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来一对祖宗》查一蘼

44、第 44 章 耳塞救了大

　　我掏出手机，朝着地上拍了照，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各样的鞋子。照片赶紧发到群上，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人检查手机。
　　大半夜的，大概没有人会回复吧。
　　也不知道他们起床后看到了这个照片会有什么想法或建议。锁上屏幕，我站在邻居太太身边问：“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你们来了我能理解……谁报的警？”
　　邻居太太没说话，只是跟邻居大叔打了个招呼，拉上我就往门外走，说是要回去取东西。我没敢说话，只是紧紧地跟在后面走着。一路上经过了几位消防人员和医护人员身边的时候听到小声嘀咕：“大半夜不睡觉搞这么些事情，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跟什么人有着血海深仇？！把我们这些人都吓得一愣一愣的……用这两人的傻气保佑我们下个夜班平平安安呗……”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位蓝色衣服的社区警察拦着我们：“什么人！怎么就往外走了？！”
　　邻居太太马上扬起手机：“我是报警人。我现在回家换件衣服拿个证件，马上回来。”警察没有马上让开，找了一位看起来年纪小一些的警察跟在我们后面。
　　走到邻居家前，我和警察大眼瞪小眼地在门口等着，谁都不好意思跟着走进去。邻居太太也不勉强，径直冲进房间。
　　这会，我连楼道上的人都看清了……不对，是数清楚了……感觉全楼的住户都聚在了我们门前，楼道拐角处还靠着一张竖起来的担架床，估计是人太多挤着，下不去。
　　我琢磨了一下，向警察小哥诚挚地问：“您好。请问，我家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警察小哥抿了抿嘴：“这个，还没查清楚，我也不好跟你说什么……你刚刚是在里面睡觉吗？”
　　我老实地点点头：“嗯。因为最近加班，工作压力大，我就用了耳塞和眼罩睡觉，睡觉前还泡了脚……不然明天上班没精神，活干错了，压力更大了，会形成恶性循环闭环。”
　　“你做什么工作的？”
　　“财务，财务会计。”
　　“什么单位的会计？”
　　“公司的全称吗？”我下意思把手机拿起来，准备打开开票信息栏。
　　警察小哥扭曲了一下五官，摆摆手，说：“我只是问问你单位的性质，是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还是什么。”
　　“哦哦，我们是私营企业，不上不下普普通通，上不了市又饿不死那种。”这么说题目我就会回答了。
　　手机弹出了「穷鬼群」的消息，是黄佑国回复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了一个经典的表情包：「哇，好多人。」要不是现场真的是有那么多人，我是挺想刷一波表情包表达我的无语和愤怒。
　　只可惜，现场人是真的太多了……有种附近几栋楼的住户都赶来凑热闹的规模。
　　邻居太太锁好门，跟警察小哥说：“里面人太多，我就不挤回去了。要不我们直接跟你去找个地方做登记吧。也让雨婷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警察小哥没说什么，扭头就走。不一会，他回来招呼我们跟在后面：“刚刚我去说了，老哥说把你们带回所里做记录。”
　　楼梯人挤人的状态直到出了楼梯口，才稍稍缓了过来。
　　走到路口，看到打着闪灯的消防车、急救车，我咧了咧嘴。好家伙，他们干了什么事情，能把这么多人都“请”过来了。
　　邻居太太和警察小哥的嘴都闭得紧紧的，我也不好刻意搭话，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是黄佑国。
　　“喂，佑哥。”
　　“哇，你那边人好多啊……”黄佑国打了个哈欠：“现在还好吗？在哪？”
　　“应该，还行吧。我跟着邻居太太和警察小哥去所里，做记录。”
　　“哪个所？”黄佑国又打了一个哈欠。
　　哈欠果然会传染…我也陪了一个：“街道派出所。”
　　“好咧，注意安全。”
　　就这么，挂断了电话。我满脑袋都是问号，这位大哥，您老是打电话来跟我打哈欠的吗？
　　新鲜感十足地走进了街道派出所会议室。我学着邻居太太那样，把身份证放在自己面前，正面朝上。所里一位穿制服的小姐姐给我们端来两杯水，并且用仪器检查了身份证。做完这些，她和警察小哥就各自摊开一个笔记本，坐在我们对面，开始提问。
　　由于我睡成了猪，所以，邻居太太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两点来钟的事情。我知道很多人都会熬夜，这个点在熬夜人看来，怎么也差多了吧……我记得，当时是手机刷得差不多结束。那会外面的天乌漆麻黑的，连着隔壁楼里老是催小孩写作业的妈妈也都开始改词催孩子睡觉了。按理说，怎么也都睡下了吧。没想到，我跟我老公关灯闭眼的时候，隔壁屋子里就开始响了。
　　那声音一开始是咿咿呀呀，我跟我老公还以为是雨婷她们家要拿点什么在拖拉椅子凳子，估计等会就好了，也就没在意。没想到我跟我老公都迷糊得快要睡过去，突然一个巨大的金属声音把我们吓了一个激灵坐起来。声音太吓人了，有点像是钝刀子拉扯铁水管，就是金属相互撕拉的声音。打从我们住进来到现在，隔壁就一直是两小姑娘住着。一开始以为是隔壁家进贼了，小姑娘们在打斗，我老公就拿起棍子往他们门口冲。我当时还特意跑到我家窗户边上伸手出去拍照，希望拍到点她们屋里的状况。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当时我也没想明白。后来给苏大爷看了，说那窗户是雨婷的房间。现在看，估计那会她睡得沉，没起来。
　　我老公过去拍门那会，我给苏大爷打了电话，发现苏大爷也醒了。为了我老公的安全，我就把警察也叫来了，救护车和消防车不是我叫的。只是没想到，苏大爷把门打开的时候是这么一个情况。
　　当时屋子里很……怎么说呢，不算亮堂但也不暗。就是那紫色绿色的灯闪的我眼睛都要花掉。客厅看着不像是正经人家住着，像是八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种歌舞厅。配着那灯光，我们看了一会，像是有两个人坐在那，就没再进去，悄悄退了出来，等警察过来再处理。
　　我们刚退出房门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声音。苏大爷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严实。我们就都从门缝看进去，就看到左边的那个人摇头晃脑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右边的人像是仰起头在撕心裂肺地嚎叫。
　　可能也就嚎了十来秒吧，附近还没睡的住户就有人打开窗子骂人了。催孩子睡觉的家长也扯着嗓子往这边喊话。我们都缩成一团，不敢说话。苏大爷一直拿着手机在发消息。没多久，你们就到楼下了。苏大爷把你们领上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医生、消防员……再后面的事，就是你们打开门的事情了。

　　邻居太太停下话，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我在旁边听得双眼发愣。不就只是，早睡加睡觉防护叠满尝试了一晚上而已嘛，这都发生了啥。
　　警察小哥和制服小姐姐对看了好几秒，同时看着邻居太太。制服小姐姐问：“是说累了吗？要不歇会我们继续？”
　　“啊？！”邻居太太很震惊：“后面的我还要说吗？”
　　警察小哥用力点点头：“要的。因为我们都不是第一现场，您需要完成地陈述事实。”
　　“呃，那……”邻居太太摸了摸手里的水杯：“能再要一杯水吗？”
　　“可以的，女士。”警察小哥哥马上出去。
　　我举着手机摇了摇，问：“我能给我公司发个消息吗？估计今天得请假。”
　　“可以的女士。”制服小姐姐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好看。
　　我解锁手机，给群上发了请假的消息，再在办公软件上提交了休假申请，就锁上屏幕继续发呆。群上出了之前的表情包，没有半点消息，估计都还在睡觉吧。
　　警察小哥回来了，这次他没有拿水杯，直接把煲水的水壶整个提了进来。他笑着说：“女士，水管够。”
　　制服小姐姐用手捂了捂脸，再做了几下深呼吸，才提醒邻居太太：“女士，您可以随时继续。”
　　邻居太太腼腆又紧张地搓了搓手：“那我就继续往下说了哈。不过啊，我想提前问个事。”
　　“您请讲。”制服小姐姐的态度很温和。
　　“如果我说的，和你们那啥记录仪上录的不一样，会怎么样？”
　　“嗯？什么意思？”制服小姐姐拧着眉，眼神锐利地盯着邻居太太。
　　邻居太太舔了舔嘴唇，说：“没别的意思。因为我看的角度跟你们记录的角度不一样嘛。而且我这人看雨婷室友具有严重的主观意见。就可能表述的时候会有点……呃……跟你们拍出来的不太一样。”
　　“哦，这个没事的。”制服小姐姐笑了：“我们主要是了解情况。后续对比发现有重大出入或者是严重遗漏，会联系您进行相应沟通。您按照您记忆里的事，继续说就行。”
　　“那我继续说吧。”邻居太太也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