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飞来一对祖宗》查一蘼

40、第 40 章

　　直到零食框里的各种好吃不好吃的小包装都被搜刮干净，蔡欣欣才像是放下重担一般长长吐了一口气，作发言总结：“因为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发生又那样结束了。那么，华姐，你什么时候愿意把袁林大小姐领回来财务部呢？”
　　“我们庙小，装不进这座大佛。”郑华安皱巴着五官，双手乱抓着自己的头发。看得出来她也很无助了。
　　黄佑国的手机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把现场所有人都吓一跳。
　　“要不是为了视频网站的会员，我刚就把它甩到墙上了。”章爽背靠着墙，按着自己的胸口：“妈呀，突然‘尖叫’，想吓死个谁呢……”
　　黄佑国一脸坚毅赴死的表情划开屏幕，凉凉地跟蔡欣欣说：“欣欣，我有个不成熟而且你可以不听从的建议。”
　　蔡欣欣茫然地看着我和陆小枫，点点头：“你说。”
　　“以我的经验，老钟将在三分钟内回到总监办公室……”黄佑国用力挤出一丝善良：“你可以留下来让他出口气再走。”
　　话音刚落，重新关上的门就连蔡欣欣的衣角都夹不了一点。
　　“嘣”。
　　“咔嚓”。 刚低下头扔垃圾，还没来得及抬起来，钟俊杰已经用他疲惫不堪的声音开始布置工作：“华姐，进来我房间。小枫雨婷重新检查过往分类账的明细，年份大概是近三年内吧，特别是财务部、销售部和运营客服部。佑哥赶紧去检查一下车况，晚点给你地址明天开始陪我跑。小爽把相关对应的原始记录翻出来备用。其他的具体事项等华姐后续通知。”
　　看到郑华安站起来抱着笔记本和笔记本电脑，钟俊杰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双手合十：“这回真的是要靠华姐大人有大量，救小钟一命。姐，里面请。”
　　说的话和做的动作都很滑稽，但财务部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钟俊杰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探头问：“刚刚销售部的欣欣不是抱了很多资料过来的吗？现在人呢？”
　　章爽用力挺了挺后背：“大哥，别吓唬人。这屋里就这么几个活人，谁也不叫欣欣啊。”钟俊杰不是不会秋后算账，只是他跟销售部的老大一样，只会秋后算别人部门的账。章爽对这当中的弯弯道道很了解，只是这事跟蔡欣欣也没什么关系，才瞎扯一个漏洞百出的话堵着钟俊杰。
　　钟俊杰眯着眼睛看了看黄佑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小女生动作挺快的。”
　　陆小枫动作轻微地把桌面的垃圾扔了，给抛了个看不懂的眼神。我看不懂，也没接住，只是悄悄地把下层抽屉里的袖套抽出来，等着等会套上。
　　郑华安回头把水杯也拿上，这回门才真的关上。

　　再次打开的时候，电脑上的时间跳到了20点。
　　钟俊杰没有出来，郑华安抱着电脑回到位置上，这次门没有关上。
　　看着半掩上的门，陆小枫在群上问：“现在能下班吗？或者说，今天能下班吗？”
　　章爽发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刚回来的黄佑国准备说点什么，被章爽用眼瞪得不明所以，拿着手机，迷茫得像是被还原出厂设置的男大。房间里面的钟俊杰喊话：“佑哥，在嘛？”
　　“在，刚回来。”
　　“巧了，进来，有点事。”
　　黄佑国马上从桌面角旮旯掏出一把梳子，梳成乖巧的模样，缩着肩靠近房门。
　　钟俊杰估计是被气笑了，吼了一嗓子：“搞什么？！我又不是准备骂人，更不准备吃人。把脑袋缩进肩膀装成乌龟王八样是想干嘛？想抢了我的位置？”
　　黄佑国夸张地吸了口气，腰上发力用力往后仰：“不不不，您这位置我做不了。只是刚回来发现所有人都还在忙着，就我一个人可以来回走动，有点受宠若惊。”
　　“啊？！”
　　黄佑国伸出大长腿，让灯火通明的财务室尽可能地进入钟俊杰的视线。这会，钟俊杰估计是坐不住了。他走出来问：“你们怎么还没走？”
　　我和陆小枫对视后，默契地一起盯着章爽。
　　章爽叹着气站起来说：“钟老板，您刚刚不是布置任务了嘛。那，刚刚华姐才出来，现在任务没完成，之前布置的时候也没说截止日期。所以大家都不敢提前跑呗。”
　　“呃……”钟俊杰看向章爽，“刚刚华姐进来的时候几点了？”
　　“18加，现在快到21。”章爽指了指门边的黄佑国，“佑哥进去估计就21了。”
　　“那……”钟俊杰看了看郑华安，“华姐，目前我只要一个黄佑国，其他人和事就您来安排哈，谢谢。”说完，拉着黄佑国就把门再次关上。
　　郑华安揉着太阳穴：“所有人现在马上下班。明天，我会弄一个共享文档，上面有最近工作的事项和截止时间，你们到时候在上面及时同步核对进度吧。”
　　我和陆小枫不约而同地拆下袖套。我自觉心地善良，特意问了郑华安：“华姐，要在外面找个地方吃着夜宵等佑哥吗？”
　　“你佑哥能顺顺利利度过这个把月不错了。等事情结束，敲了老钟竹杠的权力就交给佑哥吧。”郑华安摆了摆手：“爽，赶紧把东西收一下，跑了跑了，能过一天是一天。”她自己手上也没停，除了收拾随身挎包，还抽出一个电脑包，装起笔记本电脑。
　　终于，下班了。

　　通讯软件上静悄悄，没有任何消息。
　　这是以前的不正常，确实最近的正常。
　　我站在楼下，抬起头看。其实，由于朝向问题，在楼下是看不到目前租住房间的任何角落，只看到了一簇簇漆黑的电线团。
　　苏大婶从我身后走过，招呼着我：“雨婷今天这么晚才下班吗？吃饭了吗？”
　　“吃过了，在办公室点了外卖。”我诚实地说着，头还是没想低下来。路灯换了一批节能灯泡，天黑灯亮的时候，没比不亮的时候好多少。
　　苏大婶拿了一盒泡面和两个梨子再次回到我身边，塞到我手里：“小丫头拿着吃吧。今天估计你们房间就你一个了，拿着当夜宵吧。这时代，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容易。”
　　看着苏大婶认真的表情，我只好道谢收下：“谢谢阿姨。今天苏大爷没在屋里看电视吗？”
　　“老头子出去吃饭了，晚点回来。我准备出门去给我儿媳妇带孩子，估计要过几天才回来。你们那屋里有什么事情，就及时跟老头子说。”
　　“嗯，知道了。阿姨，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人。”
　　“你这孩子我知道事。另外那丫头不好说。”说完，苏大婶回屋里，没再搭理我。
　　回到屋里，打开电灯。屋里地板上没啥脏鞋印，门边鞋架上的鞋子都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要么人还没回来，要么人就是没打算回来。
　　洗过澡，在厨房里掏出一盒泡面泡上，再小心翼翼地拿回房间。苏大爷的消息就跳出来了：“雨婷，你别再在房间里弄出什么大动静了，这回大爷就先摁下去。”
　　“大爷，什么大动静？”
　　还在疑惑的时候，苏大爷直接打来电话：“雨婷，下班啦？现在方便说话嘛？”
　　“苏大爷，我在家里呢，您说。”
　　那边传来了些布料摩擦的声音，才再有苏大爷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上班不容易，好不容易请假在家休息，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啊，今天白天的时候，你房间里弄出的声响太大了，骚扰到楼下的租客……人家在你门前框框敲了好几回都没停止，找到我来调解，还差点报警了。”
　　“大爷，我今天很早就出门上班了，也就下午的时候回来拿了点东西，没看到什么人也没弄出什么动静，是不是搞错了？！”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陷入了慌张，心跳得很乱。我悄悄插上耳机，最小化通话页面的同时给颜月发消息，看看她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苏大爷像是没有听进我的解释，也没有纠结我的解释，只是车轱辘地来回强调几句，就准备挂电话了。
　　我急忙问：“苏大爷，您有跟余盈丰说过这事吗？”
　　“说过了，她说她还没下班…还说这事跟她没关系，她这两天都没在这边住，肯定是你的问题，让我给你打电话。你们两真的是……我可不管事谁的问题，我只告诉你们，下次再出现状况，就让你们离开。”说完，苏大爷挂断了电话。
　　这会，颜月也回消息了。
　　“我不知道。早上她两请假，中午一过就让我过来打扫卫生了。怎么了？”
　　“没事。谢谢。”
　　我看着房间完好无损的门锁，抱着泡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社畜，最不好就是腰颈，这么多口大锅，没一口背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