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来一对祖宗》查一蘼

42、第 42 章 长方形盒子

　　打开监控系统，黄佑国为了让大家都能看得清楚些，甚至特意回到车上拿了私家迷你投影仪。章爽和陆小枫非常积极地把窗帘拉严实，把桌椅板凳都搬好，方便边吃边看。我指着她们问郑华安：“华姐，不说点什么吗？”
　　郑华安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是该说点什么。”扭头就对她们喊：“给我留个最佳观赏位。”
　　连郑华安都……算了，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又不是第一天跟他们做同事。
　　陆小枫把我的饭和椅子都摆好了，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啊。”
　　监控回放打开，进度条拉到了晚上十二点附近。
　　“诶，诶诶诶，等会，往回去一点……对对对，是这附近，再往前一点点点点点……再点点。”章爽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直指示黄佑国往前调整时间。
　　“爽，发现什么了吗？”
　　“等会找到了再说。万一是我眼花呢，毕竟不是帅哥，看岔了也不奇怪。”说完，章爽继续专注地指挥着黄佑国移动着时间轴。
　　终于，时间轴上的那个小圆点终于不再前后跑。
　　黄佑国把手机还给我：“充电吧，等会看下来估计会没电。”
　　办公室角落里响起了音箱提示音：“蓝牙已连接。”
　　屏幕上黑漆漆一片，音箱传出明显的脚步声。
　　“就是这声音！”我猛地抬起头，盯着屏幕，同时也很好奇，到底章爽是看到了什么。
　　伴随着脚步声不断放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类似半圆又类似椭圆的斑块。这个斑块明显停顿了一下。突然镜头附近出现了一根粗粗圆圆的不明物体。镜头努力地对焦，直到那根圆棍子明显移动到了门锁附近。
　　是一根手指。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发出了吸气声。
　　这一幕也就维持了一两秒，白色斑块和手指同时消失了。
　　黄佑国猛地站起来，拿走我的手机，往后飞快移动着时间轴。
　　屏幕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黑色以外的任何颜色，直到黄佑国拉到了最后，看到了窗帘缝漏出的些许亮光。
　　“爽姐，你的眼睛可真行。绝对是这个！”陆小枫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佑哥，往前往后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再出现。”郑华安看似随意地指挥着。
　　“诶，我说。”章爽突然想到了，“要不，雨婷把观看权限也给一个佑哥吧。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太心慌，让佑哥飞车去英雄救美。”
　　办公室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这会，郑华安用手指叩了叩桌面，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才说：“这事雨婷等会自己慢慢考虑。现在我们放大音量听一下除了脚步声还有没有别的声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没有危险，这才是我们今天中午的重点。”
　　大家把视线盯回屏幕。
　　黄佑国把音量条拉到最顶，把屏幕的亮度拉低，同时把时间轴拖到了白色斑块出现前的时间。这一切都做好后，监控视频再次播放。
　　音量被拉到最大的时候，电流杂音更明显了。“吱吱沙沙”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感到很烦躁。果然，才播放了一分多钟，陆小枫就没好气地合上饭盒：“不吃了，吃不下。烦死了，本来胃口就不大好，现在听着更不想吃了。”说完，她还用力瞪了我一眼，说：“真搞不懂你怎么还能吃能喝，就只是昨晚睡不好。”
　　我急忙咬断青菜，瞪了回去：“已经睡不好了，还吃不好喝不好的，万一发生什么事哪来力气逃跑。”
　　“佑哥，点个暂停。”
　　黄佑国听话地操作。一瞬间，办公室里除了少量咀嚼声和电脑主机发出的轰鸣声，就没有其他杂音了。
　　郑华安指着监控视频问：“雨婷，那个小圆棍最后能确定是手指。那么，白色大斑块就只能是穿了袜子的脚，或者是穿了白色拖鞋的脚。不管怎么说，都能确定是人。就凭借目前的手脚信息，你能猜到这是谁吗？”
　　“应该不是余盈丰。”这句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哦？！这么肯定？”章爽撇了我一眼：“该不会是这手指短的离谱还不带美甲吧。”
　　“呃…差不多吧。因为余盈丰最近几次见面都是做了美甲，而且以前她做菜的时候我稍微观察过，她的手指真没这么粗短…丑。”最后的一个字，我在脑子里搜了几百遍词库，硬是找不到一个替代词。
　　“那会是谁的手指？”章爽的问句更像是明知故问的陈述句。
　　我发现大家都不约而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就有点破罐破摔地说：“那还能是谁，不就只能是她男朋友呗。我没有近距离观察男性手指的癖好，更何况是这哥这么丑…或者说，没长在我审美上的男人。”
　　陆小枫笑了笑，肘击章爽。
　　黄佑国下意识地举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指：“这人的手指怎么会这么像小圆棍呢？”
　　章爽刚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视线落到黄佑国的手指上就把内容硬生生地拐了个弯：“能有啥，不就是长得纵轴构不着点还带点横向面积呗。”
　　“噗，这形容。”郑华安也笑了：“爽的嘴皮子溜我只知道的，只是今天这个还是头一回听到。”
　　章爽刚扬起下巴接受夸奖。黄佑国就打了个响指打断了：“这有啥…华姐，你要是捏着她爱看的电视剧、综艺视频网站会员，她不仅能把你夸成花，也能把你看不顺眼的撕掰成泥团。想啥呢。”
　　陆小枫之前的肘击只是小孩子挠痒的程度。
　　章爽有力抓起抱枕就往……自己的怀里一塞，说：“佑哥哥，你这么厉害，赶紧帮帮雨婷嘛。”
　　“怎么帮，能怎么帮？！”黄佑国双手一摊：“不是我摆烂，我的能力也就帮忙在公司附近找找合适的房子，其余的我还能做什么，总不能把她弄到通勤两小时的地然后我管接送吧。”
　　办公室陷入沉默。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佑哥，你就继续按照我的要求帮忙找房子。今晚我就先不加班了，等会回去看一下。”
　　陆小枫努了努嘴还想说什么。
　　郑华安直接拍板定案：“就这么说定了。不过，雨婷等会就回去，让佑哥陪着回去。佑哥，你全程录音录像。我单独放你们两个半小时，赶紧回去。雨婷，把公共区域里自己的东西感觉不对劲的都扔掉，尽量把东西都收进房间。干完赶紧回来加班。老钟的活还没干多少。”
　　“哦。”
　　黄佑国默默举起了“1”。

　　还以为能稍微眯一会，没想到黄佑国把外卖垃圾丢了之后会是回来把我提溜到楼下。我打着哈欠，茫然地看着黄佑国：“哥，让我把午休时间休完嘛，现在的我脑子一坨浆糊。”
　　“回去把东西收好了，晚上就可以好好睡，这样比午休时间更好。更何况…”黄佑国扬了扬手机，“爽姐订了奶茶，赶紧回来就可以赶上提回办公室。”
　　我急忙闭了闭眼睛，生怕白眼翻太快被发现。

　　回到房子门前，刚准备开门，邻居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走过来，给我展示了一张照片。照片很简单，就是一个人提着两个长方形盒子。盒子外面写着“易碎品”，就没有其他信息。照片明显是偷拍的，照片里的人只有脖子一下的位置。而且拍照片的人看起来有点手抖，除了盒子看得还清晰一些，楼道的其他背景糊成一片。
　　邻居有点不怎么好意思地说：“因为拍的冲忙，就只有这张了。而且，我没做过这样地事，当时手抖得厉害……”
　　“啊，这，能看出什么啊……”黄佑国皱着五官，想不出话。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等会进去不就知道了。现在只是希望里面是正常的没人。”
　　“我保证，没人！”邻居拍着胸脯说：“刚才搞卫生的时候我看着她离开的。那个大刀阔斧走路的姿势，我男人都未必有这么霸道。”
　　说完，邻居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亮堂的，出门的时候没有拉上的窗帘依然是站在原地。
　　看起来没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刚跟黄佑国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看到黄佑国径直走到窗帘下，撩开了一个角，往里用力敲了两下。
　　“雨婷，这箱子还绷着，软的。”说完，他还掏出一双厨房手套套上，用力掂了掂重量：“没声音，有点沉，这不好说这是什么。”
　　“你有金属探测仪嘛，扫一扫看看是不是刀子？”我苦笑着开玩笑，转身就进了厨房。
　　丢了一大推杯盘碗碟和清理了浴室里牙膏牙刷后，我发现黄佑国站在余盈丰的房门前发呆。
　　“佑哥，该不会轮到你想破门了吧。咱们正经人不做合法的事情呢。”
　　“不是……我大概知道那两个箱子装的是啥玩意了。”黄佑国走到另一边窗帘旁边，撩开，漏出里面的吉他琴盒。他闷闷地说：“这边是吉他的话，那边大概是电子琴…不过，这重量不大对，一下子我琢磨不出来这是什么。”
　　“这是吉他琴盒，不代表里面是吉他。”我随手打扫着房间，顺便翻找一下有没有能扔掉的鞋子。
　　“雨婷，你转过来看看。”黄佑国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转过身，同时向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黄佑国把盒子拿出来，把锁扣掰开，打开盒盖。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把古典吉他，除了吉他，没有任何别的一丝一毫杂物。
　　我愣住了：“这就没了？！”
　　“对，没有别的东西，我掂过，这个重量差不多。刚刚稍微看过，盒子里没有别的东西，估计这个吉他琴盒里就只是装着这把吉他。我用手机电筒看了看共鸣箱，没藏东西。”展示完毕，黄佑国娴熟地把吉他琴盒放回原位。
　　我抓了抓后脑勺：“那，我们回去吧。这堆都是垃圾，搭把手全扔了。”
　　“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