头的兴致。
“对不起。”
付一谨反复地摩挲着袖口。
“这又不关你的事。”喻守守有些好笑。
付一谨抿了抿唇,张了张嘴,还是吐出那三个字,“对不起。”带着郑重其事。
喻守守有些没招。
“既然这样,那我想摸光那只狗的所有毛我就接受道歉怎么样?”
少年像是松了口气,修长丰熙的手在热烈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他冲那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招手,“星星,过来。”
那只金毛像是刚发现犯了错一样,“呜呜呜”地不情愿地走到付一谨的身边。
他抬眸,浅透的瞳孔毫无瑕疵,像一颗剔透的水晶。
“摸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