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好酸的樱桃 “总之别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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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野瞥他一眼，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你想知道吗？”
黑猫觉得很惊悚。
怪。
很怪。
非常怪。
路行野怎么会露出这个表情，谁把他给掉包了？！
黑猫突然惊醒似的抬头看向路行野，眼瞳轻颤。
他一个猛扑上前，把人压在床上开始脱他衣服。
路行野要稳着他防他摔倒，要扶着输液架，还得留神黑猫手背上的输液管有没有被扯掉：“等等……等一下……小猫……我说等一下！要做那什么也得分地方吧！你看看现在合适吗？！”
黑猫动作一顿——对了。这个插科打诨的劲儿对了。
他看了眼路行野和自己的姿势，忽然意识到什么，从路行野身上跳下来。
黑猫拍了拍上衣并不存在的褶皱：“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被掉包。”
路行野手肘撑在床上，仰躺着好整以暇看着他：“所以检查出结果了吗？”
黑猫瞥了他一眼，脸上是黑猫熟悉的贱劲儿。
他点了下头。
路行野又懒洋洋地问：“有喜欢的人就是被掉包了？”
见他不说话，路行野蹦下床，凑近仔细看了看。
“怎、怎么了？”
“没什么。”路行野后退一步，“你的脸好红。”
黑猫四处看了看，决定栽赃：“谁把窗户和门都关上了，闷得我发热。”
路行野举手投降：“我的错。”
说着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不知道为什么，黑猫的脸莫名其妙发起烫来。
“我去厕所。”
路行野走回来提着输液架，站在黑猫右侧，揽着他的左手臂，黑猫整个人都被他虚虚地搂在怀中：“我扶你去。”
不知被他这句话触到哪根神经，黑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你扶什么？是我上厕所。”
“我知道你是去上厕所，所以才扶你去。”手背被打得有些疼，路行野倒吸一口凉气，“你别看这输液架这么细，其实还是有些重量的。”
黑猫支支吾吾道：“那也不用你扶吧……”
路行野把人半扶半抱往厕所里带：“哎呀，还害羞上了！”
“等、等等……”
五分钟后，躺在床上的黑猫看着忙前忙后的路行野，微微闭眼。
原来说的扶他去厕所就真的只是扶去厕所啊，他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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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身体恢复得快，不到十天就再次被凤罕遣走。
临走时凤罕依旧笑眯眯告别：“不知道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路行野冷笑一声：“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你。”
凤罕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黑猫想到凤罕之前告诉他，自己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他心绪一动：“凤罕，我们这样的人自我恢复速度都比常人要快吗？”
凤罕想了想：“我接触的样本太少，不过目前看来——是的。”
尽管黑猫恢复得快，但他这次伤得太重，凤罕还是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接委托。
黑猫一开始没打算接受凤罕的建议——毕竟他现在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懈怠下去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黑猫执意要去接委托，这一提议被路行野拒绝了。
他接过路行野剥好的香蕉，咬了一口道：“不接委托怎么赚钱？”
路行野视线落在那根被咬了口道香蕉上，移开视线：“我去接。”
黑猫又咬了口香蕉，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路行野，似乎在说“就你吗”。
路行野拍了拍自己的腿，黑猫甩掉拖鞋，小腿搭上来，路行野熟练地按摩起他的腿来。
这是凤罕说的——由于这段时间黑猫长期卧床，需要每天按摩来促进腿部血液循环、防止肌肉萎缩。
晚饭后按摩腿部，已经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日常活动。
路行野有几分委屈：“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黑猫想了想——不信任吗？倒也不是，他总觉得要是他不在，事情会出岔子。
黑猫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五官挤在一起。
“疼吗？”路行野问。
黑猫点了点头。
白皙修长的小腿露出一截，搭在路行野身上；圆润的脚趾抵在他的腹部，动作间不经意地摩擦而过。
“那我轻一点。”路行野垂下脸，声音也跟着低下去，“可是不接委托我们就没有钱，怎么办？”
按摩继续，酸麻感顺着脊椎上爬。
说得也是。
可是自己上次就是由于太过心急，时和旅行社的事情结束以后，身体没恢复完全就接下了果壳优选的委托，导致如今旧伤添新伤。
黑猫想了想：“我看看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委托。”
路行野乖巧道：“好。”
黑猫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打开手机。
屏幕上滑动的手指一顿。
“这个怎么样？”黑猫把手机送到路行野面前，“发帖的人说，他母亲在散步的时候把养了五六年的吉娃娃弄丢了。吉娃娃走丢以后，母亲茶不思饭不想，如果能提供相关线索，奖励五百；如果能直接找到吉娃娃，奖励五千。”
“找狗的？”路行野手上动作没停，“这个不错。”
黑猫抬眼盯着他，路行野注意到他的视线，怔愣了下：“怎么了？”
黑猫心说的确不错，毕竟同类相吸。
不过他没说出口，低下头看手机：“这个简单，而且发帖人寻狗心切，给的报酬也高——我刚刚给他发了消息，他回了我一个地址……”
黑猫顿了顿：“要求马上去。”
“现在吗？”路行野蹭了蹭他左肩，“可是今天的按摩还没结束。”
黑猫冷淡地把他脑袋推开：“差不多了，我下楼走一会儿，一样的效果。”
“你一个人去吗？很危险的。”
“那我就在屋里散步。”
路行野笑了：“屋里怎么散步？”
“从我的卧室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你的卧室。”
“行吧，地址发我。”路行野话音刚落，手机忽然传来一阵消息提示音。
路行野掏出手机，脸上竟出现鲜有的凝滞。
黑猫看了看他的脸色：“怎么了？”
路行野收起手机：“没什么，是猴子——他说他又被甩了，让我去陪他喝酒。”
黑猫皱着眉道：“要不你去陪他，这边我来。”
“多大点事！”路行野托着黑猫的腿，捡起拖鞋替他穿好，“他三天两头被甩，我早就习惯了。”
“真的吗？”黑猫问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真正的朋友，就该给彼此留足边界感。”路行野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最近晚上气温低，冷水别贪多，热水壶里有温水；冰箱里有洗过的樱桃，我尝过了，不是特别酸，但也保不齐有酸的，尝到酸味儿就别吃了，小心牙齿被酸掉……”
夜风钻进客厅，带来些许凉意，黑猫拢了拢外套：“知道了。”
不是说真正的朋友要给彼此留足边界感吗？怎么跟老父亲似的。
路行野正要出门，见到黑猫的动作，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小了些，又去卧室里抱了床薄毯。
他把薄毯打开，盖在黑猫腿上，蹲下来抬头看着他：“如果我回来晚了，不用等我，先睡。”
黑猫瞬间被薄毯毛茸茸的触感包围，他垂眼和路行野对上视线：“只是去了解一下情况，能要多久。”
“说不好，万一客户着急，今晚就要找到呢——总之别等我。”
路行野抬起手，在空中停滞片刻，最后落到黑猫肩上，轻轻拍了拍，转身走了。
离开出租屋的路行野步履不停。
他打开聊天软件，视线落到那条最新消息上。
【猴子：东西的确是他们给查中遥的】
【猴子：您现在有时间吗？要不亲自回来看一看？】
路行野点开黑猫的聊天框，把那个地址转发给猴子。
【行路野：找一个会找东西的，去这个地址，我马上回来】
【行路野：去的人姓路，别露馅】
【猴子：得嘞！要找什么？】
【行路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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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深了，天际变成深蓝色，逐渐和城市的建筑物融为一体。
黑猫趴在窗边，看着路行野的身影远去、消失。
事情发生前，在果壳优选，路行野当时说……
【我们完成这个委托就分道扬镳。】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路行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把受伤的黑猫照顾得无微不至。
是因为愧疚吗？毕竟自己也算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还是说……
黑猫一怔。
他不愿再往深了想，他突然想起冰箱里有路行野洗净的樱桃，便去了厨房。
黑猫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盆橙色的樱桃。
橙色，像极了路行野常穿的那件外套的颜色。
真正的朋友，就要给彼此留足边界感。
黑猫在路行野身上就没体会到过“边界感”这三个字，是不是意味着……
不。
这人嘴里没个把门的，对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对任何人都能照做。
况且，路行野拒绝前同事时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他有喜欢的人了。
想到这里，黑猫往嘴里塞了颗樱桃，顿时五官乱飘。
好酸。
酸意从口腔向上向下蔓延——向上蔓延至眼尾眉梢，向下蔓延至满溢的心脏。
黑猫吐出舌头，眼眶都被酸得发红。
路行野骗他。
这樱桃，也太酸了。
，还差 